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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真名

雾都假面侦探 一只仓鼠呀 5815 2026-04-08 09:27

  听到洛林的要求。

  依旧秉持着血族高傲的克鲁鲁冷哼一声,“你想的美!”

  洛林呵呵一笑,黑色的眸子直视着女人绯色的瞳孔,

  “你这么心虚,是不是你就是拐卖儿童的幕后人?

  像你这种吸血鬼想要晋升,是不是需要大量的儿童血液?”

  这话仿佛触及到了什么禁忌,克鲁鲁看起来比被洛林压在身下还要愤怒。

  她双手猛地用力一推,两人在地上又滚了半圈,这下换她压着少年。

  即便衣衫凌乱、鬓发散落,呼吸急促,女人却依旧神情骄傲的为自己正名,

  “少在那妄自揣测!我是被第五真祖赐下圣血,才踏入猩红途径的正统血族!跟那些茹毛饮血的杂血孽种完全不同!”

  只是她话音未落,身下的洛林便利用腰背猛地发力,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然后少年死死抱住她的腰,带着她狠狠撞向一侧的墙壁。

  “嘭”的一声,克鲁鲁的后背重重磕在墙边的书架上,上面的书籍哗啦啦砸落。

  其中还有几本厚厚的大部头,正中克鲁鲁头顶。

  尤其是那本被她用来装点门面的精装版《教典》,砸得她最痛,额头上都磕出一道明显的红印。

  克鲁鲁恨恨的看了眼地上这些书。

  她决定等会儿挣脱了,就先杀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再把这些破书跟对方一起扔进焚化炉,烧成灰烬,一点不留!

  可她绯色眸子里杀意刚浮现。

  少年便一手按住她的额头紧贴着书架,一手将旧誓架在她脖子上,

  “你真没有吸过南城儿童的血?”

  他的语气格外认真,认真到让克鲁鲁都为之一愣。

  后者甚至毫不怀疑自己如果不给出个准确且有说服性的答案。

  下一秒钟,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用手中剑剑切开自己的喉管。

  虽然以她的序列,就算被切掉脑袋,也不会立即死去,还有复原的机会。

  可她冲击序列六的积累也会彻底作废,一切前功尽弃。

  所以纵然满心屈辱,不甘自己被一个低序列超凡的少年逼迫着问话。

  她还是咬牙给出了回答,语气里满是高傲的嫌弃,

  “底层人的血有什么好喝的?学院里那么多优秀的纯洁少女,我每个月趁医学部体检或献血的时候就能喝个够!”

  洛林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愤怒,委屈,带着点被冒犯的屈辱,唯独没有说谎的心虚。

  虽然不排除这女人也是个演技大师,但是洛林还是暂时移开了她脖子上的旧誓。

  克鲁鲁确实没在这件事上说谎。

  从刚才到现在,她所有心思都放在压制体内那股沸腾的血上。

  此刻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她绯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当即准备催动蝠化能力,将身体散作无数蝙蝠脱离束缚。

  只要稍微离开一点距离,她收拾这个少年易如反掌。

  可她刚准备动作,早有防备的洛林已经划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

  接着少年动作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扒开她的双唇,挤开她的牙关,将渗着金色血液的手指狠狠探入她口中。

  克鲁鲁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下意识要咬下去,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手指咬断。

  但那股熟悉的灼热再次涌入喉咙,像滚烫的岩浆,顺着食道往下淌。

  她只好闭上眼,等着那股火烧般的灼痛再次袭来。

  来了。

  比第一次更热,像融化的铁水浇入骨缝。

  剧烈的疼痛,让她指甲不自觉抠进掌心。

  但疼到最深处时,又有一丝她从未体会过、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诡异舒爽感,从灵魂深处中渗出。

  这一刻熔化的铁水,似乎变成了灼热的蜜糖。

  如同羽毛轻拂的酥麻感,从舌尖开始,沿着上颚往上爬,又顺着喉咙往下。

  这酥麻沿着血管蔓延,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冲得她脑子发晕。

  她身体还在痛,但已经不只是痛。

  她甚至有些渴望这种复杂的感觉继续。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受痛上瘾了?

