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皇帝只做三件事。

　　祭祀、生育、打仗。

　　祭祀的目的是告诉天下人，自己这个皇帝是继承过来的，是合法的，不是抢来的。

　　生育就是多生小孩，多中选优，让自己的江山延续下去。

　　最后就是决定要不要打仗。

　　以前的刘禅不明白，现在当了大半年皇帝后，他明白了。

　　立春要举行祭祀和劝农的活动，刘禅也不知道这是自己当皇帝以来，举行的第几个类似的活动。

　　每次盛大祭祀活动前，太常那群人都说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活动，这样的话术在现代也屡见不鲜。

　　按照传统，立春之日皇帝和百官都要换上象征春天的青色衣冠。

　　皇帝的车马、旗帜也都会换成青色，以此顺应天时，表示与万物一同迎新。

　　立春当天，皇帝会下达一份“宽大书”，大赦除死刑犯以外的犯人，并命令官员推举贤良、救济孤寡，体现了春天“生长宽仁”的治理思想。

　　皇帝会亲率百官前往东郊祭祀青帝和句芒神，祈求丰收。

　　回宫后，还会在门口设置“土牛”和“耕人”，以此提醒百姓准备春耕。

　　立春后太常还会选择一个吉日，皇帝在那个时辰亲自扶犁耕田，象征性地为天下农夫做表率，拉开全国春耕的序幕。

　　这让刘禅想到现代社会上，领导拿着崭新的铲子往坑里填土，意喻“奠基培土”。

　　“陛下，今天累着了吧，臣妾给您松松肩！”

　　立春的祭祀和劝农结束后，刘禅回到宫里，脱掉礼服，活动肩颈。

　　皇后张氏立刻迎上来，给刘禅松肩捶背。

　　“还好有你陪着朕，这繁文缛节比起那些公文，难处理得多。”

　　刘禅轻轻拍了张氏的手背。

　　张氏轻笑一声，说道：“圣人都说‘男尊女卑’，各司其职。陛下是天下之主，自然是要胸怀天下。臣妾既为天下之母，自然要在陛下身边时时帮衬。”

　　张氏自从娘家回来之后，刘禅便觉得她有些不一样，是更加成熟了。

　　这让他有些心痒难耐，搂过张氏纤细的腰身，说道：“朕说过了，这里没有外人，韫儿你应该叫朕什么？”

　　“夫君......”张氏羞涩地小声说道，双手从刘禅腋下穿过，将身体贴紧后背。

　　温软的触感令刘禅有些恍惚，却被一个稚嫩的童声打断。

　　“姊姊！”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惊慌失措的俏丽侍女。

　　“二小姐......”

　　那侍女看到女童闯进来后，立刻跪在门槛外。

　　“陛下、皇后娘娘，奴婢该死......”

　　二小姐？

　　刘禅看着两人，觉得眼生，但那女童眉间神态颇为熟悉，一股脑冲入张氏怀里。

　　“小妹，不得无礼。”张氏带着严厉的口吻说道。

　　那女童双眼立刻流露出委屈，嘴角呈向下弧线，欲哭无泪。

　　“夫君，这是韫儿的小妹，性子也是随了父亲，不听管教。此番回家，母亲特意让韫儿带来宫中加以管教。”

　　刘禅恍然地“噢”了一声。

　　他并非得知女童的身份而吃惊，而是因为这小女孩将会在十五年后，接替病逝的姐姐，成为自己的贵妃，最后成为张皇后。

　　“你是怎么带二小姐的，冲撞了陛下，你吃罪得起吗？”

　　张氏忽然对门外跪地的侍女喝道。

　　那侍女吓得瑟瑟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饶命”之类的话。

　　张氏又解释道：“陛下，这是韫儿身边的侍女，在娘家向来精明干练，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如此不知礼数，还望陛下恕罪。”

　　刘禅微笑道：“既是你贴身侍女，想来是刚入宫，不熟悉规矩，让王贵教导几天就成了。”

　　“起来吧，你叫什么？”

　　那侍女颤颤巍巍起身，小声回道：“陛下面前，女婢岂敢自报家门。”

　　张氏说道：“她姓王，原名为凤，为了避讳，母亲将其名改为风。”

　　凤大有凤凰的高贵之意，也是皇后的意思。

　　张家既然已经出了一位真正的皇后，所以府上的下人都得避讳，故而减去一笔。

　　“王风？”

　　刘禅念了之后，大觉不妥。

　　“这听着像男子的名字，不好，改改吧！”

　　张氏瞬间来了兴趣。

　　“陛下要给风儿赐名吗？”

　　刘禅想了想，说道：“朕方才听你说话时声音极好，不如改为‘沨’，如何？”

　　沨有形容美妙的乐声之意，张氏拍手道：“夫君好才学，沨儿，还不谢恩。”

　　王沨只是普通侍女，能得皇帝赐名，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恩惠，立刻跪谢。

　　“行了，起来吧。以后做事勤快点，好生伺候韫儿和......二小姐。”

　　“是！”

　　张家二小姐盯着刘禅，眼神里充满好奇。

　　“你就是我的姊夫？”

　　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位姊夫，但她从身边人的口中知道，姊夫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是啊！”

　　刘禅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道。

　　“听旁人说我的姊夫是一个能人，能实现任何愿望，是不是真的？”

　　张家二小姐眨着纯真的大眼睛问道。

　　“这话......说起来也没有错......只是......”刘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身为皇帝，想要什么东西，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得到。

　　但又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得到。

　　“那我想要爹爹了，听说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姊夫能帮我把爹爹找回来吗？”

　　刘禅一怔，心头闪过一丝难受。

　　张氏立刻将妹妹搂到怀里，安慰道：“爹爹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他一直在关注小妹，保佑小妹，让小妹不受任何伤害。”

　　“但是如果我遇到危险，爹爹在这么远的地方，又怎么能保护我呢？”

　　“可如果爹爹能立刻保护我，那为什么不来见我，我真的很想他。”

　　张氏听后黯然神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刘禅俯下身，轻声说道：“你的爹爹有很多大事要去做，但他把本事都传给了姊夫和你哥哥，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会出来保护你，就像你爹爹保护你一样。”

　　张家二小姐眼神瞬间落寞。

　　“总是听娘亲说，爹爹是有本事的人，是要去干大事的。姊夫你也是有本事，当然也要去干大事。哥哥也一样，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哥哥了。”

　　小丫头越说越委屈。

　　“你们都去干大事了，才不会在意我呢。”

　　说罢，就撒着脚丫子跑了出去。

　　王沨立刻跟了上去。

　　“夫君，妹妹不懂礼数，千万别往心里去。”张氏伤心道。

　　刘禅心头也不是滋味。

　　这么小就失去了亲爹，现在哥哥也不在身边。

　　“你们张家是为大汉江山尽心尽力，朕不仅不会在意，还会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子一样疼爱。”

　　张氏听后有些不好意思。

　　“夫君，韫儿有个不情之请。”

　　“说。”

　　“若韫儿迟迟未能生育，待小妹长大，夫君可将其纳入后宫？”

　　刘禅听后一惊。

　　什么？

　　纳入后宫？

　　这么小。

　　这算是童养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