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窃?格瓦拉?士奇
“快点啊!怎么还不动手?手铐呢?怎么不上呢?”银发少女见两人愣在原地,手指在虚空比划了一下戴手铐的动作,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不是……你图啥?”望着眼前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哈士奇精,王宸终于忍不住把槽吐了出来。
“因为监狱里管吃住,只要被抓进去就可以不用工作了。”银发少女昂起头很是骄傲地说,身后的尾巴晃的是更加卖力。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太累了。监狱不仅包吃包住,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除了不能玩手机外没有任何缺点,我超喜欢那里的。”
王宸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所以……你搞这么一出戏,甚至把自己弄伤来骗人收养,然后折腾人家,就,就为了进局子吃牢饭?”
“不是故意弄伤的,那很痛诶!”哈士奇精小鼻子皱了皱,十分认真地纠正王宸话里的错误,“虽然工作很累,但挨打更难受。我是被一个黑不溜秋的家伙打劫了。他不仅抢我的东西,还打我!”说到这,哈士奇的话里明显地带上了几分委屈。
江沅明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久经各路奇葩超凡者洗礼,让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心态,并理清这件事的脉络。
“好吧,哈士奇女士。”江沅明用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开口道,“你涉嫌诈骗罪,请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嘿,姐妹,能透个底吗?”哈士奇姑娘小跑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江沅明,“我大概能被关多少年?”
江沅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略显无奈道:“那不归我管。我只负责逮捕你,剩下的审判、起诉、定罪是其他部门的事。”
“哎呀,没关系啦。反正你们都是一家。”哈士奇又贴得更近了一点,抓住江沅明的手,“都是实在亲戚,你就跟姐姐我透个底嘛!”
“攀关系也不是这么攀的,你俩种族都不一样了,哪来的实在亲戚。”躲开哈士奇精背后疯狂旋转的“螺旋桨”,王宸在心里吐槽。
“唉……”
江沅明叹了口气。这哈士奇也真敢想,什么部门能包揽逮捕、审判、起诉、定罪这一串流程,锦衣卫吗?大清都亡了好不好?他们这些出外勤的,真没那么大权力。
但看着对方那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开口了:
“虽然判案不归我管,但根据《超凡者罪犯处理法案》第三十七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诈方法,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情节较重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从重处罚。”
她看向哈士奇精,斟酌着用词说:
“你隐瞒真实目的与身份,通过欺诈手段造成他人财物严重损失。经初步估算,涉案金额已超过立案标准,构成诈骗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即便有自首情节,刑期大概率也不会短。”
“好耶——!可以吃牢饭了!”银发少女闻言,松开握着江沅明的手,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欢呼出声,随即非常自觉地伸出双手,眼底仿佛有光。
江沅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副闪烁特殊光泽的镣铐,将其铐起。这二哈莫不是以为监狱里就不需要劳动了?劳动改造了解一下,工作强度不比外面低。
最后像是想起什么,哈士奇精转过头,看向那个表情已经从崩溃过渡到麻木的倒霉蛋。她走过去,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一个成年男性都有些站不稳。
“兄弟,听我一句劝,”她语气中透出几分诚恳,“以后长点儿心,别哪天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那些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怎么可能砸到我们头上?别做梦了,现实远比话本子残酷得多。”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中透出几分傻气的笑容:“还有,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啦。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赔你,就把我掌握的几门法术教给你吧,我把它们写下来塞到床垫下面了,就当是这些天的住宿费和精神损失费吧。”
“还有你真的好傻,我跟你签的契约是启灵契约,又不是其他契约。上面那一堆里有效的只有一条。你借助我的魔力成为超凡者,你晋级后同样要反哺一定量魔力给我,剩下那些条款根本不成立好不好。我要是真敢把你搞成奴隶什么的,下场估计就不是要进局子了。”
“没,没关系……”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黑眼圈男子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憋了半天,最终只干巴巴地吐出这几个字。
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呢?
被一只不想打工,只想吃牢饭的哈士奇精骗了。除了反省与自认倒霉外,他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这事甚至不能说出去,倒不是有什么保密条例,只是太过丢人,他丢不起这个脸。
两人就这么带着这只哈士奇回了超管局,临近门前江沅明通过魔网给王宸发了条消息,让他别跟着了,这哈士奇身上应该有与一个最近刚冒出来案子有所关联,要是真问出什么,他这个新人也要被拉去加班,不如趁现在溜了,反正他明天才正式入职。
王宸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便匆匆离开了作为超管局伪装的寺庙。
“唉,这都遇上了些什么奇葩……”
风裹挟着秋日特有的凉意掠过站台,王宸站在公交站牌下,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那只窃•格瓦拉•士奇。
内心的吐槽欲满得快溢出来,身边却没有人倾听。
他习惯性摸出手机,点开企鹅,想向平时插科打诨的群友们倾诉这番离奇经历。
手指却在摁下发送键前顿住了。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超凡的存在,这番遭遇在他们听来,大概只是自己发癫时的呓语,没人会去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疏离。
仿佛自己站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间:一边光怪陆离的超凡世界;一边寡淡如水的琐碎日常。
就在这恍惚间,手机里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有消息。
点开一看,是“面包会有的”发来的:
“怎么样,面试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