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家族修仙:从一座小石塔开始

第73章 彩球争夺

  全鱼宴的菜品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

  清蒸、红烧、熬汤、生脍……

  每一道都以云波湖中现捕的鲜鱼为主材,辅以灵药调味。

  菜品算不上多珍贵,但胜在新鲜,味道也着实不错。

  陈清薇尝了几口,心中暗暗赞叹。

  单论厨艺,这道全鱼宴比张秋娥请的那位厨娘要高明不少。

  谢羽柔也注意到了陈清薇。

  她刚在二楼落座,目光随意扫过大厅,便定在了那个靠窗的位置上。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不单单只是因为陈清薇,也是因为陈清薇身边坐着的韩方兴。

  谢羽柔的眼神有些躲闪,匆匆收回目光,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陈清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

  她注意到,楼船中的年轻人不少,穿着打扮各异,口音也不尽相同,并非全都是清河城的本地修士。

  联想到高横江的寿辰将至,这些人多半是随长辈前来贺寿的各地年轻子弟。

  宴过一半,楼船的主人终于现身。

  那是个身形富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圆脸上挂着和气的笑。

  看起来不像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倒像是街边开杂货铺的掌柜。

  他站在大厅中央,朝四周拱手,乐呵呵道:

  “诸位道友赏光,贾某感激不尽,今夜全鱼宴,大家吃好喝好,不必客气。”

  张秋娥向陈清薇轻声介绍。

  此人名为贾彤,练气七层修为,正是这艘楼船的主人。

  说完了客套话,贾彤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大厅中随意走动,与几桌相熟的修士寒暄了几句。

  他走到东边一桌,笑着问一位老修士最近身体可好。

  转到西边一桌,又跟几个年轻人聊了聊清河城最近的趣闻。

  他说话随和,语气也亲近,几句闲话便让厅中的气氛更加热络。

  走到陈清薇这桌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笑道:“这位姑娘面生,是第一次来贾某这楼船吧?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陈清薇起身还礼:“前辈客气了。”

  贾彤摆摆手,哈哈一笑:“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在这船上都是朋友。”

  等到差不多走完一圈,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拍了拍手。

  “光吃吃喝喝也没什么意思,贾某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惊喜,算是助助兴。”

  两个小厮推着一辆小车,从后堂出来。

  车上盖着一块红布,鼓鼓囊囊,不知下面罩着什么。

  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交头接耳,猜测不止。

  贾彤笑呵呵揭开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只透明的水缸,缸中一条尺许长的鱼正缓缓游动。

  那鱼通体乌黑,鳞片如墨染一般,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它的身形比银鳅粗壮一圈,游动时姿态优雅,不急不缓,隐隐有几分王者之气。

  墨鳅!

  张秋娥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果然有墨鳅。”

  韩方兴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段时日,云波湖的银鳅确实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不时有发现墨鳅的消息流传,我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真有。”

  陈清薇奇怪问道:“这云波湖以前不这样吗?”

  韩方兴摇头。

  “也有,但没这次这么夸张,墨鳅本就稀少,往往出现一条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从没听说过一次性出现这么多条的。”

  在周围纷纷响起低声议论之声时,贾彤已站在水缸旁。

  “这条墨鳅,是贾某特意求购而来,可惜只有一条,不好分配,思来想去,便拿出来当个彩头,赠予在座的某一桌,算是逗大家一乐。”

  他取出一张符箓,扬了扬,继续道:“待会儿在下将符箓激发,会放出一百来个彩球,每个彩球里都藏着一个数字,诸位不能离开椅凳,不能使用法术、法器、符箓等物,只能单纯以灵力抓取彩球,最后哪一桌彩球里的数字加起来最大,这条墨鳅便归哪一桌。”

  他收起笑容,语气郑重了几分。

  “这只是个游戏,大家图个乐子,莫要伤了和气。”

