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雾气从石晓身上蒸腾出来。

　　他的衣服在之前的战斗中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肤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了蛛网一样的黑色纹路。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举着手，看了一眼白辰，又看了一眼石晓。

　　没办法了，两个人要打，而且观众的呼声似乎还挺高，似乎阻止不了。

　　他现在更加期待有人来救他于水火。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上面的命令。

　　“难道说是默认了？”裁判感到有些疑惑。

　　白辰和石晓对视了三秒。

　　白辰在看石晓的膝盖，吴老跟他说过，脚可以骗人，肩膀可以骗人，但膝盖很难。

　　膝盖的方向就是人即将移动的方向，除非对方已经把关节练到能反着转的程度。

　　石晓的膝盖微微内扣，重心压在左腿上。

　　白辰往右迈了半步。

　　石晓左腿蹬地，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白辰刚才站的位置射过去，右拳带着血红色的罡气砸向白辰。

　　不过白辰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在石晓蹬地的瞬间往右闪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擂台的地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屑飞溅，弹起来的碎片打在白辰的小腿上。

　　石晓的拳头砸在擂台上，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他的右腿跨出去，稳住了重心。

　　白辰的右拳从侧面打过来，目标是对方已经露出骨头的右手。

　　石晓的反应很快，他的左手抬起来，用手掌挡住了白辰的拳头。

　　拳面砸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一声闷响。

　　石晓的手指扣住了白辰的拳头，暗红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缠绕在白辰的手腕上。

　　白辰感觉到太渊劲气在流失。

　　“又是吞噬？”白辰之前在渡口驿遇到过这种能力。

　　石晓在吞他的能量。

　　白辰的左手从下面穿上来，扣住石晓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尺骨末端。

　　石晓的关节被反向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这让他的手指松开了，白辰抽出手，猛地后退了两步。

　　石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白辰的洞察之眼再次捕捉到了石晓身上的灰雾。

　　“全身都是弱点？”

　　石晓冲过来了，他挥拳的速度很快。

　　白辰一度陷入了劣势。

　　石晓的拳头砸在他前臂上，震得他的骨头生疼，左手前臂的皮肤下面渗出一片淤青。

　　石晓又一拳打向白辰的胸口。

　　白辰身体微微左倾，让开拳锋，右手搭在石晓的肘上，顺着他的发力方向带了一下。

　　石晓的拳头从他右肩上方穿过去，身体前倾，重心压在右脚上。

　　白辰的右膝顶在他的腹部，石晓的身体弯了一下，左手抓住了白辰的膝盖，指甲嵌进皮肤里。

　　白辰感觉到膝盖传来一阵剧痛，石晓的手指扎进了他的髌骨上方的肌肉当中。

　　但白辰毫不在意，左拳砸在石晓的手肘上。

　　石晓的关节被砸得反向弯了一下。

　　白辰退到擂台中央，用手按了一下膝盖上的伤口，绯红术士的能力可以帮忙止血，再加上太渊吐纳术的阴极，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石晓则是站在擂台边缘，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右手的手指上沾着白辰的血，于是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石晓抬起头，嘴角多了一道血痕，他的眼睛里的红色更深了。

　　白辰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收回来。

　　他需要换一种打法。

　　白辰把重心压得更低，双手从腰间抬起来，右拳护在下巴旁边，左拳护在颧骨外侧。

　　这是吴书言教他的防守姿势，密不透风。

　　石晓冲过来了。

　　不过在对方向白辰靠近的同一时刻，归墟引已经发动了。

　　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九十次飙到一百八十次，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野变得清晰了，石晓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眼里变慢了。

　　这还没完，白辰使用了来自太渊吐纳术的第二形态——阴极态。

　　一股蓝色的气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太渊武者的所有技能威力以及天赋能力都得到了全面加强。

　　石晓扑过来了，挥出了右拳。

　　他的瞳孔里映出白辰的身影，但是那个身影在晃动，像是在他眼前慢慢分裂。

　　一道残影从白辰身上走出来，站在他左边，又一道，站在他右边，还有一道，站在他身后。

　　随后接连出现了七道分身。

　　石晓的视线在这几个白辰之间来回扫，他的瞳孔在收缩，因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他选了一个扑过去，拳头穿过那个分身的胸口，石晓转身，发现白辰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白辰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接下来，你连碰都碰不到我。”

　　石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你装你妈呢！”

　　石晓左脚蹬地，整个身体像一颗失控的炮弹朝白辰撞过去。

　　但白辰不见了。

　　石晓的身体撞在空处，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

　　他转过头，白辰这次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

　　白辰的脚下多了几道残影，像几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地上旋转。

　　怎么会这样？石晓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的力量还是平时的一倍，他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为什么打不中？为什么连对方的身影都看不见？”

　　“我明明是无敌的。”石晓呐喊。

　　“你刚刚说了无敌这两个字，对吧。”白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归墟引的时间在阴极态加持下也获得了提升。

　　石晓的拳头打在空气里，根本摸不到白辰。

　　此时的白辰已经到了他的右侧。

　　石晓转身，右肘扫过去，这一扫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是他根本碰不到白辰。

　　白辰猛地挥拳，又将石晓击飞了出去。

　　如今的石晓好像是白辰手中的玩具，一直在被调戏。

　　白辰脚下又多了几道残影。

　　七个分身从他的身体里走出来，站在他两侧，一模一样的高低，一模一样的姿势，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样。

　　他们具有白辰本体的所有肉体特性，也就是说，分身可以在无双爆气的情况下帮忙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