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镇邪玉碎,金芒破煞
陆青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黑气残留使得他指节无意识蜷起。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枚镇邪玉隔着粗布衣裳,温温的暖意从玉身沁出来,不疾不徐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镇邪诀》与玉中暖意缠在一处,在他体内无声地应和着。
“抓稳了!”陆青喉间迸出半声嘶吼,左手五指死死扣住崖边那根枯藤,右手长刀横劈而出,偏生撞上那团黑气,发出“滋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铁牛艰难地向上攀爬,后背的伤口被撕开,血珠子往外冒。他偏过头,嗓子眼里像堵着团破布:“陆兄,你先上!我来断后!”
藤蔓影子里滑出道寒光,黑衣人弯刀直刺陆青腰眼。他侧身时刀锋擦着腰侧过去,血线立马鼓起来,红得刺眼。剧痛让他脑子里嗡地一声,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从拿到王铮留下的《镇邪诀》兽皮卷,到如今落星崖的生死关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这几日里,哪怕是在逃亡路上、宿营间隙,陆青都会把兽皮卷掏出来,对着上面的古篆与气血运转路径,一遍遍地拆解、印证。
他没有急着上手修炼,只是把《镇邪诀》的行气路线,和自己日夜打磨了数月的《引气诀》一遍遍对照,把每一处行气节点、气血流转的细微差别,都刻进了脑子里。
每日静坐调息时,他都会试着用《引气诀》的底子,顺着《镇邪诀》的路径,引着丹田气血缓缓走一个小周天,哪怕每次只走通半寸经脉,也从未停下。
他对着这套功法,拆解了不下千遍,气血顺着路径走了不下百个周天,早已把功法的底层逻辑,融进了自己日夜打磨的气血根基里。
此刻生死关头,黑袍人的黑煞气顺着伤口钻进经脉,像无数根冰针往骨缝里钻,陆青下意识地运转起早已烂熟于心的行气路线。
丹田中那股日夜打磨的暖流,瞬间循着《镇邪诀》的路径奔腾而起,怀里的镇邪玉与之共鸣,骤然泛起温润的金光。
金芒顺着经脉窜,所过之处,黑煞气如冰雪遇火般瞬间消融,肩头那股灼痛感也跟着散了。
指尖传来熟悉的微弱震动,面板同步记录下了他千锤百炼后的成果:
【功法:镇邪诀(入门)】
【进度:45/500】
【效用:大幅克制邪功气血,净化瘴气、毒素】
陆青只觉丹田中气血暴涨,早已烂熟于心的《镇邪诀》运转得无比顺畅,金芒顺着刀身爬,倒像是给铁家伙裹了层熔金。
他反手一刀劈出,金芒破空而去,黑衣人连人带藤断成两截,尸体坠向崖底,连惨叫都没来得及飘上来。
“这是……”铁牛见此情景,眼中满是震惊,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黑袍首领看着崖壁上耀眼的金芒,青铜面具后的双眼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镇邪玉的真正力量!老夫说什么也要得到它!”
黑袍人结印的手快得像抽风,周身黑气卷成几条黑鳞蛇,目标直指陆青怀中的镇邪玉。
陆青深吸一口气,运转《镇邪诀》,金芒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黑蛇撞在护罩上瞬间溃散。他知道不必须尽快爬到崖顶,“铁牛哥,往左侧挪!那里有更粗的古藤!”
两人沿着崖壁左侧艰难地挪动着,石渣子混着血往下掉。金芒扫过处黑气散得像烟灰,黑衣人惨叫着坠崖,可底下的人跟潮水似的往上涌,这世道的麻烦,从来都不是杀几个喽啰就能解决的。
铁牛的横刀崩开几处豁口,虎口震裂处血珠子顺着刀柄往下滴。
陆青抬头望了眼崖顶,老柴的烟杆在暮色里晃成模糊的黑点。
他突然笑了笑,左手松开藤蔓时骂了句:“这世道,总他妈得有人当垫脚石。铁牛哥,你先上!我来拖住他们!”
他左脚勾住藤蔓倒悬而下,腰腹发力如弓张,横刀拖出半丈长的金芒残影。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气血与《镇邪诀》的力量,金芒如扇形展开,敌人连人带藤断成六截,崖壁上刻下的金色刀痕深可见骨,在暮色里亮得像道血誓。
袍首领双掌拍地,崖壁裂缝中钻出墨色蛟龙,鳞爪带着腐土腥气直扑面门。陆青早有防备,借着藤蔓的弹力纵身跃起,避开黑气柱的同时,将腰间仅剩的一支火铳对准黑袍首领。
“给我留下!”陆青扣动扳机,腰间火铳喷吐金芒铁砂。黑袍人仓促间凝起的黑气屏障被撕开个窟窿,鲜血顺着青铜面具边缘往下淌。
“找死!”黑气暴涨成丈高黑鸦,鸦羽泛着紫黑毒雾,陆青攥紧镇邪玉迎上。玉碎的脆响里,金芒与黑气撞出漫天血雨,他像片破布撞在崖壁上,咳出来的混着血沫的碎肉。
镇邪玉在碰撞中裂开一道细纹,温润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依旧顽强地散发着金芒,护住陆青的要害。
陆兄!”铁牛被老柴死死拽住腰带。
老柴的吼声混着箭矢破空声:“放箭!把这群狗娘养的射下去!”
可崖下的黑衣人还在往上爬,镇邪玉的光芒弱得像风中残烛,只有那道金色刀痕,依旧在岩壁上烧得刺眼。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下方的黑衣人,暂时缓解了陆青的压力。陆青抹掉嘴角的鲜血,握紧裂开的镇邪玉,再次攀爬。《镇邪诀》小成后,他的恢复力也大幅提升,刚才的伤势正在快速愈合。
陆青指尖刚触到崖顶的野草,黑袍人从崖底弹起。黑爪带着腐土腥气,指甲缝里还挂着半截断裂的藤蔓。
“这老东西的身法比泥鳅还滑,明明刚才还在崖下骂娘。”他横刀金芒暴涨,反手劈向黑爪的同时,掌心的镇邪玉烫得像块烙铁。
陆青突然笑了,“这破玉现在倒成了催命符。”
“接住!”铁牛接住玉时手都在抖,眼泪砸在玉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陆兄!”他知道陆青这一掷,是把命扔给了他。
金芒撞上黑爪的瞬间,陆青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对方的爪子硬得像精铁,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猛地向上跃起,崖顶的老柴已经伸出了手,烟杆在眼前晃了晃,烟灰簌簌落在脸上,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撤!”老柴的烟袋锅在石头上磕得火星四溅,语气急促而坚定。
众人沿着峡谷快速撤离,黑袍首领站在崖顶,青铜面具反射着残阳,像块浸血的墓碑。
山风卷着他的声音撞过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青伤口的血和镇邪玉的裂纹一样触目惊心。他将裂开的镇邪贴身收好。
他知道,这世道安稳日子从来都是偷来的。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喘息。黑袍首领不会善罢甘休,孙仲安的追兵也可能随时出现,往后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