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地脉掌”与为首改造体的高周波震荡刃狠狠撞在一起。
淡黄光芒与幽蓝光刃交织，爆发出刺耳的能量撕裂声。林默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另外两名改造体从左右包抄而来，机械爪撕裂空气，直取他的要害。林默咬牙，身体向下一沉，试图遁入地面，但地面传来剧烈的震荡——改造体提前用震荡波干扰了土层结构。遁地失败！他只能狼狈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爪击，背靠一根粗大的钟乳石柱，剧烈喘息。
三名改造体呈三角阵型将他围住，目镜红光锁定，幽蓝光刃再次亮起。
绝境之中，林默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湖心——那块岩石上的掌印，淡黄色的光芒不知何时已变得如同呼吸般明灭交替，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为首改造体突然抬起左手。
不是机械臂，而是那只正常的人类手臂。手腕处弹出一个微型装置，装置前端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环。光环无声旋转，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探测波。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波纹扫过湖面，平静的湖水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波纹扫过钟乳石林，石柱表面发出轻微的嗡鸣。波纹扫过林默的身体，他感到皮肤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探他的经脉和识海。
然后，波纹扫过湖底。
那一瞬间，林默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是来自改造体，不是来自湖面，而是来自湖底深处——那片被石岳称为“禁制”的沉寂区域。探测波触及湖底的刹那，禁制表面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蚊虫叮咬，本能地颤动了一下。涟漪很轻，转瞬即逝，禁制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但林默捕捉到了。
他的识海在震颤。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预警——外来的能量，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科技特征的能量扫描，正在触动这片古老禁制的某种反应机制。虽然现在只是轻微触动，但如果继续下去呢？如果改造体使用更强的探测手段，或者直接攻击湖底呢？
禁制一旦被彻底激活，会发生什么？
林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好事。石岳曾说过，湖底禁制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里面封存着连守山人都不能轻易触碰的东西。一旦禁制失控，整个地脉灵眼都可能被毁，甚至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不能让他们继续探测。
更不能让他们接近湖心。
林默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记对撞，震荡刃的高频能量已经侵入他的经脉，虽然被地脉之气勉强压制，但内腑已经受了轻伤。他看向三名改造体——为首者正在分析探测数据，目镜上闪过一串串绿色的字符；左右两人保持着警戒姿态，机械臂微微调整角度，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时间不多了。
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湖底异常的价值，或者直接对湖心掌印发动攻击。无论哪种情况，林默都无力阻止——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在三名改造体的围攻下自保已是极限，想要保护整个地脉灵眼，根本不可能。
除非……
林默的目光落在湖心那块岩石上。
掌印的光芒还在明灭交替，如同心跳。
石岳留下的这道痕迹，不仅吸引了改造体的注意，也给了林默一个启示——地脉之气，可以如此凝练，如此持久。如果他能将周围浓郁的地脉之气全部吸纳，强行冲击通幽境中阶，甚至更高呢？
通幽境初阶，识海初开，神识范围三十米，能施展基础的地脉法术。
但如果突破到中阶呢？
按照《地元诀》的记载，通幽境中阶，神识将质变，范围扩展至百米，能更精细地操控地脉之气，施展更复杂的法术，甚至能短暂地“借用地脉之势”——在灵眼这种地脉节点，他的实力将得到数倍增幅。
到那时，或许就有了一战之力。
或许就能保护这片灵眼。
但这很冒险。
非常冒险。
冲击境界需要时间，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需要全神贯注地引导地脉之气冲击眉心祖窍。在这个过程中，他几乎毫无防备，一旦被打断，轻则突破失败、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毁、识海崩溃。
而现在，三名改造体就在眼前。
他们会给他时间吗？
不会。
林默很清楚。
但他没有选择。
等待下去，改造体迟早会发现湖底禁制的异常，或者对湖心掌印发动攻击。到那时，他一样要面对绝境，而且可能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
不如赌一把。
赌改造体不会立刻杀他——创生药业要的是活体样本，他们一定会尝试活捉。赌他们不会立刻攻击湖心——那道掌印蕴含的能量太过诱人，他们一定会先尝试探测、分析，甚至尝试捕获。
赌这段时间，足够他完成突破。
哪怕只是初步突破。
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不再犹豫。
身体向后一退，背靠钟乳石柱，双腿盘膝坐下。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战斗手印，而是修炼手印。掌心向上，十指微曲，如同托举着一轮无形的明月。
“他在做什么？”左侧改造体冷声道。
为首者目镜红光闪烁：“能量波动异常加剧。目标体内地脉能量正在高速汇聚，流向……眉心区域。”
“眉心？”右侧改造体声音中带着疑惑，“那不是大脑中枢吗？他在尝试能量灌注大脑？这会导致脑死亡。”
“不。”为首者沉默片刻，“根据‘深蓝计划’数据库，某些古代文献记载，人类存在一种被称为‘祖窍’的能量节点，位于眉心深处。激活祖窍，可以开启某种……超感知能力。”
“超感知？”
“类似我们的能量探测，但更原始，更依赖个体天赋。”为首者机械臂微微抬起，“阻止他。无论他在尝试什么，都不能让他成功。”
三人同时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