  克鲁鲁咬着牙,喉间挤出压抑的喘息,脑子里满是对自我的怀疑。

  但她的身体却已先于理智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她用舌头舔舐着少年的指尖,不断把涌出的血往喉咙里吞咽。

  因为吮吸的太急,甚至发出了清晰的滋滋声。

  大脑慢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羞愤、惊恐、屈辱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同时冲上她头顶。

  克鲁鲁脸颊涨得通红,拼尽全力想要推开洛林。

  却又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用不出。

  她只能大口喘着气,像只无力挣扎的小猫般软软趴在少年肩头,在极致的痛苦与诡异的欢愉中颤抖。

  随着金色血液不断涌入,她清晰地感觉到第五真祖赐给她的稀薄圣血里,正在有什么东西消失。

  她和真祖之间的精神联结,也在飞速模糊、变淡。

  克鲁鲁的理智想要拒绝这种改变,但身体却像是磁石一样牢牢吸附在少年身上。

  于是她只能在心中忏悔般默念。

  真祖……我这是被逼的……

  您不要厌弃我……不要抛弃我……

  我的心永远只属于您啊……

  在懊悔、彷徨与挣扎中,克鲁鲁感觉自己身体那丝圣血里,有什么东西被少年注入的又多又热的液体给彻底冲刷掉了。

  也在这一刻,克鲁鲁脑海中随着“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身没有了颜色、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重量。

  整个人像站在空旷的原野上。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她整个人都散了。

  当灵魂重新拼凑起来的那一秒钟,她浑身猛地一轻。

  一股近乎失控的极致酥麻直冲头顶,像是抛进云端,整个人都在刹那间攀上了无以言喻的巅峰。

  洛林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

  对方浑身发烫,大口喘气,绯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连睫毛都在颤抖。

  洛林眼里闪过一丝疑问。

  他记得自己从奥萝拉那里得来的部分血液特性是净化和自愈,而不是催情啊。

  可克鲁鲁这副面泛潮红,眼含春水,整个人软得像一滩化开的奶油的模样。

  说是被净化了,谁信?

  心中吐槽着,洛林赶紧抽出手指,指尖还沾着口水,亮晶晶的。

  他在克鲁鲁衣服上蹭掉了手上的口水,低头看着后者,“还打吗?”

  克鲁鲁垂着眼,不看他,高耸的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

  因为少年抽走手指,没有血液可吸而带来的空虚感,她不太想说话。

  在少年问第二次的时候。

  她才哑着嗓子回答,“……够了。”

  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委屈。

  洛林端详着女人失神的表情,想起对方刚才要把自己变成属从的事情,心中不由冒出个报复的想法。

  说做就做,他抬起左手,用那枚黑龙戒指,在克鲁鲁胸口露出的白皙皮肤上重重一按。

  “你干什么……”

  克鲁鲁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胸口传来微微冰凉的刺痛。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上面一个黑色的龙纹印记,一闪一闪地亮着。

  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意志与灵魂,和眼前的少年之间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像一根有看不见的线,把她的意志与灵魂与对方绑定。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被第五真祖赐下初拥,从此成为对方属从时一样。

  只是少年这份契约的效力,远比真祖的烙印要弱许多。

  大概只要她晋升序列六,或者被对方强行命令几次,这印记就会消散殆尽。

  但这也足以让克鲁鲁感到吃惊。

  因为能从一位真祖手中掠夺走眷属的,只有另一位真祖!

  这少年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能与真祖对等?

  不过比起认同少年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一位真祖。

  一向骄傲的克鲁鲁更无法接受另一件事。

  眼下这份契约再短暂,也改变不了她要暂时听从对方命令的事实。

  更让她惶恐的,她内心深处,好像对这短暂的契约,并没有那么抗拒。

  在她对面的洛林,此时也有些吃惊。

  因为他还记得之前在尝试保罗烙印时,互相并没有积累足够信任,最终没烙印成功的事情。

  所以面对恨不得吃了他的克鲁鲁,他压根儿没想过能轻易烙印成功。

  难道是因为对方吸了自己太多血,加上猩红途径依赖血液的特殊体质原因?

