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起死回生的蟠桃,儿子真穿越了?
江大军坐在旧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烟灰掉在洗得发白的裤子上也没察觉。
儿子三年前飞机失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天塌了一半。
老婆去年查出重病,需要天价手术费,天彻底塌了。
现在……现在女儿也……疯了!
一直念叨着哥哥还活着!
江钰就站在他面前,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亮得异常,嘴里飞快地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爸!是真的!哥没死!他回来了!穿越了!去了能修仙的世界!今天还回来给了我仙法!妈有救了!哥留下了仙丹!”
修仙?穿越?仙丹?江大军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女儿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荒诞得像是最劣质的三流小说台词。
他看着女儿那认真到近乎狂热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支撑也崩塌了,儿子没了,老婆眼看不行了,现在女儿……女儿也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疯了。
“爸!你别哭啊!我没疯!我说的是真的!”
江钰急得直跺脚,看着父亲那万念俱灰的样子,又心疼又着急,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知道这事说出来太假,太离谱,可它就是真的。
怎么办?怎么才能让老爸相信?再这样下去,老爸没被妈妈的病压垮,先被自己“疯了”这件事击垮了。
对!老哥!找老哥!
江钰深吸一口气,对父亲说:“爸,你等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她转身跑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玉简,紧紧握在手心,闭上眼睛,集中意念联系江枫。
“哥!哥!你快帮帮我!爸不信我,他觉得我疯了!怎么办?”
玉简微微发热,很快传来江枫的声音:“别急。你让爸说出一件只有我和他知道、你不知道的事,他自然就信了。”
“什么事?”
“我高三毕业那年暑假,爸妈带着我偷偷报了个旅行团去西南玩了半个月,把你一个人扔在学校。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连你都不知道。你跟爸说这件事,问他是不是真的。”
江钰一愣,但来不及多想,握紧玉简,推开房门走回客厅。
“爸,我问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气鼓鼓的意味,“我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八月份,你们说去外地亲戚家帮忙,让我住校。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江大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江钰盯着他,“是不是去了西南?报了个旅行团?玩了半个月?”
江大军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这件事只有他们夫妻俩和儿子知道,女儿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哥告诉我的。”江钰说,“他还活着,他亲口跟我说的。爸,这件事只有你们三个人知道,对吧?”
江大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女儿的手腕。
“小枫……他真的……真的还活着?”
“活着!我说了他活着!”
江大军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钰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昨天的直播回放,点开,递到父亲面前。
“爸,你自己看。”
屏幕上,江枫穿着玄黑色的帝袍,站在厂房门口,身姿挺拔。
然后他凭空消失,然后江钰挡住了那辆高速冲撞的汽车,车头粉碎。
江大军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
“都是真的,爸。”江钰把手机收回来,“哥还活着,他成了修仙者,他回来了。他还留了药,能治妈的病。”
江大军终于相信了。
他笑了,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小枫……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江钰看着父亲那副样子,鼻子也酸了,但心里那口气还没消。
“爸,你们太过分了吧!出去玩半个月,把我一个人扔学校?还瞒了我这么多年?”
江大军抹了一把脸,破涕为笑:“那都是小事,小事。你跟你哥就没有瞒着我们的事?”
江钰张了张嘴,想起小时候跟哥哥一起干过的那些坏事,脸微微一红,不说话了。
“行了,先去看你妈。”江大军站起身,拉着女儿的手往卧室走。
卧室里,江母正半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妈,哥还活着。”江钰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他还给你带了药,吃了就好了。”
江母愣了一下,眼眶红了,摇了摇头。
江钰没多解释,直接从背包里翻出那个红色的玉盒,打开。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卧室。
一颗金黄色的桃子躺在盒子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散发出一股清甜的香气。
“这是什么?”江母愣住了。
“蟠桃。哥从修仙世界带回来的。”江钰把蟠桃递到母亲嘴边,“妈,你吃了就好了。”
江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桃肉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胃里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被冲刷、被修复、被唤醒。
不到一分钟,整颗蟠桃都被她吃完了。
江母脸上的蜡黄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
她凹陷的脸颊饱满了一些,干裂的嘴唇也变得红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枯瘦如柴的手变得饱满有弹性。
“我……”江母的声音不再虚弱,“我感觉好多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掀开被子,自己坐了起来,动作利索。
江大军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江钰扑过去抱住母亲,哭了出来。
“妈……你吓死我了……”
“没事了,没事了。”江母摸着女儿的头,自己也流泪。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会儿。
江母拉着江钰的手,问东问西。
江钰把哥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穿越、修仙、一万年、回来、留了东西。
她没有提玉简通话的事,只说哥哥通过特殊方式联系了她。
江母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嘴角是弯着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夜深了,江钰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心里是踏实的。
隔壁父母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江钰猛地睁开眼睛,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吧……”她把被子蒙在头上。
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半个小时才消停。
江钰在被子里面红耳赤,小声骂了一句:“两个老登,也不注意点……”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