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使”的谕示
深夜的“钢骨军人酒吧”。
希尔达仍在店内等候。看到李奥纳、爱玛安然无恙地归来,她终于放下心。当她的目光落在随行的亚尔身上时,她知道这就是地牢中出现的那位法师,虽然心中好奇,但在此刻敏感的时机点,她并未多问。
她将木制钥匙交到李奥纳手中:“我已经预定了旅馆的两间房,你与这位……新同伴一间,爱玛与辛西亚一间。明早时,我们再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李奥纳与亚尔进入下榻房间后,亚尔自觉地在一旁整理卷轴,并未多言;李奥纳则坐在桌边,开始进行局势汇整。
透过艾布纳的数据分析,他估算迪门斯魔人军团约在一天后抵达,但糟糕的不只是外患,还有隐藏在深处的“内忧”。
自从魔物建立迪门斯帝国后,它们不再只是会杀戮的野兽,而是逐渐展现出组织性、制度化,甚至开始与人类进行谈判与政治博弈。这种“文明化”的假象,导致了一部分人类权贵的动摇。他们认为可以透过利益交换,来换取自身及家族在魔物席卷下的安全与特权。
在游戏剧情中,帕特里克勋爵这位实业家正是与迪门斯私下达成协议、自以为聪明的蠢货之一;而那位史宾沙子爵,艾布纳判断他早已不属于人类阵营,而是迪门斯透过寄生或代换身分打入艾斯兰的“钉子”。
看来海山城的陷落已是难以挽回的定局,“应尽量保存战力,并在这场必将到来的溃败中,竖起一面旗帜。”他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那里住着希尔达。
希尔达作为勒罗伊大公之女,虽然已经得知自己的血脉,但现在的她尚未从固有的思维中脱离,也就是说,她还无法以“领袖”的角度来采取行动。
“可以透过‘神谕’,让希尔达发挥力量。”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刻,无论军民,都会需要一个支柱。”李奥纳暗自思忖:“我要让希尔达成为那面凝聚民心的旗帜,让她提前在战火中成长,培植属于她的势力。”
这不仅仅是为了海山城,亦是提前布局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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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在房间周围布下隔音与感知遮蔽后,李奥纳从怀中取出了闪烁着纯净光芒的能量晶石。
李奥纳进入‘神域空间’询问阿加莎:“目前能量是否充足,足以让希尔达进入?”
阿加莎表示没问题。
“另外,你能否像艾布纳辅助我一样,成为希尔达的临时‘辅助系统’?我需要你辅佐她作战,并与我保持实时联系。”
阿加莎表示:“李奥纳大人,只要有充足的能量,我可以将部分算力投影至她的意识中。”
李奥纳点了点头。他取出战争天使“赛德里克”的面具戴上。随着晶石能量的扩散,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重组,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广阔的黑胡桃木地板,以及向着高空无尽延伸的巨型书架。
此时,正准备休息的希尔达,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光芒闪烁。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所闻所未闻的巨大图书馆中。而在长桌的首座上,一位身着银色星光长袍的神秘男子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希尔达·勒罗伊。”与李奥纳平时不同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图书馆内回荡着:“你可以称呼我为‘梅西’,我是女神露西亚的神使。”
希尔达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讷讷地应了一声:“神使大人……”。
“请坐。”
“梅西”缓缓开口,先是回顾了希尔达的身世,随后挥动长袖。空间内景象变幻,还原了当时他们与巴伦一同对抗魔物时的场景,甚至显现出游戏中海山城沦陷后、满城火光的残影。
这些真实到令人战栗的画面,让希尔达彻底相信眼前这位神使的身份。
“梅西”告诉希尔达,因为她身上佩带着勒罗伊大公传承的女神赐物“艾斯兰之心”,他才能够借此召唤希尔达,与她商议。
“海山城的溃败已成定局。外敌的强大与内部的腐朽,让这座城市的陷落不可阻止。假如没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数以万计的军民将在明、后两天化为战争下的牺牲品。”
希尔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难道海山城真的没有守住的可能吗?”
“恐怕没有。但你可以做的,是凝聚人心,带领他们杀出重围、活下去,有朝一日再收复失土。”“梅西”表示:“你必须成为艾斯兰军民心之所向的旗帜。在城破之前,带领愿意跟随你的军民往雄鹿丘陵撤离,并在那里与南社镇的民众会合,北上前往布宜诺斯。”
“为了完成这项壮举,明天你需要安排两件事。”“梅西”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实业家帕特里克勋爵已背叛人类。他在庄园中储备了大量的兵马甲胄、精良武器以及足以支撑千人行军的物资。明天一早,你与你的同伴必须提早铲除祸患,并将武器装备及物资全部‘征用’。”
“第二,步兵在迪门斯的追击下毫无胜算。你必须尽可能搜集马匹。除了帕特里克处,当混乱开始时,你要立刻带人去内城马厩,‘接管’战马。唯有组建起骑兵团,你才有与迪门斯周旋的余地。”
希尔达听得心惊胆战,但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正在胸中燃烧。
“这是一条染血的荆棘之路,但你并不孤单。你可以信任现在身边的同伴,他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而未来,会有愈来愈多的人才受你的光芒吸引,汇聚到你的身边。”
说罢,神使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微托。随即空间中的流光汇聚,在希尔达惊讶的注视下,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身影半透明的女性缓缓凝聚,双眼闪烁着星芒。
“此外,我的助手阿加莎将会协助你。”
“你好,希尔达大人。”女子微微躬身,声音如同清泉,“我的名字是阿加莎。”
希尔达稍微一愣,然后才打招呼:“阿加莎……您好!”
“在带领民众北上的旅途中,我将辅佐你的决策,并为你分析敌方的动向。”
“梅西”适时补充道:“阿加莎拥有超越凡人的智慧与能力。听从她的指引,她将助你在困境中找到出路。”
他轻轻挥手,阿加莎化作一道温润的微光,精准地没入了希尔达的额头。感受着意识中传来的温柔嗓音,希尔达原本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深深地俯首,语气无比坚决:
“神使大人,为了艾斯兰,我会努力尝试。即便粉身碎骨,我也会将希望的火种带出去。”
“去吧!我相信你,你会带领艾斯兰子民,给予迪门斯军队一个意外的痛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