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变,筑基化凡
还有这道基入紫府是个什么情况。
这绝对不可能是功法正常情况。
这变异难道是因为刚刚的天道和易命书?
难道是天道想要消灭他,他陷入了绝境。《易命书》强行改变这种状况,为他开辟出一条变异的绝境之路。
顾云叹了一口气。
没有再去想,想啥都没有用,都没了。
顾云看着空空如也的丹田。
一愣,一个猜想在脑海出现,这紫府有十三珠,不会需要十三个道基,甚至有可能是十四个,丹田本身就应该有一个。
顾云试着调动了一下紫府的道基,发现一动不动,看着空空如也的丹田,看来又要重新修炼。
顾云呆呆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雨水顺着他那脸庞流下来。
一般情况下,用尽珍贵的天地间的宝物、经历多次生死方面的危险,能够在丹田的位置凝聚成一个完美的道基,那么就足够被称作绝世天才,在自己的门派当中傲视众人了。
可他,在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里,非要自己去努力弄出十四个道基?
这也就意味着,刚才吸干了上百名精锐人员,甚至还生吞了一个筑基大修所获取的庞大资源,仅仅只够他将【喜】珠的那一个坑填满。
他需要再吞掉十三个筑基的修士,难道还要去吞金丹不成?那不是去找死吗?
顾云尝试调动紫府里的道基。
纹丝不动。
也就是说,他现在拥有两百岁的寿元。
他肉身比凡人强不到哪里去。
但是他的灵力如同回到了解放前一样,连一个法术都无法施展。
“呵呵……呵呵呵呵……”
顾云的喉咙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起初是轻轻的笑,随后笑声逐渐变大,最终癫狂大笑。
声音略带凄惨。
“十四个道基啊……哈哈哈哈!不错!这是天要绝我。”
“现在的处境可不太妙。”
顾云再次内视丹田空空荡荡,似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他的嘴角不受自身控制抽搐。
“要是来了一个炼气一层的新手,在十几丈之外扔出一个大火球,我就歇菜了吧。”
顾云一愣。
如果枯阴长老的命牌破碎,合欢宗必定出动。
紧接着极乐楼附近很快就会被筑基期乃至金丹期的老怪用神识如同犁地一般进行搜查。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三十六计中提到走为上计。
就当下的情形而言,老鬼这个身份不能再继续使用了。
顾云的动作极为迅速。
他立刻扯下身上紫虚宗暗堂杀手服,还有代表老鬼的青铜面具,以及那把血色长刀。
之后他找到泥潭的深处,用力踩进里面,用厚厚的腐叶和烂泥将它们全部掩埋起来。
顾云将杀手服脱掉之后,可以看到他里面穿着一套单薄粗糙的麻布平民服装。
现在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点紧绷的感觉。
他那银灰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了。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落魄猎户或者砍柴人一样。
“走!”
顾云没有丝毫的耽搁。
他虽没了灵力,但身体远远超过常人的听觉以及嗅觉。
借助着暴雨的掩护,他快速地逃离。
……
天刚刚开始有些发亮的时候,雨开始逐渐变小,变成了稀稀落落的小雨。
已经逃了三百里左右。
顾云趴在一处非常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屏住了呼吸。
就在不久之前,半空中连续有三道踩着飞行法器的合欢宗弟子的身影飞过去了。
搜捕网,已经撒开。
顾云的眼神微微一缩,搜索的速度相当之快。
他正准备换一个方向继续潜行。
突然,他那远远超过平常人的耳朵,察觉到了一种特别微弱的怪异声响。
“……爹爹……救命……”
“孩子的声音?”
顾云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地方正处于兵荒马乱的状态,并且有妖兽到处奔跑,是一处荒山野岭。
怎么会存在小孩子的声音?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管闲事。
但是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就出现了洛灵儿小小的身影,洛灵儿喊他爷爷,并且还向他塞进了桂花糕的身影。
紫府内,思珠微微闪烁。
顾云叹了一口气,将身体放低,顺着那轻柔的哭泣声,悄然无声地摸了过去。
拨开一片大约半人高的杂草,顾云的目光落在前方一个隐蔽洞口。
这是一个用来捕捉野兽的深洞,这个深洞的深度超过两丈。洞口原先覆盖着伪装用的枯枝败叶,目前已经坍塌了一半。
在深洞的底部,有十几根尖锐木刺是倒着竖立的。
人掉落下去,那么肯定会立刻被扎穿。
但在这个陷阱的边缘土层之上,有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在那里。
这孩子真是非常幸运。
当他掉下去的时候,恰好卡在洞底边缘的一个斜坡之上。
仅仅是左脚脚踝被边缘的一根木刺所扎穿,并且鲜血流淌缓慢,显然时间不短了。
他双手紧紧地抠着泥土,全身被雨水浇得冰凉,小脸呈现出白色,哭声也没有什么力气。
“别乱动。”
在那个洞口之处,顾云那低沉且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男孩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一个白发大叔站在洞口,他的眼中立刻出现希望之光,说道。
“大叔……救救我……”
顾云没有过多地进行啰嗦,他朝着四周进行了查看。
要是将时间点放在昨晚,他借助御物术能够把孩子凭空弄上来。
但是当下他的修为已经失去,那么他只能够采用普通人的办法了。
顾云急忙在周围寻找了很多带有茂密树叶的小树枝以及松软的小土块,之后准确无误地朝着洞底很多尖锐的木刺投掷了过去。
没过多久,很多要命的木刺的尖端被厚厚的枝叶以及泥土所覆盖,形成了一层具有缓冲作用的区域。
紧接着,顾云走到旁边的一棵大树跟前,然后相中了几根像手臂一样粗的树杈。
他直接伸手,用力地一掰。
咔嚓!咔嚓!
