当天下午，明菜就兴冲冲地开始张罗搬家。

　　她指挥着佣人们把两人在主宅房间里的衣物、书籍、唱片和各种小物件，一件件往西侧新居搬。

　　沈美玲也闲不住，跟着过来凑热闹，一边指挥着佣人们小心搬运，一边笑着对明菜说：“小菜，你看这个花瓶放这里好不好？哎，那幅画挂那边可能更合适……”

　　“小心点，那箱是林枫的曲谱！”

　　“小菜那几件演出服要单独挂起来，别压皱了！”

　　看着明菜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新居里穿梭安排，沈美玲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

　　这孩子，是真的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了。

　　明菜忙前忙后，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她特地让佣人把一楼大厅靠窗的那片区域仔细清理出来，留出足够的空间。

　　“这里光线好，留给枫哥哥放钢琴。”她对沈美玲解释道，眼睛弯成月牙。

　　沈美玲点点头，眼神温柔：“你想得周到。”

　　另一边，林枫也没闲着。

　　他打电话给张国戎，托他找个相熟的人帮忙选购钢琴。

　　“戎哥，是我。想请你帮个忙，有没有相熟的琴行推荐？我想买架钢琴放家里。”

　　电话那头传来张国戎爽朗的笑声：“这么快就布置新窝了？行，我正好认识中环一家老字号琴行的老板，品质有保障。你现在过来？我陪你去挑。”

　　一小时后，林枫在琴行与张国戎汇合。

　　琴行宽敞的展厅里陈列着各式钢琴，雅马哈、施坦威、卡瓦依……

　　一个个光鲜的品牌标签下是令人咋舌的价格。

　　琴行老板热情地介绍着各款钢琴，从德国原装进口的施坦威到日本产的雅马哈，价格从数万到数十万港元不等。

　　张国戎饶有兴致地试弹了几款，音色确实出众。

　　林枫却一路看过去，最后在一架外观相对朴实、标价仅18000港元的三角钢琴前停下脚步。

　　琴身是深褐色，品牌标签上写着“Strauss”——施特劳斯。

　　“老板，这架能试试吗？”林枫问道。

　　老板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林生好眼光，这是上海钢琴厂产的，虽然名气不如那些大牌，但做工扎实，性价比高。”

　　林枫坐下，试弹了一段和弦，又弹了段旋律。

　　音色圆润饱满，手感扎实，共鸣效果出奇地好。

　　他反复试了几次，抬头对老板说：“就这架了。”

　　一直旁观的张国戎有些诧异地走过来，压低声音：“枫仔，你这是……预算不够跟戎哥说啊。这施坦威虽然贵，但音色确实不一样。”

　　他指了指旁边那架标价十二万的施坦威，“差太多了。”

　　林枫淡淡一笑，手指轻抚过施特劳斯钢琴光洁的琴盖：“戎哥，就这架。音色手感我觉得够用了，跟我之前弹过的十万级施坦威差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看向琴行老板，“麻烦安排送货，就送到浅水湾林宅，具体地址我写给你。”

　　张国戎还想说什么，林枫已经掏出支票本开始填写。

　　付完款，林枫才对张国戎笑道：“戎哥，这个Strauss是上海的。”

　　短短一句话，让张国戎怔了怔。

　　他看着林枫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好，好！是戎哥肤浅了！该打该打！”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不必说透。

　　买完钢琴，林枫又拉着张国戎逛了几家家居店和古董店，给新居添置了些摆件；一对青花瓷瓶放在玄关，几幅水墨画点缀墙面，还有明菜喜欢的精致茶具和几个柔软的靠枕。

　　张国戎全程陪着，不时给出建议。

　　分开前，他笑着问：“什么时候摆乔迁酒啊？戎哥我一定封个大红包。”

　　林枫也笑：“戎哥，这算什么乔迁啊，就是家里腾个地方。下次我自己买楼置业才算，放心，到时候肯定第一个请你，跑不掉的！”

