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杉陌?苏陌!
“看来,你醒了。”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平直,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谁。。。”
苏陌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的像破锣。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看来那场‘意外’,对你的大脑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不过,没关系。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将是谁。”
苏陌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我是谁不重要?】
【这不跟“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花”一样是句废话吗?】
男人没理会苏陌那懵圈的表情,自顾自的宣布道:
“这里是日本东京,蛇岐八家的本家。”
“你,是我们家族流落在外的远亲,一位血脉记录在案的‘白王后裔’。”
“一个星期前,你在一次意外中受了重伤,被我们找到,并带回了本家进行‘保护’。”
信息量有点大,苏陌的CPU直接干烧了。
【日本?蛇岐八家?白王后裔?】
【救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听起来怎么跟某些中二病晚期的动漫设定一模一样?难道我不是喝断片了,而是穿越了?】
【还是说,我其实是个精神病,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苏陌的内心疯狂刷过一排排的弹幕,脸上却只能维持着呆滞的表情。
男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用那种宣布圣旨的口吻说道: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上杉陌。”
他指了指苏陌,然后又指向旁边安静坐着的绘梨衣。
“而她,是上杉绘梨衣。名义上,从今天开始,你是她的哥哥。”
上杉陌。。。
苏陌,上杉陌。
【行吧,名字听起来还凑合,比什么“山本”,“渡边”强多了。】
【可问题是。。。】
“‘保护’?”
苏陌抓住了这个听起来就十分可疑的词,艰难的重复了一遍。
“没错,保护。”
上杉健,也就是这位家族的大家长,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作为稀有的白王血裔,你的存在对于外界的某些势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只有在本家,在蛇岐八家的羽翼之下,你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但苏陌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保护?】
【我信你个鬼!】
【你这老头子坏得很!】
他虽然失忆了,但基本的情商跟智商还在。
瞧瞧门口那几个黑衣壮汉,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再看看这房间,除了通风口,连个窗户缝都找不到。这叫保护?这他妈叫坐牢!!!
还说什么我是稀有血裔,外界的威胁。。。
这套说辞,他熟啊!
不就是典型的“你身怀重宝,但你太弱了,所以为了你好,你的宝物由我来保管”的强盗逻辑吗?
合着我不是家人,我就是那个“宝物”呗?
一件稀有的,有待估价的资产。
苏陌感觉自己从头凉到了脚。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所处的境地有多么危险了。
他不是这个家的少爷,更不是什么受人尊敬的“哥哥”。
他是一件物品。
一件被名为“蛇岐八家”的组织所掌控的,有特殊用途的物品。
那个男人,上杉健,看着苏陌脸上变幻的神色,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看来你也不是太笨。”
他踱步到苏陌的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笼子里的仓鼠。
“没错,你的存在,对于家族来说,有特殊的价值。”
他伸出手指,指向正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的绘梨衣。
“你的价值,就在于安抚她。”
上杉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绘梨衣体内的力量过于强大,而你身上稀薄的同源血脉,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让她保持情绪稳定的‘镇静剂’。”
“镇静剂”。。。
苏陌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如此。】
【我就是个人形挂件,一个活体的药引子。】
【我的作用,就是陪在这个同样被囚禁的女孩身边,让她别发疯。】
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让一个囚犯,去看管另一个更重要的囚犯。
就在这时,上杉健手中的一根黑色拐杖,轻轻的敲了敲地板。
“咚。”
沉闷的响声,像是直接敲在了苏陌的心脏上。
“你的价值在于安抚她。”
上杉健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记住你的本分。”
说完,他不再看苏陌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门口的黑衣壮汉们随着他的离开,也悄无声息的退去。
那扇厚重的纸门,被关上,将这个房间,再次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陌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木质的天花板。
上杉健最后那几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一无是处。。。”
“记住你的本分。。。”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像是打翻了的调味瓶,在他心里搅成了一锅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又苦又涩。
就在他快要被这股负面情绪淹没的时候。
一只柔软而冰凉的小手,轻轻的,试探性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只手很小,有点凉,但抓着他衣角的力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陌缓缓的转过头,对上了绘梨衣那双纯净的,带着一丝担忧的,跟红宝石似的眼睛。
他的心,像是被这只小手轻轻揉了下,那一肚子的火跟屈辱,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了大半。
他还能说啥呢?
对着这么一个同样被关着的,甚至比自己还惨的妹子发脾气?
苏陌做不出来。
他勉强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绘梨衣的头,用沙哑的声音说。
“放心,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