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东京:我的女友是棋圣

第2章 天台

  该说不说,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

  这家伙一哭,就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了她一样,让人克制不住地想去安慰。

  我是不是应该去关心下她?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班级里,估计男生们已经围着她cos太阳系了吧。

  对于这种费尽心思在美女面前刷存在感的行为,木村莲内心是鄙视的。

  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女生不会因为这种廉价的讨好而高看谁一眼,他们这样做,只是享受接近美女带给他们的心跳加速罢了。

  然而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战胜自己的动物性。

  只是眼前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这家伙如果放着不管,怕是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了。看她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差点把公交都撞了一个跟头。

  如果这种情况下,是个男生在哭,我会去理会他吗?

  木村莲陷入沉思。

  果然,还是会的吧?

  嗯,没问题,我这时候去关心她,不是出于对漂亮女生的献媚心理,只是出于对同学的正常关心。

  作为一个自诩为清醒理性的人,木村莲总是习惯性地审视自己的本心。

  “喂,同学,你人没事吧。”木村莲开口。

  月岛的肩头又是颤了一下,抽噎声止住了,她若无其事地站直了,侧过了脸去,顺了下耳边的长发。

  “哦,木村桑啊,你怎么在这?”

  木村莲指了指车门:“这个问题不重要,你该下车了。”

  “啊,已经到站了吗?”

  月岛熏连忙转头,这时,刚打开的车门关上了,公交再次起步。

  木村莲:“......”

  “那就下一站下吧。”他仰面看公交的路线图。

  “......抱歉。”

  “没事,走回来没几步路。”木村莲随口道,将背倚在栏杆上,“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我没哭。”

  “是吗,我听到你哭了。”

  “我没哭!”月岛熏激动地嚷了一句。她又低下了脑袋,指尖死死地捏着衣角,肩头轻轻地颤抖。

  “好好好,我刚刚看错了。”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还发上脾气了。

  察觉到有乘客朝此处看来,木村莲有些尴尬地避开视线,心里检讨自己的冒犯。他俩并不算多熟,哭泣这种有伤自尊的事,确实不该去过分好奇。

  大概是被她平时安静的形象蒙蔽了吧,无形中忘了某种边界。

  沉默中,广播再次响起。

  “新宿四丁目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下一站......”

  哐当,车门打开。

  月岛熏低着头,抢先下了车。她沿着公交的来时路,快步往回走。

  木村莲犹豫了下,跟了上去。

  此时的雨已经变小了,但不打伞,还是马上就会被淋湿。

  十月中旬的夜晚,气温已经能让人感到冷意,尤其是晚风吹来的时候。

  而月岛熏还穿着夏式的衬衫与百褶裙,白色的过膝袜已经被雨水沾湿,染上了浅浅的一块灰色,隐约能看见包裹在里头的素白肌肤。

  这就是霓虹的女高,只要天气没到冻死人的程度,能穿短裙就还是穿短裙。

  在耐寒这一块,木村莲总是对她们抱有无限的敬意。

  木村莲朝她背影喊道:“你要伞吗?”

  月岛熏低着头一声不吭,脚步反而加快了。

  “喂!慢一点!”木村莲加紧脚步,有些狼狈地追了上去。这种雨中追妹的场面,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什么狗血日剧的男主,在求女主回心转意,有种莫名的卑微感。

  但他只是放心不下这家伙而已。

  大马路上没头没脑地跑这么急,他要是编剧的话,下一幕铁定给安排一辆大卡车。

  十分钟后,老式的公寓楼下,木村莲看着少女的背影,放慢了脚步。

  这就是他们的住处了。

  铺着长条形白瓷的外墙,深蓝的玻璃窗,以及套在外边的铝合金制的防盗栅栏。

  这种熟悉的风格,总给木村莲一种穿越回到了上世纪华国的感觉。但其实这种建筑风格在霓虹同样很流行。

  不过与一般老建筑不同的是,它内部整洁如新,电力网络也从来没出过问题。

  木村莲不是东京本地人,之所以租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离学校近,加之周边的配套齐全。

