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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这是谁算的

我在蜀汉开培训班 3井瘦 2813 2026-04-08 09:28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这句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在三人的心底轰然炸开。

  谯周低着头,后背早就汗流浃背。

  他知道刘禅想说什么,但现在这位天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用诗词这种隐晦的表达方式说出来,刀刀暴击。

  “这次朕巡视民间,仅成都附近、天子脚下都发生这样的事,很难想象在远离朝廷中枢的地方,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三人均没有说话。

  谯周心里有鬼,不敢抬头,刚才得意的表情早就烟消云散。

  李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等着看好戏。

  诸葛亮虽没有说话,但羽扇轻摇,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尔等就没有话说?”

  刘禅见没人敢回应,越发生气。

  “陛下……”

  李严正想说话,但见诸葛亮悄悄朝自己使颜色,并微微摇头。

  但这次是敲打益州派最好的机会,李严并不想错过。

  “陛下,成都虽有万亩良田,但大多都掌握在士族手里,老百姓要么只能在贫瘠的土地种植,又或者去给士族种田,别无选择。”

  “而他们要缴纳的赋税,可比向朝廷缴的还多。”

  如今李严已经明牌了,谯周也不再沉默。

  “陛下,这纯属构陷,还望陛下明鉴。”

  李严冷笑道:“构陷?谯大夫言下之意,是陛下故意污蔑你们?”

  谯周眼下思绪已乱,只能继续打死不承认。

  “陛下,农户为大户人家种田,租金都是事先谈好的,清清楚楚写在纸上,不容抵赖。”

  谯周的意思是,农户是根据事先商定好的租金上缴粮食,这与朝廷调整赋税没有直接的关系。

  刘禅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能把谯周这些士族怎么样。

  其实不仅是在益州,曹魏和东吴也存在这样的情况。

  世家大族通过权力侵占田地,蓄养宾客部曲,这都不是什么秘密。

  黄巾起义时,袁绍、曹操等人能迅速从家乡拉出部曲进行平叛,这些都要归功于他们手上的田地,能给部队提供粮草。

  不仅如此,很多世家大族为了逃税,隐匿人口,大量的人口和土地成为士族隐匿的私产,朝廷的税收自然也就跟着被隐匿起来。

  当年刘备入川后,为了应对这种“专权自恣”的士族,推行《蜀科》,以严厉的法治抑制其膨胀。

  刘禅登基后,那些士族认为他年轻,又开始玩起了熟悉的套路,偷税漏税。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岂料刘禅借着巡视的理由,暗访民间,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可就算刘禅掌握一些证据,也不能拿这些士族怎么样。

  为了政权的稳定,他还必须拉拢他们。

  “谯大夫,朕并非怪责于那些士族。”

  刘禅怒气渐消,语气平和道:“朝廷今年非常不易,为了能让老百姓渡过眼前难关,主动降低赋税,而对于那些士族,亦是如此。”

  “朕只希望朝廷上下同心,对内心系百姓,对外联手抗敌。”

  “只有百姓拥护我们,方能长治久安,您说呢?”

  谯周一时间无话可说。

  毕竟朝廷对士族和百姓的赋税一视同仁,而如今他们却利用这个国策在中间赚了一个差价,吃相确实有些难看。

  “要不,请谯大夫四处游说一下,把多收的赋税退还百姓。”

  “如此,百姓对世家大族必定感恩戴德,朝廷也会特此嘉奖,以资鼓励。”

  “退了吧!”

  拿一个虚名来换粮食,这买卖亏大了。

  谯周脸色顿时为难,却强颜欢笑道:“陛下说笑了,谯周区区一学士,又如何能担此重任。”

  刘禅道:“这好办,霍戈。”

  “臣在!”

  “立刻拟一道旨意,就说朝廷新政,凡是租田的农户,所缴纳赋税和朝廷制定的赋税一致。若多缴了,当如数退回。”

  “擢谯周为农税都尉,督各郡太守。”

  “擢赵广为农税副都督,领翊卫军协同处理此事。”

  “凡有拒不退还者,以国法处之。”

  霍戈运笔如飞,快速将刘禅的命令一字不差记下,然后再散朝后拟定正式文件。

  刘禅雷厉风行的手段,让谯周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而且他清楚,刘禅派出赵广作为监军,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句轻飘飘的“退了吧”,是建议,也是警告。

  更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好在刘禅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让他们把利用政策多收的粮食给吐出来,还给百姓,并未深究他们隐匿人口,逃税一事,否则以《蜀科》的严厉,非掉层皮不可。

  “陛下圣明,乃百姓之福。”

  益州派这些被刘禅狠狠敲了一棒,李严自然高兴。

  因为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在接下来的争锋中,占据上风。

  处理完士族多收赋税一事后,刘禅转向李严。

  “李都护,卿所奏‘永安、江州防线战略’的本子朕看了,做得非常好。”

  如今蜀汉和东吴达成联盟,原本往两处的驻军撤回一半,大大减轻了朝廷军费开支。

  不仅如此,李严在两地积极屯田,扩充军粮。

  李严还发动士兵和百姓修建防御工事,以防东吴。

  “谢陛下,这都是臣子应该做的。”

  刘禅笑道:“做好了,当赏。做不好,当罚。诸位说是与不是?”

  三人齐声回应道:“理当如此。”

  “但朕最近受到一道奏本,是关于从成都往永安、江州运粮一事,这途中损耗,竟多了一成,这是何解?”

  李严听后,脸色忽变。

  从成都往江州运粮走的是水路,从成都府河下水,经岷江入长江,再到永安、江州。

  虽有险滩但整体顺流而下,人吃马嚼的损耗最多在三斗。

  也就是说,运一石粮食,需消耗三斗,比起运往汉中陆路消耗超过九成而言,已经是非常低。

  但在最近的运粮损耗上,竟多出一层,也就是四斗。

  “陛下,走水路虽然便利,但过程也受天气影响,损耗自然多了些。”李严解释道。

  刘禅从案桌上抽出竹简,道:“这里面详细记录了半年来运粮的全部细则,包括水文、天气,甚至连押运士兵年轻还是老迈,健康还是生病,每天能吃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根据计算,每石粮食的损耗不到三斗,朕就姑且都算做三斗,那这多出来一斗,又去了哪里?”

  李严此时额头也开始冒汗。

  这谁打的小报告啊!

  不仅连天气都算进去,这人一天吃多少算得清清楚楚。

  这也太恐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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