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气机,突袭张府
林垚的背影渐渐模糊,暗中躲藏的农户们这才敢探出头来。
“刚刚那是妖怪?”
“老李,我看你真是糊涂了,那狐狸都开口说人话了,还问。”
“那……那三个人都是武师?”
“肯定是!两只妖怪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乖乖,真厉害!”
“我怎么瞅着有一个人这么像垚子?”
“哪个垚子,林垚?嗨,怎么可能呢!”
老李头想起那个赤裸上身犁地的娃子,摇了摇头:
“不一定,垚子那娃子从小力气大,当武师也正常。”
一个年轻农户笑了起来:“老李,林垚前两天还跟我们一块撒草木灰呢,你忘了?”
老李头一怔,缓缓点头,不再言语。
是了,那少年身上的衣服,即使是老眼昏花的他也能一眼就看出不便宜。
怎么可能是林垚呢?兴许是哪家的公子哥,只是长得像些罢了……
玉山村外的小路,一辆马车正在前行。
不过此时出了些意外,本是一匹马拉的车,现在多出一匹马来,速度反而慢了许多。
两匹马配合不佳,相互较劲,非得张超伸出鞭子来,才肯齐头并进。
傍晚十分,几人终于回到了北风县的都虞司。
邓司长神色凝重地看着地上血迹未干的两只狐妖:
“如此说来,镇妖司当真与妖族有诸多勾连,但,缺乏证据。”
“证据倒是不少。”
林垚一一指出:
“其一,众多乡镇乞丐的大量转移,无法掩人耳目;其二,镇妖司借查案之名拘捕平民,调查武师,必令人生疑;其三,镇妖司为了掩盖线索,焦急之下势必留下许多破绽,例如天盐镇被焚毁的木屋,还有……玉山村死去的农户。”
邓司长微微摇头:“这些线索可以让人怀疑镇妖司,却不能坐实它的罪名。”
“镇妖司体量庞大,牵扯到的东西纷扰复杂,没有十足的把握,上头不会彻查的。”
白灿沉吟道:“可还有其他线索?”
“有!但有风险。”林垚目光灼灼。
“但说无妨!”
林垚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
“天盐镇上有一户地主,叫张有银,他知晓全部的事情,并且参与其中。”
林垚突然扔出的重磅消息,震得白灿和邓司长半天没缓过来。
“当……当真?”
白灿则是摩挲着下巴:“镇妖司真会让这种人好好地活着?”
邓司长摆了摆头:“不可能!”
“以钟毅那厮的谨慎,都做到杀人这一步了,没理由留一个祸患。”
林垚目光坚定:“正是因为他太谨慎,所以才一定会让张有银活着。”
“你是说……”
“他想揪出暗处的人,想揪出目击者,就要拿张有银作香饵。
斩断所有线索,独留这一条,再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唯有如此,他才能安心。”
“围三阙一……”
“没错。”
林垚看向几人:“所以我才说,会有风险,而且风险还不会小。”
邓司长来回踱步,手指在桌面上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
“都虞司这边,帮得上忙的也就张超了,他还受了伤。”
张超挥了挥缠着白布的胳膊:
“大人,这点小伤碍什么事?”
“我这边……”
林垚脑海里闪过胡斌那不苟言笑的脸庞,但很快否决掉。
“恐怕就我自己。”
白灿道:“我倒是可以把我家的客卿武师叫出来,但他不好露面,只能在关键时刻出手。”
“足够了,镇妖司还有其他事务,不可能做太多的布防。
四名武师,已经是足以让他们措手不及的力量了。”
“事不宜迟,那便今夜出发!”张超跃跃欲试。
林垚深吸一口气,胸腔竟忍不住有些颤栗。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今晚,便能了结一切了。
或者是被了结。
都虞司外,林垚与白灿并排走出,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白兄,有一事想请教于你。”
“贤弟但说无妨。”
林垚挠了挠头:“我自认气血充盈,但今日为何只打了几拳,便有些没力气了?”
白灿脚步一顿,有些诧异:“这事没人和你说过?你师傅呢?”
“他……他平常挺忙。”
“那也不能忙到连这个都不说啊……罢了罢了,我来说于你听。”
林垚一脸认真,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白灿一边走一边开口:“这也算是常识了,武师领悟武技需要气血共鸣,但施放武技,还需要使用气机。”
“气机?”
“没错,气机不足,便会出现你那种无力的情况,一般武师在一门武技纯熟之后,便要着手开气窍,修炼气机了。
气机越深厚,使用出来的武技便能发挥更多的威力与效果,我今天使出的那两记金色大手,气机消耗便尤为剧烈,若非我已开三窍,还真支撑不住。”
林垚点点头,气机说白了就是法力值,蓝条,开气窍便是增长上限。
胡叔没有告诉自己这些,恐怕是觉得还未到时机。
毕竟谁会相信,有人一周时间就把刚领悟的武技练到大成了呢。
“谢白兄解惑。”
白灿摆了摆手:
“小事,既然贤弟未开气窍,今夜动手前我便给你一瓶药丸,此药丸于嘴里含化后,可暂时获得一些精纯的气机,届时,你也可仔细感受其中精妙。”
林垚大喜过望:“白兄待我如此,着实让小弟感激涕零,不过放心,这药丸我不白拿。”
白灿呵呵一笑:“区区一瓶回气丹,不值钱,不过这个随你。”
说话间,两人已到白府。
刚一入内,便闻见浓郁菜香,下人们已经做好一大桌丰盛的菜肴,还正冒着热气。
林垚咽了口唾沫,奢靡,太奢靡了,必须上桌。
桌上,林垚狼吞虎咽,白灿则时不时夹些好菜与他。
“来来来,先吃饭,吃了饭今天晚上才有力气。”
婢女小翠看着两人,突然低下头,脸上已经飞了一片红霞出来。
这公子看着……力气确实不怎么大。
……
入夜,月明星稀。
天盐镇,张家府院。
家丁老黄手拿铁棍,于门前站定,不住地打着呵欠。
从前几天开始,老爷便要求整夜站岗,熬时间久了谁都受不了,奈何老爷态度坚决,敢偷懒就得挨板子。
“唉,疑神疑鬼,哪还有毛贼敢来咱这呢?”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没想到竟揉出了幻觉。
原本空旷的门口,突然多出三道黑影来。
老黄再次揉眼,看来自己真是困了。
直到其中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欺身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后,他才明白这不是幻觉,立即拼命挣扎起来。
“别动!别出声!”
张超低声喝道,见不管用,直接一个手刀将这家丁劈晕了过去,破麻袋似的扔到一旁。
“这下老实了,我们走!”
三个黑衣人互相点头示意,同时潜入张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