  至于他的父母,都属于那种眼里只有事业的强人,各自常年在海外漂着,除了每月给他投喂一笔金币表示一下他们还活着外,便没有更多的存在感了。

  于是他才高中,就过上了同龄人都梦寐以求的独居生活。有钱有闲有空间,如果是个动漫男主穿越到他身上,不把十个妹都对不起这种配置。

  至于月岛熏,就住在他的对门,她的情况木村莲不是很了解,但观察下来,可以肯定的是,她也是独居。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月岛的父母。

  一路尾随着她走入公寓,上楼梯,始终低着头的月岛熏拉开门。

  duang,门沿磕中了她的脑门。

  她双手捂着脑袋,晃悠悠地朝后跌出了一步,又抬起了头,定了定神,迁怒地给了门一脚,头也不回地走入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甩上了,扇了木村莲一脸的风。

  连房间的灯也没打开,她小小的身影像是被黑暗一口吞没。

  木村莲挑了挑眉,真是够失礼的啊。

  算了,不管她,确认她活着就行。

  他转身,打开自己的房门。

  虽然这样想着,他最后还是回了下头,心情略沉。

  ......

  洗了个澡,泡了碗白煮面将就了一顿。

  推开窗户,取下晾在外面的衣服,木村莲转头,朝隔壁的窗户望了一眼。

  还是乌漆嘛黑的一片。

  这家伙,不会是直接倒头就睡了吧。饭都不吃吗?哎,为了维持身材,对自己这么残忍吗?女生真是可怕......

  想着回去路上她那倔强的背影,木村莲摇了摇头,合上眼睛,将画面从脑海中驱逐。

  还是整盘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低段位的好苗子。

  木村莲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叫幽玄之间的软件。

  这是小日子本土的围棋对弈平台,相当于他们的野狐。有许多霓虹的顶尖职业会在上面交手,不过这里是个平行世界,这些棋手的名字都不是他所熟悉的。

  这辈子的他没有要成为职业的打算,所以也没和这帮人下过,他平时干最多的,是在低一些的段位玩,看能不能遇到几个有天赋的年轻人。

  咔。

  是很轻的关门声,从对门传来的。

  木村莲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

  月岛熏?她又出门了?这么晚还要去干什么?去取外卖吗?

  奇怪,我老在意她干什么?

  服了,这就是年轻的身体吗,总感觉有些浮躁呢。

  木村莲拍了拍脸颊,发出了故作老成的感慨。他仿佛已经忘了,穿越前的他其实也不过十七岁,和现在一个年纪。似乎这样子想,就能把此刻的心神不宁,甩锅给外因似地......总不能我真在关心她吧?

  算了算了,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影响我玩游戏的,统统都是敌人!

  他点下界面上的匹配,很快,他搜到了一个五段的“高手”,心思沉浸在了棋盘之中。

  挂角,拆边,打入......对手的棋风很凶,但是大局上很有问题,木村莲没费力去和他缠斗,送了他两块棋,顺势围出了一片巨空,一举确定了胜势。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了胜利界面,聊天框里对手气急败坏地打字,“炸鱼狗祝你家人今晚暴毙。”

  竟然能感觉出我是炸鱼的......木村莲也不生气,简单回了句:“承让承让,其实你算力还行,就大局得再练练。”

  这么暴躁的人,显然是没法教的。啧,感觉霓虹人的素质也没多高,建议他们要多看意林学习,就是不知道这杂志这个世界还有没有。

  等等......

  木村莲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暴毙?

  好像月岛熏离开后,过道里就再没有了动静。如果她回来的话,应该还会有一声关门声的。

  也就是说,她还在外面?

  以她的精神状态,在外面呆着,是在干什么呢?

  逛街玩乐是必不可能的。

  至于吃饭——要这么久吗?除此之外,一个独居高中生晚上还能干什么?

