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佳女演员,登场!
“白龙马,敖烈!视觉总监!“
“负责师父的出场造型,座驾美学,跟氛围营造!“
“保证师父每次亮相,都自带圣光滤镜!“
白龙马抬起头,优雅的打个响鼻,甩了甩鬃毛。
那意思:没问题。
陈江站在那儿,听着这些离谱的任命。
整个人再次麻木了,没有丝毫抵抗的欲望。
从管理者到吉祥物,再到挂名CEO兼顶流偶像,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他已经躺平了。
心累,麻木。
前路一片黑。。。可又特么嘚,有点刺激~~~
在五庄观被迫拍完一条人参果味道好圣僧吃了都说好的体验Vlog,并由观音转发朋友圈后,师徒几人终于重新上路。
镇元子依依不舍的送别,并保证第一笔运营资金很快就打到团队帐上。
。。。
西行天团重新踏上出道。。。啊不,是取经之路。
经过近月的跋山涉水,一路上陈江是看什么,都感到不对劲了。
这跟他前世了解的《西游记》完全不一样,这分明就是顶流偶像的三界巡护演出嘛!
而就在,陈江等人前进的不远处,有股妖气正向他们慢慢悠悠飘来。。。
这股妖气跟以前的都不一样。
它,没有山大王的狂热,也没有女妖精的贪婪。
它冰冷,精于算计,充满了渴望在聚光灯下表演的戏剧感,仿佛一个天生的演员。
空气里,一个声音幽幽的低语。
“好戏,开场了。“
。。。
在某天西行路上。
猪八戒黏到陈江身边,手里还举着个水镜法宝。
“师父!师父!我为您跟镇元子大仙的CP想了好些个超话话题!”
#地仙之祖的掌心小圣僧#
#为你种下人参果#
…………
#我的榜一大哥是地仙之祖#
“您看哪个好?”
“第一个,又禁欲又霸道!”
“还有这个,一听就充满了浪漫主义的养成感!”
“不行不行。”
猪八戒自己摇着头,手指在水镜上划拉。
“那两个太甜了,不够刺激,还是最后一个好!够直白,够劲爆!绝对能上热搜!”
陈江身子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看着猪八戒那张涨红的脸,心跳都漏了半拍。
自从在五庄观召开了西行后援会后。
取经队伍的画风就彻底歪了!
他不再是个取经人,而是个行走的IP。
一个被团队三百六十度包装,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的爱豆。
“八戒。”
陈江有气无力的开口。
“我们能不能。。。先好好走段路?”
“师父您不懂!”
猪八戒收了那副贱笑,板起脸,活像个金牌经纪人。
“热度!要趁热打铁!您跟镇元子大仙这次梦幻联动,话题度史无前例!”
“现在不炒啥时候炒?咱们要固粉,要提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后台有多硬!”
。。。
另一边,沙悟净闷不吭声的跟在后头。
他手里拿着块金丝楠木,正用小刀一下下的刻。
没一会儿。
一个Q版陈江的模样就有了雏形,眉眼间还挺Q萌的。
“悟净,你在忙什么?”
陈江想换个话题,找个正常人说说话。
沙悟净抬起头,眼睛里是造物主才有的狂热。
“师父,我正琢磨着给您出第一代圣僧祈福系列盲盒,这是隐藏款,全球限量九十九个,纯手工雕刻的,每个都有独立编号,还有您的亲笔签名授权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为了防盗版,我准备在每个手办底部都刻上微缩的防伪阵法,触发就能投影出您的影像。”
陈江彻底无言以对。
。。。
再看走在最前面的孙悟空。
这位后援会会长兼安保部长,此刻左手罗盘,右手金箍棒,火眼金睛到处扫。
“东南方向三十里,无狗仔埋伏。”
“西北方向五十里,无私生饭气息。”
“高空云层稀薄,无航拍法器。安全。”
他每走一段路,就在地上插上一杆小旗。
旗子上写着:私人行程,禁止跟拍,违者后果自负。
最后,陈江把绝望的视线投向身下的白龙马。
这可能是团队里唯一的正常人了。
白龙马像是懂了他的心思,突然调整步伐,从稳稳的走路变成了小跑。
它跑的姿势优雅的不得了。
马蹄落地无声,带起的尘土却刚刚好的在夕阳下形成一层金色薄雾。
雾气将陈江笼罩。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陈江的白色僧袍上,反射出一圈又圣洁又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陈江整个人都在发光。
“敖烈!”
孙悟空在前面头也不回的喊。
“干的漂亮!这个圣光氛围感拿捏的相当到位!”
“保持住!今天给你加个鸡腿!”
白龙马高傲的打了个响鼻。
陈江放弃了抵抗。
他闭上眼,仰天长叹。
【我累了,毁灭吧。】
【这个团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已经彻底没救了。】
。。。
就在陈江生无可恋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孙悟空却猛的停了下来。
“等等。”
孙悟空的声音一下绷紧了,他收起罗盘,火眼金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一座山头。
“有情况。”
猪八戒跟沙悟净也停了下来,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
一股气息,从前面的山林里飘来。
飘忽不定。
这股味儿很怪。
它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小妖,浑身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狂热贪婪。
也没有黎山老母那种亲妈粉的慈爱。
更没有镇元子那种榜一大哥的壕气。
这股气息,冰冷,克制,还藏着一肚子精密的算计。
甚至,还带着一股子渴望登台表演的兴奋和戏剧感。
“这味道。。。”
猪八戒吸了吸鼻子,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不是粉丝的味道,也不是黑粉的酸臭。。。这是。。。同行的味道!”
“有别的厂牌,要来碰瓷我们了!”
猪八戒一句话捅破了天。
话音刚落。
前方的山路上,一个身段特好的影子晃悠悠的飘了出来。
只见,那是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姑娘,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素裙,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那名女子走得摇摇晃晃,一张脸上写满了委屈。
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眼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