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以杀成军!
似乎被聚义厅前众头领之间压抑的氛围所感染,校场上喧闹的数百喽啰渐渐也安静下来,默默的按照昨天新分的队列一都一都的站好。
很快,整个校场变的鸦雀无声。
除了呼啸的风,便只有那漏刻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提示着时间的流逝!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一些来迟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连滚带爬的加入了队列。
最后,所有人都注视向那盏仿制的漏刻。
呱~
突兀的,校场边的一棵树上刚好落下了一只乌鸦,发出一声不详的呱鸣!
正在此时,漏刻,漏尽了!
杨志轻轻的挥了挥手。
王闯大吼一声,“军法队何在?”
“在!”众刀斧手齐声大吼!
“大都头有令,三鼓不至者,军法从事,给我拿下!”王闯大喊一声,率先向几个刚刚出现在校场边缘,还没有入列的喽啰奔去。
众刀斧手紧紧跟随。
到了近前,几人一阵拳打脚踢,将那些迟到的打翻在地,拿麻绳捆成了人肉粽子。
王闯又吩咐道,“马敢、张荣、赵富,带人清点各棚区,检查有无遗漏!”
三人各自带了人领命而去。
不多时,又押过来十余人。
梁山平时杀人都是随地大小宰,基本上不怎么公开处刑,十字桩一共只有六个,而现在被捆了的一共有十七人,只好分成三拨上桩。
第一拨六个人在十字桩上绑好后,王闯看向杨志。
杨志大声道,“众兄弟,我曾有令,一切行动听指挥,违令者,杀!”
“今日就教众兄弟做个见证,以后,梁山不再是草寇之地,我们也要讲个令行禁止!”
等他说完,王闯点了六个刀斧手上前一一站定,下令道,“行刑!”
“寨主饶命!小的知错了,寨主饶命啊!”
“饶命啊大都头!”
六人登时大叫求饶起来,俱是两股战战,站也站不稳了。
刷刷刷刷刷!
手起刀落,五颗大好头颅应声落地!
少了一颗。
有人没动手。
王闯阴沉着脸,大踏步来到那名刀斧手身前。
刀斧手慌忙解释求情,“都头,他,他是我义结金兰的异姓兄弟,我,我下不了手!只是小,小过,求都头饶命!”
噗的一声!
剧痛传来,刀斧手低头一看,只见一把朴刀正正的捅入了他的心窝!
他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你……你”了两声后,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他没有看到王闯的出手,更没料到王闯会直接取他性命!
王闯嗖的拔出刀,转身又是噗的一声,将十字桩上绑着的也一刀枭首!
自始至终,他都没说一个字!
沉默的像个杀神。
一股浓烈的腥臊恶臭忽然传来,他一皱眉,转头看向那群被绑起来的待宰羔羊,好几人的衣袍裤脚都变了颜色。
显然已泥沙俱下了。
他看了马敢一眼,马敢会意,带着刀斧手又拎出六个绑上十字桩。
“行刑!”
待第二批刀斧手就位,王闯再次冰冷的下令。
啊啊啊——
几声惨叫刚刚喊出就嘎然而止,又是六颗人头落地。
这次几个刀斧手比赛似的,刀都快挥出残影了,一个胜一个的快!
也不知这次斩杀的人中有没有结义兄弟?
等第三拨也行刑完毕,加上那个抗命求情的刀斧手,一共十八颗头颅被装到木笼子里,高高的悬在了校场边的一颗枯树上。
一张张狰狞的脸朝向校场的方向,宛如妖魔在狞笑。
杨志来到那大鼓边,拿起鼓槌道,“今日演练科目:进退!”
“鼓一声,进一步,金一声,退一步!”
说完,他根本不给众人思考时间,甚至不管远处的是否听得见,直接一槌锤在大鼓之上!
“咚!”
一声巨响,整个校场上数百人慌不迭的往前大踏一步。
有的人步子大,跨的几乎追上了前排,有的步子小,突兀的站在了队列中间,左右看看,慌不迭回归队列。
有些没听见杨志命令的,赶紧人云亦云的跟着大部队移动。
“咚!咚!”
进两步!
“咚咚咚!”
进三步!
再看场中队形,已经完全没有队形可言了,所有人都站的杂乱无章,比小学生课间操还乱。
“哐!”
杨志忽然一槌锤在鼓旁铜锣上。
超过一半的人被前面的鼓声震成了条件反射,继续前进了一步,只有少数人退一步。
双方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顿时人仰马翻,叫骂声一片。
现场混乱的简直没眼看了,正经军中出身的鲁智深林冲都直捂脸,杜迁三人也脸上火辣辣的。
这帮蠢杀材,走个路都不会!
杨志仿佛知道几人所想,将鼓槌放回鼓架上,对几个头领道,“接下来,请林兄弟执金鼓,我等入各都,带领大家演练!”
几个头领闻言下场,命令各都重新整理队形,各自站于都前,让喽啰们注意他们的步伐,跟随进退。
“咚!”
“哐!”
“咚!”
林冲执金鼓,初时进退有序、间歇长、单声令多,在都头们的带领下,队形还算勉强能看。
“咚哐咚!”
“哐哐咚咚哐!”
慢慢的,他开始变换节奏,进退完全没有规律可循,杜迁三人都做错了好几次。
其中宋万甚至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个狗吃屎,惹的全场哄笑不已。
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和校场边犹自滴着血的头颅交相辉映,分外吊诡。
只有杨志、鲁智深和王闯等人不曾出错。
但他们几都的喽啰照着抄作业也抄不好,仍乱作一团。
这场演练一共持续了一个时辰。
到了后面,虽依然没有队形可言,但林冲已开始尝试连续十几鼓,指挥简单的集体冲锋了。
杨志宣布了明日起将每日一练,时间从中午提前至卯时,这次流血的演练才落下帷幕。
到结束时,许多人都直接就地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虽只是简单的进退,但这种令行禁止、全神贯注和集体行动的新奇体验仍是让所有人都耗干了精力。
与身体上的疲惫截然相反,众人的心情都变得很亢奋,三三两两自发的交流着心得体会,或相互嘲笑对方做错了多少次,左脚绊右脚时多华丽。
只有经过那一排人头时,肆无忌惮的调笑声才不自觉的压小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