  说着,练气后期的气息微微一放。

  虽不凌厉,却足以让厅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安分下来。

  一条墨鳅而已。

  虽是灵鱼,但和陈家养的那条涂央鱼比起来,墨鳅最出名的不过是味道鲜美,论功效远不如能产灵露的涂央鱼。

  但在座的修士大多是散修或小家族出身,一条墨鳅对他们来说已是难得的珍馐。

  张秋娥兴致勃勃,压低声音对陈清薇和韩方兴道:“你们可千万别留手,我可想尝尝墨鳅是什么味道了。”

  陈清薇对新奇的游戏也很感兴趣,点了点头。

  韩方兴大拍胸脯:“放心,交给我。”

  贾彤见众人跃跃欲试,知道目的达到了。

  一条墨鳅,一个小游戏,能让这些人在离开后有个谈资,他这楼船的生意便算是开了个好头。

  他将手中符箓往空中一抛。

  符箓炸开,姹紫嫣红的光芒在楼船中绽放。

  一百多个彩球从光芒中飞出,在大厅中四散飞舞,速度快如流星,轨迹飘忽不定,根本无从预判。

  陈清薇沉心宁神,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她一开始有些无从下手。

  这些彩球飞得太快,轨迹又乱,以灵力争抢,需要极快的反应和精准的控制。

  但很快,她便适应了这种节奏,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个彩球。

  灵力涌出,无声无息地挡在那彩球的去路上。

  彩球撞上灵力屏障,速度骤减,陈清薇将灵力回缩,彩球便稳稳地落入她手中。

  那彩球轻若无物,她捏了捏,感知却探不进去,看不到里面的数字。

  看来要等尘埃落定之后才能知道结果。

  韩方兴和张秋娥也各自抓了一个彩球回来。

  张秋娥兴致极高,手法也最是灵巧。

  她擅于阵道,对细微之处的感知远超常人,那些彩球的轨迹在她眼中仿佛有迹可循。

  她出手的次数不是最多的,但几乎每次都能得手。

  韩方兴则是另一种路子。

  他凭借强悍的修为,用灵力将那些欲与他争夺彩球的灵力强行弹开,一力破万法,出手又快又狠。

  楼船中灵力纵横交错,一片混乱,但每当有失控的迹象,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楼船各处涌出,将混乱镇压下去。

  是贾彤在操控楼船中的阵法。

  陈清薇心中再次感叹。

  不愧是清河城!

  在这种地方,连一艘楼船的阵法都如此精妙。

  不过她心中反而生出一股好胜心。

  陈家终有一天,也会如此!

  她收敛心神,又朝一个彩球抓去。

  游戏进行得很快。

  一百多个彩球,在数十名修士的争抢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被瓜分一空。

  陈清薇这桌只有三个人,在人数上不占优势。

  但三人的修为都不弱,配合也算默契,抢到的彩球数量在厅中算是偏多的。

  陈清薇扫了一眼附近几桌的情况。

  有些桌人多势众,抢到的彩球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些桌只有一两个人,零零散散只抢到几个。

  墨鳅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一直听张秋娥念叨,陈清薇也有些嘴馋了。

  她又看中一个彩球,控制灵力,向那彩球抓去。

  就在灵力即将触及彩球的瞬间,她心中忽然一动。

  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侧面撞来。

  力道极大,毫无顾忌。

  陈清薇眉头微皱,灵力偏转方向,挡在那股蛮横力量之前。

  两股灵力撞在一起,陈清薇一声闷哼,被她操控的灵力当即溃散而去。

  那股蛮横力量虽也被抵消了不少,但仍有余力,将陈清薇看中的那枚彩球卷走了。

  张秋娥发觉了陈清薇的异样,奇怪问道:“怎么了?”

  却是并未亲眼见到场中稍纵即逝的交锋。

  陈清薇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那股蛮横力量的来向。

  谢羽柔那桌,坐着四人,其中一人,为一个眼神阴翳的男子。

  他察觉到陈清薇的目光,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

  谢羽柔坐在他旁边,也抬起下巴看着陈清薇,嘴角微微勾起。

  方才出手之人,已然不言而喻。

  韩方兴顺着陈清薇的目光看去,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压低声音道:“那人名叫秦放,家中有个长辈是奇珍百宝楼的高层,仗着这层关系,行事肆无忌惮。”

  他顿了顿,问,“秦家和谢家向来交好,陈姑娘,是不是他招惹到你了?”