  难道说......又出了什么意外?又去和大车过不去了?

  那只能祝她传送异世界了。

  算了算了,还是看一眼吧。

  木村莲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用猫眼看了眼过道,没有异常。

  他打开门。

  一阵寒意扑面。

  楼道里怎么会有风?他抬头,发现通往天台的楼梯尽头,那扇平日紧闭的铁门开了。

  他心里一沉,快步登上天台。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干净得像是刚被洗过,露出了云层后满天的星斗。

  天台的水泥围栏上,少女背对着他坐着,两只脚悬在墙外,垂着脑袋,俯视着楼下。

  寂然不动的样子,仿佛一尊死去的石雕。

  而那明亮的下弦月,正像镰刀一样高悬在她的头顶,静静地亮着,弥散着冰辉。

  唯美到近乎虚幻的画面,如果能拍下来丢壁纸引擎上,说不定还能爆火,不过木村莲此刻完全没有心思欣赏。

  因为少女坐得非常靠外,那单薄的身体仿佛羽毛,让人担心一阵风就能把她吹下去。

  胆子是真大啊,也不怕......

  愣了两秒,木村莲心底突然一凉,好像不对,这看起来像是......要自杀?

  不好!

  是不是应该去制止她?

  他刚想迈步,突然又迟疑了。

  这可是自杀啊,这是真正严肃且深刻的大事,能做出这种选择,她必然已经经历了彻底的权衡。

  为了满足自己的慈悲心而去干涉他人的命运,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自私呢?

  要不还是装没看见算了?

  下一刻,木村莲使劲摇了摇头。

  该死,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也太刻意,太装逼了,自诩冷酷深沉的中二青年才会这样考虑问题。

  她既然还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去,那就说明心中仍有犹豫。

  就像一个挣扎中的溺水者,她不是想死,而是想活,是的,她在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这时候如果不去干涉,反而才是真正的自私。

  木村莲深吸了口气,心中操练着前世看过的种种鸡汤与名句,径直朝她走去。

  脚步尽量放轻,防止把她给惊落了,可又不能太轻,显得自己跟突然冒出来一样,那更吓人。

  快到她身后的时候,月岛熏注意到了他,她回头,死寂的目光在他脸上定格了片刻,又收回视线。

  “月岛同学,你人没事吧?”木村莲在她身旁蹲下,侧头。

  城市灯火的映衬下,少女的侧脸很是柔美,蝴蝶般的眼睫毛,那双眸子安静而明亮,看着让人心中油然而生出忧郁来。

  月岛熏没理会他。

  沉默了很久,她才很不情愿地动了下嘴唇。

  “没事。”

  她声音很轻,在晚风中吹来,几近呓语。

  显然没有交谈的欲望。

  “那么,你不冷吗?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木村莲沉思了下,企图开启新的话题,这家伙的衣服还是湿的。

  “不用了。”

  “不用了?为什么不用?”

  “......你好烦。”

  木村莲深吸了口气,明智地闭嘴。

  他在她身边坐下,与她保持同一个坐姿,静静地陪着她,心里计算着她如果突然跳下去自己去抓会不会被她带飞。

  月岛熏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只是没觉得冷而已。”

  说完,像是要证明给他看似地,她直起了弓着的背,展开了始终缩着的肩膀,然后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木村莲:“......”

  行了,看出你在嘴硬了。

  他有种感觉,月岛熏刚刚下意识想表达的是——反正人都要死了,衣服自然是不用换了?

  听说一些患了抑郁的人,就有这种对万事万物都无所谓的无敌心态。

  月岛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头:“木村君,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吗,是不是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好家伙,尸体还关心起活人来了。

  我回去,好方便你跳楼是吗?等警察一来发现天台有我的dna痕迹......

  坏了,这下我不救也得救了!

  “那你不回去吗?”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是吗?”木村莲抬头,看着眼前的星空,出神了片刻,“可是,我也想呆一会啊,这么漂亮的夜景,万一以后看不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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