那树杈轻易就断了。
顾云自己也微微一愣,这筑基的肉身确实比炼气强不少。
他随手扯下那坚韧的树藤,将几根大树杈紧紧地绑在一起,制作成一根简易的长杆梯子,之后把这个梯子顺着放到洞底。
“抓紧了。”
顾云如同灵猿一般顺着树杈滑到洞底。
他抱住浑身颤抖的小男孩,另外一只手按住小男孩被刺穿的脚踝,之后非常干脆地将小男孩从木刺上拔了下来。
那男孩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几乎就要昏过去。
顾云迅速地从深洞当中爬了出来。紧接着顾云将那个男孩平稳地放置在干草之上。
他从自己那一件比较单薄的麻布衣服之上,嘶一声撕下一块布条。
他一边把山野之中常见的止血草药碾碎,将其敷在伤口之上,一边又迅速且熟练地把男孩的脚踝紧紧地包扎起来。
这是他在当年乱世里的军队中,经历摸爬滚打过程时所留存下来的普通生存本能。
命总算是保住了。
顾云处理完伤口之后,看着冻得直打颤的孩子,就问道:“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在前面的那个山坳当中。”
男孩因为疼痛而不断地抽着冷气,他指向了一个方向。
顾云将那个男孩扛到自己宽阔的肩膀之上。
在那个男孩的指引之下,他们避开大路,在密林中快速地穿梭。
一炷香后。
走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的位置。
这儿旁边有山,旁边有水,一间小木屋。
这间小木屋比较简陋但是很结实。
屋檐下面悬挂着几张已经变干了的兽皮,院子里有分散着的捕兽夹和柴火。
顾云将木门推开,把屋内查看了一遍。
屋子里所放置的物品十分简单,仅仅只有一张木床、一个石灶以及几件破旧的农具。
顾云把那个男孩放置到木床上,问道:“就你一个人?”
男孩缩在床角。
他那脏兮兮的小脸上,大颗的泪珠最终掉落下来,并且哽咽着说道:
“我的名字是石头,我的家庭之中只有我和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一名猎人。他在五天前进入山中去检查陷阱,声称要为我带回几只大野兔。但是他却再也没有归来。”
“我非常非常饥饿,于是想着自己去寻找爹爹。结果不小心掉进了爹爹之前挖的陷阱里面。”
“五天没有回来?”
顾云微微眯起眼睛。
这山里到处都有妖兽,现在还有合欢宗的弟子在满山进行搜索。
有一个凡俗的猎户已经失踪五天了,十有八九,成为了野兽的粪便。
那猎户,回不来了。
顾云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那个孩子孤苦伶仃,抱着受伤的脚踝在默默地流泪。
再看那小木屋,十分偏僻,好像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他现在正发愁没有一个完美的身份去躲避合欢宗的追杀,同时还急切地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研究自己。
这是一栋猎户居住的木屋,这里有一个失去父亲的孤童,这难道不就是上天送来的很好的掩护?
“别哭了。”
顾云走到石灶前面,很熟练地将火点燃,把角落里剩余的那少量粟米倒入锅中,接着从院子外面抓取一把野菜扔到锅里。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你爹回不来了。”
顾云说话的方式非常直接,并且显得较为残酷,这种情况打断了小石头所拥有的幻想。
石头在那里绝望地大哭,顾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野菜粥走到床前,并且从较高的位置向下看着石头。
“但你活下来了。”
顾云把粥递到石头的手中。
“从今天起,就叫我大叔。”
“如果有人前来搜山并且进行问,你就向他们说……。”
顾云张开嘴巴,说道:“我是你远房的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