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从流寇开始一统天下

第42章 软柿子

  命令传下,整个火器营瞬间像炸开了锅。

  家属和士兵手忙脚乱,马骡在鞭子抽打下快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只是匆忙中难免出错,一些车辆不幸倾倒,导致粮食撒了一地。

  马骡被拴在车上死死固定着,四脚甚至被绑起来,确保其受惊也无法跑起来。

  最终,匆忙中围城的车阵也没有演习时的紧密。

  好在现在火器营车辆够多,厚实的两层车辆组成的防线足以削减流寇的马速,等其冲破第一道防线,其马速必然下降,正好成了火铳和弓箭的活靶子。

  只要不能直接高速冲进阵内,火器营就有希望守住。

  不到一炷香时间,车阵便稍已成型,这时李嬴等人也就看到东边烟尘越来越大,遮了半边天。

  马蹄声越来越近,如闷雷一般传过来,震得地面发颤。

  马蹄声更是震得人心发颤,谁又能在平原中面对骑兵冲击而不胆怯?

  很快,千余骑队出现在火器营面前。

  李嬴认真打量着,完整穿戴甲胄的仅有一半,剩余甲胄不全的看着甚至连骑马都不太熟练,想来是新加入的青壮。

  流寇中间,树立起了一面颇新的绣着“过天星”大字的烫金大旗,旗下,李嬴认出了惠登相!

  过天星的大旗前几天便被官兵缴获,现在这面看着新,做工却颇为粗糙。

  惠登相策马来到阵前,勒马停在外围防线五六十步外,扫视这火器营严整的阵势,面色一沉,这他娘的,火器营怎的才成立一个月便这般严整军容。

  但还是装作满不在乎,扯着嗓子大喊道:

  “李军师,近来可好啊?”

  李嬴躲在几个铁人队汉子后面,这几个大汉还举着盾牌,极为小心地来到阵前,隔着数十步回道:

  “惠大掌家可真巧,找我可有何贵干?”

  惠登相看着胆小如鼠的李嬴,不禁更加生出轻蔑之心,又策马上前了几步,指了指那些粮车道。

  “李军师,弟兄们没饭吃,特让俺特来向您老借点粮食!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李军师,你知道前几天一战,俺们营吃了大亏,这不老兄我听说火器营仗义,特来借些物资应应急,不多!只借甲胄100副、马骡500匹,粮食3000石。”

  “老兄我保证,等俺缓过来,一定如数奉还!”

  李嬴被气笑了,他娘的,原来把火器营当软柿子了。

  “惠掌家可真会开玩笑,火器营刚成立,家底薄,哪有多余的物资啊,您老还是找其他营借吧!”

  惠登相脸色一黑。

  “李嬴!我敬你是闯王的军师才跟你客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李嬴往后举起了手,让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偷偷瞄准惠登相,但面上还假装继续谈判。

  “惠掌家,你就不怕闯王怪罪吗?”

  “李嬴,别不识好歹……”

  惠登相话还没讲完,背后的手往下一挥。

  只见齐刷刷好几个弓箭手猛地冲出人群,瞄准惠登相就放箭。

  “嗖嗖嗖!”

  七八支箭猛地朝他射来,惠登相吓得一激灵,立马身体伏低趴在马背上,拨马往回跑,身边亲兵也立刻举起骑盾遮挡。

  但哪里还来得及。

  他只觉得屁股被顶撞了一下,什么东西插进了屁股里。

  好在穿了甲胄,插得不深,不过酥麻般的刺痛感还是让他差点叫出了声。

  就这样,惠登相伏在马背上,屁股上还插着箭矢,一边在几个亲兵护卫下回跑,一边痛骂出声。

  “狗攮的李嬴!老子不手刃了你难解心头之恨!”

  惠登相恼羞成怒,不等拔出还插在屁股上的箭支,便立马下令道。

  “入他娘的,给老子打!老营上去,每人先射出二十发箭,射翻他娘的!”

