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战史莱克七怪(三)
“噗——”公羊墨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武魂也收回体内。若非千暝在最后关头收了几分力,且斗魂场的防护机制及时触发,一层柔和的魂力光膜包裹住公羊墨将其送出场外,这一击足以让他重伤。
场边光芒一闪,公羊墨有些踉跄地落地,脸色苍白,胸口校服破损,已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场中那道再次成为焦点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无奈。
千暝这电光火石间的表现,彻底震惊了史莱克七怪,也震惊了高台上一直观战的诸位宿老。
短暂的死寂后,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宿老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言少哲,声音带着明显的讶异:
“少哲,少哲!你之前跟我们介绍这小子的时候,可没提到过他还有这种……凭空消失又出现的能力!这分明涉及到了高深的空间法则运用!”
言少哲此刻也是一脸愕然,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持剑而立的千暝,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回道:
“林老,不瞒您说,我也不知道。入学实战考核时,他面对我的压力,虽然表现惊人,但自始至终,都未曾使用过这种空间转移的能力。我也是第一次见他施展。”
坐在首位,刚刚把最后一点鸡腿肉咽下去的玄子闻言,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暴涨,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接话道:“这么说,入学实战考核时,这小子还隐藏了这项能力?就连你当时,都没能逼得他使用出来?”
言少哲默默点头,语气复杂:“是的,玄老。现在看来,当时他恐怕连一半的底牌都未亮出。”想起自己当初还觉得已试出千暝七八分深浅,此刻不免有些脸热。
这下子,所有宿老的神色都彻底郑重起来,不再是之前看晚辈表演的轻松姿态。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与探究。
一个十一岁的魂宗,拥有顶尖的本体武魂写轮眼,精通幻术,战术诡谲,现在又展现出疑似涉及空间规则的神秘能力……这小子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就连那一直隐藏在暗处,气息几乎与海神岛融为一体的穆恩,此刻苍老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与浓浓的兴趣。
他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千暝那消失又出现的过程,并非简单的速度或隐身,而是真切地涉及到了空间的“折叠”与“跳跃”。这种能力,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魂师身上,堪称匪夷所思。
斗魂场上,看着被柔和光芒传送出场、显然已“阵亡”的公羊墨,史莱克七怪剩下的六人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之前那一丝因修为和人数带来的心理优势,此刻荡然无存。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位年轻的学弟。
马小桃紧紧咬着银牙,绝美的脸上火红一片,不知是凤凰火焰映照还是羞愤所致。她显然有些生气了,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丢人感。
七打一!魂力等级全面占优!还是史莱克七怪这样的顶尖团队!结果不仅刚才三人围攻被对方轻易化解,反而被对方反过来偷袭,一举淘汰了己方至关重要的辅助系魂师!
这场考核,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在公羊墨出场的那一刻,她们其实都已经输了面子。传出去,史莱克七怪七人围攻一新生,还被先下一城,这简直……
“都打起精神!”马小桃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羞怒强行压下。她是队长,此刻绝不能乱。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剩余五人,快速改变战术:
“凌落宸,用你的冰控场,限制他的活动空间和速度!”
“陈子锋,你去正面缠住他,别让他再轻易脱身!”
“我、戴钥衡、西西,从侧翼和后方包围,寻找机会!”
“所有人都注意警惕!留意场上那些散落的苦无和任何可疑的位置!别再被他用同样的方法偷袭!”
命令清晰果断,剩余五人立刻应声而动。凌落宸脚下冰蓝色光环大放,冰冷的寒雾以她为中心迅速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冰霜,空气温度骤降,极大地影响了环境的温度和魂力流动。
陈子锋低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一柄细长锋锐、流转着血红色光晕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他身形如电,剑尖轻颤间直指千暝,凌厉的气势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悄无声息却致命地逼近。
千暝得手后,没有丝毫停留。他深知一旦让对方重新组织起阵型,自己将再次陷入被动。右手虚空一握,金光流淌间,那柄造型古朴、剑身铭刻着神圣符文、散发着审判与净化气息的审判之剑已然在握。
同时,他左手魂力喷涌,迅速凝聚出一把纯粹由魂力构成、闪烁着寒光的金色长剑,双剑在手,攻防一体。
此刻,陈子锋已然闪至近前,追魂剑划破空气,一记疾如流星的直刺直取千暝咽喉!
千暝不闪不避,写轮眼精准捕捉轨迹,左手魂力长剑斜撩而上,与追魂剑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陈子锋的剑法轻灵诡谲,速度极快,每一击都仿佛附骨之疽,试图以连绵不绝的迅疾攻势压制千暝。千暝则双剑并用,审判之剑格挡突刺,魂力长剑灵巧截击,写轮眼的洞察让他总能提前预判陈子锋的变招轨迹,以稳制快,虽速度稍逊,但一时竟不落下风。
久攻不下,陈子锋眼中厉色一闪,身上第一魂环骤然亮起!
“第一魂技:锐!”
只见他手中追魂剑的剑尖处,幽蓝色魂力高度压缩、凝聚,仿佛所有的锋芒与穿透力都集中于一点,剑身泛起细微的震颤嗡鸣。下一刻,他身形模糊,追魂剑以几乎撕裂视野的极速,疾刺而出!剑尖仿佛锁定了千暝的气机,带起一串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