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战锤从赎罪远征开始

第82章

  火力军士哈克在第二次战术讨论中明确提出,应在敌方完成火控重新校准前实施轨道火力压制。

  火力军士哈克的方案很直接,也很冷静,完全不像临时起意。作战重点被明确写在战术板最上方:不打能源核心,不贯穿主结构。

  达奇很清楚,这类防御阵列一旦核心被击毁,要么发生连锁爆炸,要么直接坠入不可控状态,所有数据、记录和残余设施都会一起消失。那不是胜利,只是清场。

  真正的目标是外层。

  外部炮台、传感阵列、数据中继节点——这些东西决定了一座防御节点“能不能作战”,而不是“能不能存在”。炮台负责火力投射,传感阵列决定反应速度,数据中继维系整套系统的协同。一旦这三者被剥离,整座节点就会变成一块盲目、迟钝、无法沟通的钢铁残骸。

  打击顺序被拆解得很细。

  第一轮火力压制外环炮台,优先处理覆盖航道的重型武器,逼迫节点进入被动防御模式。第二轮由突击艇和精准火力点名传感阵列,切断远距探测,让敌方无法判断攻击规模与方向。最后才是数据中继节点——不追求彻底摧毁,而是物理损伤加系统过载,让它们在“还能运行”和“无法修复”之间反复崩溃。

  这样做的结果很明确。

  节点还在,轨道结构稳定,能源反应维持最低功率,但已经无法协调任何有效反击。对方看得到,却来不及反应;能开火,却打不到目标;还能发送信号,却没人知道信号是真是假。

  更重要的是,主体结构被完整保留下来。

  这意味着后续可以登舰评估,可以读取残余数据,可以确认是否存在混沌污染、异形干预,或者审判庭刻意隐藏的痕迹。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场可控的削弱行动。

  从纯战术角度看,这是当前效率最高的方案。

  但该方案存在两个明确问题。

  第一,实施该打击需要临时调整轨道火控参数,部分打击角度和能量阈值超出了原任务授权范围。这意味着必须由战团指挥层越权调用舰队火力接口,并在事后承担解释责任。

  第二,即便控制打击范围,外围结构仍将遭到不可逆损毁,是否符合“最大化保留设施结构”的要求,无法得到系统确认。

  哈克没有回避这些问题。他在简报中明确标注:这是一个高效方案,但不完全合规。

  讨论随即陷入停滞。

  达奇在战术终端上调出了所有可选方案的对比表。结果非常清晰。

  所有以“舰队安全”和“最低人员损失”为核心的方案,都不可避免地涉及对设施的重度破坏,或者越权调用轨道火力接口。

  所有严格遵循现有记录要求的方案,都必须依赖地面突入,并显著提高人员暴露时间和近距离交战频率。

  这不是判断问题,而是结构性结果。

  在当前规则下,不存在同时满足“最低风险”和“完整合规”的选项。

  冲突的重心开始发生变化。

  敌方单位的数量、战斗力、部署方式,已经不再是决策的主要变量。真正影响选择的,是战果如何被记录,以及这些记录将在之后如何被使用。

  技术军士补充了一项评估。阵列的火控重新校准正在进行,预计完成时间在数小时内。一旦校准完成,阵列将恢复完整的轨道拒止能力,届时再进行任何突入或压制行动,风险都会成倍上升。

  这意味着时间本身也是一种成本。

  如果继续等待,以确保方案在记录上无可指摘,那么战团将被迫在更不利的条件下行动。如果提前采取轨道压制,虽然可以迅速解决问题,但记录中将出现多项偏离字段。

  达奇注意到,系统并未为“在记录压力下的最优解”提供任何判定逻辑。

  它只负责记录结果,不负责解释原因。

  这使得责任被完全压缩到执行者身上。

  哈克再次强调,如果错过窗口期,后续行动将不可避免地产生更大伤亡。他的判断基于经验,也基于对火力曲线的理解。但这些内容无法被系统量化,只能作为战术备注存在。

  备注不会抵消违规字段。

  会议结束前,达奇要求所有军士提交各自方案的风险评估,不是为了重新讨论战术,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一旦出现伤亡或设施损毁,责任链将如何回溯。

  结果同样明确。

  如果采用轨道火力压制,任何设施损毁都将被直接归因于战团的主动选择。备注字段只能说明当时存在其他方案,但不能作为免责依据。

  如果选择地面突入,人员伤亡将被视为“执行风险”,只要不超过容许阈值,就不会触发额外审查。

  换句话说,系统对人员损失的容忍度,高于对流程偏离的容忍度。

  这是一个冷静但明确的信号。

  达奇最终否决了哈克的方案。

  不是因为它不正确,而是因为它会留下过于清晰的记录痕迹。越权调用、设施损毁、参数调整,这些都会在系统中形成可追溯节点。

  而人员伤亡,只是统计项。

  命令下达后,地面突入行动按既定流程推进。时间被拉长,阵列内部的防御逐步恢复部分功能。敌方利用校准间隙调整部署,加强了关键通道的防守。

  战团被迫投入更多小队轮换,推进节奏进一步放缓。

  在一次通道清理中,小队遭遇火控系统误触,局部防御炮台短暂启动,造成额外伤亡。该事件被记录为“系统异常反应”,未被单独列项。

  如果当时采用轨道压制,该防御节点本应已经被摧毁。

  这一对比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报告中。

  随着行动推进,阵列的重新校准被部分完成。虽然主武器系统最终被解除联锁,但战团为此付出的时间和人员代价明显高于初始评估。

  任务结束后,系统生成了完整的执行摘要。

  设施结构:基本完整,可评估。

  流程合规性:未发现重大偏离。

  人员损失:在容许区间内。

  没有任何字段提及是否存在更低伤亡的可能方案,也没有记录那些被否决的选项。

  哈克在私下汇报中指出,如果未来再次出现类似任务,继续遵循当前模式,将不可避免地累积人员消耗。这份汇报被存档,但未进入主评估系统。

  达奇没有对此作出回应。

  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在当前的远征体系中,真正被衡量的不是“如何完成任务”,而是“是否留下可被追责的痕迹”。战斗本身只是过程,记录才是结果。

  从这一刻开始,战团面对的对手不再只是敌人。

  还有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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