  命令刚下,一个头领就领命而出,两三百骑兵紧随其后冲向火器营军阵,临到外围防线,猛地调转马头,开始围绕火器营的车阵放箭,箭矢嗖嗖嗖往车阵攒射。

  李嬴躲在铁人队后面,又有亲卫队举着盾牌防护,根本不怕流寇的箭矢,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甲胄和防护,特别是家属营,并没有盾牌,只能用能找到的箩筐、簸箕、木板进行遮挡。

  但这无法避免,车阵围起来的范围也只比足球场大些,不断有人被射中,引起一声声惨叫。

  “啊——”

  就在李嬴身后不远处,一名母亲疯了似的喊叫,其怀中的孩子背上,此时显然插着一支箭矢。

  “啊啊啊!……我的儿啊!”

  骚乱不断出现。

  “呜呜……娘,我怕!阿兄会保护我们吗?”

  家属营正中,李嬴的小妹躲在陈氏怀里瑟瑟发抖,虽然跟随火器营流窜一个多月,但是像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形还是第一次。

  “婕儿没事的,你阿兄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此时陈守业等人不断安抚家属营,根本顾不上他们。

  火器营不少人都眼眶发红,弓箭手、火铳兵也在组长、排长的指挥中不断反击。

  重点瞄准流寇身下的马匹,流寇有甲,但是胯下战马却是无甲的,两条防线间的距离只有二十余步,射出的箭矢可谓是箭无虚发,铳子也打得极准,流寇的伤亡也急剧增加。

  火器营伤亡巨大,李嬴咬着牙,看向炮兵阵地的方向。

  “炮呢?怎么还没准备好?告诉王谷生,快他娘的开炮!”

  刚说完,炮声传来。

  “轰轰轰!”

  两门佛朗机炮、四门虎蹲炮同时开火,阵前顿时弥漫着硝烟中。

  流寇的马匹全在虎蹲炮射程内,炮口喷出霰弹形成扇形弹幕,雨点般射向流寇。

  “噗噗噗……”

  霰弹入肉声紧接着炮声传来,十几名流寇和胯下马匹被射出十几个窟窿,惨叫着倒下。

  而佛朗机炮的实心炮弹则更为恐怖,一名流寇被弹丸击中腹部,几乎分成两截,整个人从马上飞出去,画面极为骇人。

  而弹丸穿透流寇后,动能未消,又撞在后头一匹马上,在马肚撕开一个破洞,肠子流了一地,马上流寇虽未被击中,但亦是被甩下马,好在凭借灵活的身姿,翻滚几圈稳稳站住,甚至没被后面的马匹冲倒下。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过天星惠登相的老营骑兵倒下五六十个,看得他两眼发红。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老底子!从陕西一路追寻他到河南,前几日死了数百,今日又死几十!

  这样下去,老弟兄怕是要死光了。

  本来是来捏软柿子补充实力的,却不曾想踢到了硬石头。

  “他娘的,都退下!让新卒下马步战,撕开一个缺口后,再冲进去!”他怒声吼道,似乎失去了理智,正常将领,这会就应该撤退了。

  后头那几百个新加入的青壮颤颤巍巍,身上的甲胄多是前几日各营匀过来的破烂货,防护根本不足。

  “他娘的,老营压阵,谁敢不上前就射倒谁!”

  青壮们只好硬着头皮,结成并不严密的阵型往车阵冲去。

  他们最害怕的是炮击,刚刚那一幕场景实在过于震撼。

  但往前冲了一段距离后,等了又等却迟迟不见炮响。

  一名老营高声大呼,“他们没火药了,冲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弓箭并不足以破开流寇的盾牌,虽然此时一连的火铳手已经全部集中在阵前,但是火铳的三段击不够密集。

  很快外面防线的车辆被一辆辆扒开,终于撕开一个数十步宽的口子。

  “冲进去了!杀!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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