  洛林心中浮现出个猜测。

  接着他试着感应了一下。

  隐约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牵绊,从克鲁鲁身上连到自己手心。

  虽然不像他与德米、艾露莎、奥萝拉那样,长效而平等,但确实清晰可用。

  于是他当下尝试第一次拨动两人之间相联的那根无形之线,

  “给我一个即使印记消失,你也不会与我为敌、危及我生命的保证。”

  为了不让宝贵的机会打水漂,或者引起对方玉石俱焚,洛林这次提的要求倒也没有特别过分。

  看了眼在自己胸口微微闪烁的印记,感受着灵魂上不可轻易违抗的悸动。

  她抿了抿嘴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克鲁鲁·采佩西。这是我的真名。”

  她抬眼看了看洛林,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

  “在血族的规则里,真名是最重要的秘密之一。

  被人掌握了真名,就等于把性命交到了别人手中。

  举个例子,如果你是高阶命运途径的超凡者,哪怕隔着一座城市,都可以用这个名字直接诅咒或封印我。

  有些古老的驱魔人,也是靠真名杀死高阶血族,乃至真祖本身。

  所以,我从未把真名告诉过除赐予我圣血的真祖之外的任何人。”

  洛林能从与克鲁鲁的精神联结中,清晰感知到她并未说谎。

  少年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你居然会告诉我这个?”

  克鲁鲁把脸扭向一侧,声音闷闷的,“是你强迫我的。”

  你这话说的,好让人误会……

  掌握了克鲁鲁这么一个重要秘密之后,洛林也不再强行将两人捆在一起。

  黑色的阴影藤蔓和锁链消散,少年退后几步,随便找了本掉在地上的书,坐下休息,整理衣服。

  克鲁鲁也收回显化的蝠翼,拢了拢散落的头发,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裙。

  她的动作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这时,她耳边突然传来少年看似好心的提醒,

  “克鲁鲁老师,您背后有破洞。”

  冷艳女人瞬间不再能保持平静,绯红的眸子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接着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衣帽架,伸手去取挂在上面的备用外套,打算立刻换下当下这身。

  在她投来警告视线之前,洛林早已十分自觉地转过身,只是嘴上依旧没停,

  “我相信你没有参与拐卖南城儿童,但是你手下的人却不一定。

  你们血手帮除了你,劳埃德,还有其他头目吗?”

  克鲁鲁更换衣物的动作一顿,微微皱了皱眉。

  没想到少年根本不在意自己换衣的场景,反而对南城那些平民小孩这么上心。

  她将破损的外套揉成一团,狠狠塞进抽屉,只穿着贴身的洁白衬衣,语气冷淡的回应,

  “有,除了我之外还有个副手,是第九真祖的眷属,弗里德。

  但他向来习惯独来独往,跟我不怎么联系。”

  洛林哦了一声,接着问,

  “你晚上有空吗?跟我去查查你们血手帮的成员和弗里德的底。”

  克鲁鲁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我还没有找到白莲会香主的下落,骤然暴露会陷入致命危机。

  因为他们其中一个叫做白师爷的头,最近也在晋升之中。

  如果对方晋升成功,一定会趁着我出现在南城与我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接着怕少年生气一样,她又补充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信物,你可以代表我,让劳埃德辅助你调查这件事情。

  至于弗里德,他应该在麻鼠巢的贵宾室里,要么玩牌赌博,要么在看地下拳击。”

  洛林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下女人有些诧异了,“你不打算强行命令我?”

  洛林耸耸肩,

  “我只会做我觉得有必要和值得的事情。

  既然你去了之后只会给我增添麻烦,那我为什么还要带上你?”

  克鲁鲁听着话又气又恼。

  只是在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把手忽然被人拧了拧,但是因为反锁了没推动。

  不用想,这肯定是去拿钥匙的璎珞回来了。

  外面的声音略微一停顿,然后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拿细长的金属物捅着锁孔。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开始快速收拾屋子。

  为了快一点,洛林甚至用上了阴影。

  翻倒的椅子扶正,散落的纸页从地上飞起,堆成齐齐的一摞。

  克鲁鲁弯腰去捡最后一张纸,洛林蹲下身去捡滚到桌角的一支笔。

  两人同时弯腰,同时伸手。

  两人的手在桌角下面撞在一起。

  就在双方都要撤手的同时。

  只听见咔哒一声。

  反锁的大门居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白裙学姐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根细铁丝。

  她歪着头,冲屋里两个突然僵住表情的人,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克拉拉老师,洛林学弟,怎么我敲半天都没人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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