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
丹药缓缓递入口中,林垚想去抢夺,却根本来不及。
“阿瑶,别吃!”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胡墨和胡芝突然闯入院子。
狐族老祖喘着粗气:
“叛徒,你们两个叛徒,还敢回来。”
胡瑶脸上表情也是一滞,捏着丹药的手停在了嘴边。
“大哥?”
胡墨冲了过去,一把夺过丹药。
“别吃,这药脏。”
胡芝则将胡瑶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阿瑶别怕,都过去了,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了……”
胡瑶则失去了力气一般瘫在她的怀里,不断抽泣,泪水打湿了一大片衣服,惹得胡芝更加心疼。
“轰!”
一声巨响传来,只见一物从远处狠狠砸在院内,砸出一个不浅的坑。
坑内,胡猛浑身浴血,一身白毛尽皆染成了红色,却是放肆大笑着。
在它身下,是虚弱的卫烛,他背部受到如此猛烈的撞击,咳出一口鲜血。
“大人!”
林垚立刻拉弓,但箭矢就好像撞在了一堵钢墙之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
胡墨冷眼看向胡猛,气势节节攀升,竟是和用了秘法的胡猛差不多。
胡猛脸色一变:
“少主?你什么时候……”
回应它的是一个拳头,胡墨的右拳死死抵住胡猛胸口,将它向后带去,一连撞碎两堵石墙,撞入后方山林,一时间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下。
林垚赶紧扶起卫烛:“大人!”
“咳咳……不碍事。”
卫烛用长枪拄地,站起身来。
另一边,胡猛抖落满身碎石,咳嗽不止,每一次都咳出内脏碎片。
他满脸不解:
“少主,计划顺利进行了,您为何?”
胡墨的表情依旧冷淡:
“你非王族血脉,有的东西注定不属于你,若真忠于狐族,便最后献出生命吧。”
“咳咳……”
胡猛再次咳了两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若不想死,便不会燃烧精血了。”
他死死地看向胡墨:
“只是,少主,我想知道……”
胡墨不语,点了点头。
胡猛顿时咧开了嘴角,只笑了一声,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胡墨神色复杂,伸手将胡猛的眼皮合了下来。
“狐族,不会忘记你的。”
胡猛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一道猩红的纹路浅浅浮现,将血液吸收。
它宛若一张贪婪的大嘴,将所有血液喝了个干净,同时纹路的颜色也深了一分。
另一边的战场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诡异情况。
猩红纹路爬满地面,不断吸收着狐妖尸体的血液,变得越来越红,妖艳如血。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震感袭来,一波又一波,仿佛有什么大东西快要破土而出。
“这是什么情况?”
白灿望向院子方向,神情凝重。
院内,胡墨面无表情,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缓缓走来。
“大哥?”
胡瑶看向胡墨的手:
“统领大人他……”
“乖,你是王族血脉,不要随便称呼其他人为大人。”
“胡猛累了,我让他冷静一下,现在睡着了。”
胡瑶松了口气:“那就好。”
“妹妹,许久未见,可想念大哥?”
“诶?”胡瑶有些疑惑,大哥平常都只会叫自己阿瑶,今天怎么突然叫妹妹了。
不过她还是甜甜地回答道:
“当然想大哥了,大哥,我们放过老祖好不好?”
胡墨走得越来越近。
“好,好,大哥都听你的,来,抱一下。”
胡瑶开心地笑了起来,朝胡墨伸出双手。
下一刻,她表情一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身后。
那里,有一只狐爪伸出,鲜血不断滴淌。
“大哥,你……”
胡瑶向后倒去,泪水如珠,洒在半空。
很快有猩红纹路浮现,大口吮吸胡瑶的鲜血。
“胡墨,你在干什么!”
胡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胡墨看着地上的纹路,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它吃了好多族人,但不够,它要吃王族血脉,妹妹,原谅我,你若不死,它便要吃我了,你最善良,一定舍不得大哥被吃的,对吧?”
狐族老祖拼命挣扎,目眦欲裂:
“骗子!胡墨,你连我都敢骗!我们说好的,让她留下来,她更适合,更适合啊……”
“老东西!”
胡墨猛地低头,眼神不善。
“她是王族血脉,我也是,我哪里不如她了?”
“从小到大,我都是族里最有天赋的妖,凭什么要我牺牲自己,为他人做嫁衣?”
他仰天大笑起来:
“我才不要当棋子!倒是要谢谢你,为我苦心布置了数十年的局。”
狐族老祖连连摇头:
“你不懂,你不懂,唉……”
话毕,他不再挣扎,身子渐渐变得虚幻透明,一簇蓝色的火焰却越烧越烈。
最终,他的身形完全消散,蓝色火焰也完全成型,如同跃动的精灵。
卫烛拉着林垚飞速后退,这团蓝火,蕴含着极其可怕的能量。
蓝火没有追他们,而是一头扎进地下,顺着那猩红色的纹路燃了起来,很快,整个狐族领地便陷入蓝色火海。
“倒是识相,省得我动手了。”
胡墨难掩眉宇间的激动之色,仿佛在期待着某物降临。
他看向林垚二人的方向:
“人类朋友,反正你们也跑不掉了,不如一起来看看,‘神’的降临,看看它如何为我加冕。”
“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个痛快,以祭我狐族万千英灵,哈哈哈哈!”
卫烛眉毛拧成了一团,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已经完全失去掌控了。
“神?妖神吗?传说之物,真的会降临吗?”
蓝火熊熊燃烧,不断有武师从中逃出,撤到外围。
火海中央,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开始酝酿,那喝饱了鲜血的东西,终于从地底钻出,整个地面都承受不住,开始龟裂起来。
裂缝蛇行扭曲,皆被蓝火挡住,再不能向外蔓延。
而那钻出地面之物,赫然是一朵巨大而诡异的花,硕大的花朵之下,是好几根触手一般的枝条,不断舞动。
漫天血气浓郁到快要凝结成云,林垚张大了嘴,心神俱震。
这样的压迫感,说是神,自己也信了。
胡墨在院中疯狂大笑,举起了手中的丹药。
巨大花朵见到丹药,便舞动着枝条,将胡墨卷起,提到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