  陈清薇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无妨,只是正常的争夺而已。”

  张秋娥倒是哼了一声。

  “真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见陈清薇看过来,张秋娥解释道:

  “上次你在奇珍百宝楼的事,鲁大师发了好大的脾气,谢羽柔回去之后,被家里训得不轻。”

  她朝秦放那边努了努嘴,“这人跟谢家走得近,怕是替谢羽柔出头的。”

  陈清薇了然。

  她看了一眼秦放,将这张脸记在了心里。

  游戏接近尾声,彩球都抢完了。

  贾彤拍了拍手,笑道:“诸位可以清点数字了,将彩球捏碎,里面的数字自会显现,短时间内不会消散,诸位大可放心。”

  大厅中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捏碎手中彩球,报数声此起彼伏。

  “十七!”

  “二十五!”

  “八!”

  “三十二!”

  有人欢喜有人愁。

  报出大数字的眉开眼笑,报出小数字的唉声叹气。

  围观的修士也跟着起哄,大厅里的气氛被不断推向高潮。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谢羽柔那桌。

  他们将手中的彩球一个个捏碎,每捏一个便报一个数。

  二十、三十一、十五、四十二……

  数字一个比一个大,引得周围众人阵阵惊叹。

  最后清点完毕,谢羽柔那桌的总数定格在一个很高的数字上,比之前报出的任何一桌都要高出不少。

  “看来这条墨鳅,是非谢姑娘莫属了。”

  有人笑着恭维。

  谢羽柔嘴角翘起,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饰。

  秦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朝陈清薇这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秋娥咬了咬嘴唇,低声嘟囔:“得意什么……”

  陈清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剩下的几个彩球。

  数量不多,加起来远远比不过谢羽柔那桌。

  可惜了。

  她心中微微有些遗憾,但也不至于为了一条墨鳅耿耿于怀。

  正要开口说算了,张秋娥随手拿起一个彩球,漫不经心捏开。

  “一百二十八!”

  张秋娥愣住了。

  大厅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一百二十八?怎么可能!”

  “这彩球里的数字,不是最大才一百吗?”

  “规则里可没说上限是多少,只说有数字。”

  陈清薇也愣了一下,她拿起剩下的彩球,一个一个捏开。

  六十一、四十三、二十九……

  每报一个数,大厅中的喧哗便高一分。

  最后清点完毕,陈清薇这桌的总数,比谢羽柔那桌高出了一截。

  峰回路转。

  谢羽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秦放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规则就是规则,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好说什么。

  大厅中议论纷纷,有人替陈清薇叫好,也有人为谢羽柔惋惜,但更多的只是看热闹。

  贾彤哈哈一笑,站出来打圆场:“恭喜这位姑娘,这条墨鳅归你们了。”

  他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便将水缸端到陈清薇桌前。

  贾彤又朝其他桌拱手道:“诸位莫要觉得吃亏,贾某在每桌都备了一份薄礼,权当赔罪,今晚大家玩得尽兴,便是给贾某面子了。”

  小厮们鱼贯而出,给每桌都送上了一道珍馐,虽比不上墨鳅,但也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佳肴。

  众人这才转嗔为喜,大厅中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张秋娥捧着水缸,眼睛亮晶晶的,问陈清薇:“怎么做?清蒸还是红烧?”

  陈清薇看了她一眼,难得开了句玩笑。

  “你拿主意,反正是你念叨了一晚上的。”

  两女相视而笑。

  韩方兴坐在一旁,自顾自挠着下巴。

  深夜,宴散。

  楼船缓缓靠岸,众人踏波而下,三三两两散去。

  湖面上渔火点点,夜风清凉,带着水汽的腥甜。

  陈清薇与张秋娥、韩方兴在岸边告别。

  “高前辈寿辰上再见。”韩方兴拱手道。

  “寿辰上见。”陈清薇还礼。

  张秋娥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晃了晃。

  “过两日我再去找你。”

  陈清薇点了点头,转身往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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