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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猎手”(上)

哥谭狩魔人 一天再一天 2644 2026-04-16 07:59

  中城高中周边,南茜老师的老排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桂、肉豆蔻与焦糖混合的甜香。

  南茜老师正站在厨房的暖黄色灯光下,用一只银质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烤得金黄酥脆的曲奇转移到冷却架上。

  就在她准备为曲奇撒上一层糖粉时,客厅传来了动静。

  一阵模糊不清的新闻播报声传来,一会又是喜剧的罐头笑声,一会又是肥皂剧里中年妇女的哭声,音量忽高忽低,在这安静的老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别把我的遥控器当成猫抓板啊。”南茜嘟囔着,走出厨房,来到客厅。

  一个青春靓丽、皮肤紧致的女人像体操运动员一样倒挂在沙发靠背上,咧开嘴做着老虎似的鬼脸,正在跟一只黑猫抢夺电视遥控器。

  黑猫身后是一大片如同沼泽般的涌动阴影,双方是在角力。

  南茜老师几乎都能听到自家的老沙发在女人的大腿下发出濒死的悲鸣。

  “你们两个,快给我住手!”

  “南茜,你家的猫居然不让我看你家的电视!”女人放开电视遥控器后,立刻打起了小报告。

  “塞琳娜今晚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摸鱼追剧,她没把你直接扔出去,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塞琳娜?酷,没想到南茜你在家里还养着这么危险的……啊!!!”

  哈夫特伸手抓着小黑猫的腋窝想将其举起来,脸上就挨了猫儿狠狠一爪子,好像都有血飙出来了。

  趁着哈夫特捂着脸在地上挣扎翻滚,小黑猫踱步走到南茜老师面前,优雅地“喵”了几声,意思大概是“既然奶奶你今晚有客人,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南茜老师点点头:“厨房里有刚烤好的曲奇,要来点吗?”

  小黑猫摇摇头,可能是她正在减肥吧,随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哈夫特还在地上挣扎着,发出哀嚎。

  “闹够了没有?要是有邻居被吵到来投诉,我就把你沉进哥谭湾。”

  “小南茜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哈夫特这才从地上起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伤痕,抱怨道,“以前你不是应该下来跟我一起在地上滚吗?”

  南茜老师觉得自己可能得来片降压药。

  “别说的我对你做过什么不轨之事一样,那是我们在搏斗,老娘当时恨不得一刀捅死你!而且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嘿嘿,那时的小南茜小小一个,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的。”

  “原来当时你关心的是这种事吗?”南茜咬牙切齿道,“当时我真应该一刀捅死你!”

  “南茜,我有些担心我们的学生了,你不担心吗?”

  一下就转到了如此正经的话题上,南茜愣了一下。

  哈夫特歪着脑袋,打量着她的脸,忽然笑了出来:“我看出来了,你所担心的跟别的老师所担心的都不太一样,小南茜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呀。”

  “……我早就不是小南茜,而是老南茜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现在我当然会有自己的秘密。”

  “说的也是,为了防止你死后我太过伤心寂寞,我也该去结交些新朋友了。哦对了,我现在是老师,我还可以自己养成几个自己的朋友。”

  “你这发言真让人火大,让我都想把你再送回阿卡姆疯人院了。”

  “蝙蝠侠都躺下了,现在的阿卡姆疯人院可没什么意思,我可不去。”

  “要不还是直接送进联邦法院给你来个死刑吧,你这该死的通缉犯。”

  “被通缉的是猎手克莱因,高大的中年男性,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猎手克莱文’。”

  “随便了,名字只是代号,话说南茜连这都记得,你果然是对我有些别样的感情。”

  南茜疲惫地叹了口气,果断决定不再纠缠于这些话题,问道:“我烤的曲奇还在厨房里,我要去撒糖粉。”

  “曲奇?快给我端上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等我撒了地狱辣椒做的辣椒粉就给你端上来。”南茜转头向着厨房走去。

  “我……等不及了……”

  咚!

  南茜猛然回头,看到哈夫特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她该早点注意到的。

  尽管不见外伤,但哈夫特的灵魂在来她这之前已经遭受到了某种近乎致命的重创。

  “法克!”

  灵魂建构于肉体之上,南茜利索地拿出自家的医药箱,抽出一根肾上腺素,来到哈夫特身旁,一针扎进对方的心脏。

  回抽血液,直到鲜血进入针管,说明刺入心室腔内,而非心肌或心包,再进行推药,南茜同时把自己的魔力注入进去。

  哈夫特缓缓睁开眼睛。

  “最高明的猎手……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我真是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你这只会三个法术的笨蛋该不会是去了那片原始森林里,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帮学生们作弊吧?那可是神之试炼!”

  “诶嘿。”

  “诶嘿你个头啊,亏你还没被天雷劈死!算了,你别说话,来,看着我的眼睛!”

  “小南茜,你的眼睛可真漂亮……”

  顺着视线,南茜的意识沉入对方的眼睛,潜入对方的精神,来到了那片原始森林之中。

  看着自己变得白嫩的双手,再摸了摸自己变得嫩滑的脸蛋,南茜叹了口气,很难理解为什么现在自己在哈夫特的意识里还会是这么个形象?

  南茜早就不年轻了,她儿子死了二十年,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儿子的养女都已经是个在跟比自己大几十岁的男人搞办公室恋情的叛逆少女了。

  森林里静悄悄,地面上残留着野兽的脚印与血迹,以及曾经砸在它们身上的石头。

  南茜很快找到了哈夫特,对方现在正呈十字形被吊在树上,背后展开两片巨大的血红“羽翼”,那是哈夫特被掰断抽出来的肋骨。

  血鹰刑。

  这片原始森林,是人类集体潜意识之海的冰山一角,本该是“猎手”的绝对主场。

  南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针线和绷带,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再睁开时手上换成了扳手和强力胶带之类的东西。

  对方伤成这样,单是修补其形体都已经不够了。

  接下来,她要再往深处去。

  去经历一遍,这个“拜猎杀者”、“盗猎盗猎者的狂徒”、“猎手克莱文”的过往。

  愿天父保佑。

  最好是真来现场保佑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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