　　“好！那我等着！”

　　傍晚时分，施特劳斯钢琴送到了。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钢琴安置在明菜预留的窗边位置。

　　夕阳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深褐色的琴身上，泛起温暖的光泽。

　　明菜围着钢琴转了好几圈，轻轻抚摸着琴键，抬头对林枫笑：“枫哥哥，晚上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好，想听什么就弹什么。”林枫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晚饭是在新居的开放式厨房简单解决的。明菜兴致勃勃地试用了新厨具，煮了两碗日式拉面，煎了荷包蛋。

　　虽然简单，但两人吃得格外香甜。

　　饭后，林枫真的坐在钢琴前，弹了几首明菜喜欢的曲子。

　　明菜蜷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靠枕静静听着，偶尔跟着哼唱几句。

　　窗外的夜色渐深，厅内只有温暖的灯光和流淌的琴音。

　　直到晚上九点多，明菜忽然说要去洗澡，便先上了楼。

　　林枫又弹了会儿琴，处理了几份文件，这才上楼。推开卧室门时，他微微一怔。

　　床头灯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明菜穿着他的一件白色衬衫——明显大了好几号，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袖口挽了好几折才露出纤细的手腕。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她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乌黑的长发有些潮湿，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眼睛在暖光下亮晶晶的，嘴角勾着一抹狡黠又带着羞意的笑。

　　林枫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她：“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明菜脸微微泛红，却强作镇定：“结衣借我的杂志上看的……说这样……”她声音越来越小，“……男生会喜欢。”

　　林枫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床边。

　　明菜随着他的靠近，睫毛轻轻颤动，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抚过她微湿的发梢，声音低沉：“杂志上还教了什么？”

　　明菜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带，同时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还有她特有的甜香。

　　林枫很快反客为主，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明菜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原本拉着衣领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脖子。

　　良久，两人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杂志上……就教到这个程度？”

　　林枫低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

　　明菜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小声说：“后面……没仔细看……”

　　林枫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再次封住她的唇。

　　这次他的吻沿着下巴一路向下，落在她敞开的锁骨上。

　　明菜轻颤一下，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些。

　　“枫哥哥……”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和期待。

　　林枫抬起头看她，目光深沉而温柔：“怕吗？”

　　明菜摇摇头，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不怕……是你的话，都不怕。”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

　　林枫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热烈，手也从她的后颈滑到腰间，探进宽大的衬衫下摆。

　　明菜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的手也无意识地解着他衬衫的纽扣，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当两人终于肌肤相贴时，明菜轻轻抽了口气，整个人缩进林枫怀里。

　　林枫将她搂紧，吻着她的耳垂低语：“冷？”

　　“不是……”明菜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就是……有点紧张。”

　　林枫低笑，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那我们慢慢来。”

　　他的确很慢，每一步都留意着她的反应。

　　当最终合而为一时，明菜疼得皱起眉，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林枫停住动作，吻去她的泪水，一遍遍安抚：“很快就好了……忍一下，菜菜乖……”

　　渐渐地，疼痛被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取代。

　　明菜适应后，生涩地尝试回应。

　　林枫的节奏也随之调整，引导着她一同探索这从未经历过的亲密。

　　过程中，明菜一直紧紧抱着他，像是海中唯一的浮木。

　　她的指甲无意间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偶尔压抑不住的细碎声音从唇边溢出，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住下唇忍住。

　　“不用忍，”林枫吻她，声音暗哑，“这里隔音很好……只有我们。”

　　这句话像是给了她许可。

　　明菜放松下来，那些细小的呜咽和喘息便再也藏不住，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动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下来。

　　林枫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明菜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林枫轻轻拍着她的背，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睡会吧。”

　　明菜含糊地“嗯”了一声，几秒钟后就沉沉睡去。

　　林枫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借着床头灯的暖光，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睫毛还湿漉漉的，脸颊上带着未退的红晕，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色正好，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