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洞中传承,古今交融
老韩和老何正清理着洞外的尸首,刘猛将横刀入鞘,“这洞机关重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得尽快封了入口。”
陆青收起令牌,“先不封。这洞的刻痕里藏着‘夜不收’的传承,我们得进去看看。”
老韩上前一步,“太危险。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
“正是因为危险,才更要探明。”
“巫神教和黑水帮的目标就是这里。如果不弄清楚洞里到底有什么,下次他们再来,我们连防守的方向都没有。”
“半个时辰。超过时间,我们进去找你。”陆青点燃火折子,弯腰钻进山洞。
继续往里走,岩壁上有炼铁高炉的剖面图,有火药配方的记载,还有一套完整的“破甲箭”制作工艺,箭簇采用三棱造型,箭杆刻血槽,能大幅提升穿透力。
这些图纸的风格,分明带着现代工程制图的痕迹!
“夜不收”……究竟是什么人?
走到头,是一面完整的石壁。石壁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陆青手中的令牌完全吻合。
他将令牌按入凹槽。一声轻响,石壁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间石室。
石室中盘坐着一具骨尸。陆青靠近石案,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卷兽皮古册,一只铁质小匣,还有一枚银色的徽章!
那徽章的造型,他再熟悉不过。
现代军事院校的校徽。
陆青右手颤抖地拿起那枚徽章。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王铮,战术指挥系”
他居然不是第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现代人。那个传说中的“夜不收”精锐,竟是自己的校友!
陆青翻开古册,第一行字让他眼眶发热:“后来者,你若识得此徽,便是我的同窗……”
就在他阅读这些字的瞬间,怀中的银徽章忽然发烫。
系统面板剧烈跳动:
【检测到同源穿越者传承】
【检测到可融合功法:《气血导引术·进阶篇》】
【是否融合?融合后可解锁:练骨境修炼路径】
陆青深吸一口气。
“融合。”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不是陌生的、需要死记硬背的功法口诀,而是仿佛本来就属于他的记忆,是王铮用二十年时间,将现代生理学与武道结合的心血结晶。
【获得功法:引气诀(入门)】
【进度:370/500】
【解锁:练骨境前置路径】
陆青睁开眼,看着那具盘坐的骨尸。
“前辈……多谢。”
营帐里点着油灯,周奎正对着几张巡山日志发愣。见陆青进来,“回来了?洞里什么情况?”
陆青想了想:“洞很深,越往里走,岩壁上的刻痕越多。有武道修炼的图谱,最深处有一道石壁,需要令牌才能打开。我没敢贸然动手,怕触发机关。”
周奎点了点头:“谨慎些好。那刻痕上记载的东西,你认出来了?”
“那些刻痕符号很奇怪,属下也没有看懂。只是怀疑刻痕与巫神教的献祭有关。”
不是不信任周奎。只是那些东西太要紧,要紧到一旦泄露,会引来杀身之祸。
“你心里有数就好。”他站起身,走到陆青面前,“这营里,不只有咱们的人。千户所那边,也有人盯着苍狼岭。
“还有,今天的事,不许外传。”周奎摆摆手,“去吧,好好歇着,明天照常操练。”
夜里,陆青独自坐在铺位上,借着油灯打开那卷古册。
前半部分是火药配方和简易火铳的制作方法:此界有硝石、硫磺、木炭,完全可以造出黑火药;有铁矿石,可以铸造铳管;甚至还有一种名为“火雷木”的特殊木材,中空如管,天然适合做枪身。
后半部分是兵法和器械。连弩车的结构图,简易手榴弹的制作工艺,还有一套“三段击”火枪阵的操练图,那是现代火器时代的经典战术,用在冷兵器战场上,就是降维打击。
最后几页,是王铮对这个世界武道的理解:
“此界武道,以气血为本。现代知识,可助人更高效地修炼气血。”
“精确计算药力吸收,设计科学的力量训练。但真正的武道通神,最终还是要靠自身的悟性和毅力。现代知识是工具,不是捷径。切记。”
陆青摸着那枚银徽章,心中默默想:
“王铮前辈也是穿越者,他走到了夜不收精锐的高度,却最终陨落。”
“我的路还很长——练血、练骨、练髓、通神……”
“但现在,至少有了方向。”
第二天,陆青去找周奎请假。
“三天。”周奎没多问,只扔过来一句话,“别耽误操练。”
苍山镇还是老样子。
主街上的铺子半开着门,卖菜的农人蹲在街边,陆青直奔铁匠铺。
铺子里叮叮当当。老铁匠光着膀子,正在锤炼一块烧红的铁。
陆青把一张纸递过去。纸上画着几个铁皮筒子的样子,尺寸标得仔细,旁边还画了些奇形怪状的铁钉铁片。
老铁匠接过去看了半晌,挠挠头:“这啥玩意儿?”
陆青摸出碎银放在案上,“三天后来取。”
老铁匠掂了掂银子,没再问,把图纸收进了怀里。
药铺的掌柜正在柜台上打盹,被叫醒时有些不耐烦。
陆青报了硝石、硫磺的名字,掌柜上下打量他几眼。“买这些做什么?”
“家里老人传的方子,治跌打损伤。”
陆青付了钱,把东西塞进背囊,又去杂货铺买了木炭粉、麻绳、油纸。都是些寻常物件,没人多问。
最后,他去了镇外的荒山。
陆青在林子里转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找到几棵“火雷木”。
王铮在古册里画过这种树的模样,树干笔直,皮灰白,砍开后木质疏松,中间天然空着一道细管。
他砍了三根粗细合适的,削去枝叶,捆成一捆扛在肩上。
回营时,陆青绕到营区最西边的墙角,把那捆木头和买到的东西,埋到早就挖好的坑里,盖上浮土,又搬了块石头压住。
夜里,帐中鼾声四起,他悄悄起身,摸到那处墙角。
王铮的古册他翻过很多遍,配方早已记熟:硝石七钱五分,硫磺一钱,木炭一钱五分。他用手掌当秤,一点点分好,倒进一个粗瓷碗里,用石块碾磨。
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声响。
粉末渐渐混匀,成了灰黑色。他捏起一小撮,退后几步,用火折子点燃。
“嗤——”
火光闪,烟雾腾起。
盯着那片烧黑的泥土,陆青那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接下来几天,他一有空就去墙角。
白天操练,夜里捣鼓,瞌睡了就用冷水泼脸。
火雷木被他削成合适的形状,中空的木管打通,一端封死,只留一个小孔。铁皮筒子敲成药室,装上火药,塞进那些奇形怪状的铁钉铁片。
第三天的深夜,他揣着做好的东西,悄悄翻出营区,摸到荒坡上。
他把那根竹筒一样的物件架在一块石头上,点燃引线。
“轰——”
一瞬间,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掌被震得发麻。
十步外的枯树干上被炸开一片白茬,密密麻麻嵌满了铁钉铁片。
他想起王铮古册里的那句话:火器之威,在于人人可执。
他把那支简陋的火铳藏回原处,填平土坑,撒上枯叶,清理掉所有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