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台上，青石地面平整而古朴，承载着陈家每一次的年轻一辈交锋。
陈凡与陈虎相对而立。
台下目光齐聚，几乎全是看好戏的神情，议论声细碎却清晰地传上台来。
“你们说陈凡会不会直接认输啊？”
“认输才聪明，不然等会儿被陈虎按在地上打，更丢脸。”
“陈虎可是炼气三层，比他高一层，而且力气又大，陈凡根本没得打。”
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一边倒的比试。
陈虎身材壮硕，比陈凡高出小半个头，周身灵气隐隐鼓荡，确实有着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同辈之中不算弱，平日里仗着修为，也没少欺负陈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脸上傲气毫不掩饰。
“陈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认输，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陈凡静静站在原地，神色平淡，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既不愤怒，也不慌张，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不必废话，出手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陈虎一愣，似乎没料到一向沉默隐忍的陈凡，今天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好，好得很！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陈虎不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骤然冲出，周身稀薄的灵气汇聚于拳上，直砸陈凡胸口。
他出手不算留情，这一拳带着明显的教训意味，想要一拳将陈凡打飞下台，狠狠羞辱一番。
台下众人眼睛一亮，都等着看陈凡被一拳轰飞的狼狈模样。
然而——
就在陈虎拳头即将落在陈凡身上的刹那。
陈凡动了。
他没有爆发强悍灵气，没有展露惊人速度，更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身形微微一侧，轻描淡写避开锋芒，动作自然、平稳、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下闪避，看似普通，却恰到好处，精准到极致。
陈虎一拳落空，瞬间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身形一个趔趄。
他心中一惊，有些意外，却没多想，只当是陈凡运气好。
“躲得倒是快，我看你能躲几次！”
陈虎低吼一声，回身再次出拳，拳脚齐出，攻势连连，拳风呼啸，步步紧逼。
在旁人看来，他完全占据上风，压着陈凡狂攻。
可只有陈虎自己心中越来越惊。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明明看上去就要击中对方，却总是被陈凡以一种极其细微、极其轻松的方式，轻轻避开。
陈凡不攻不反击，只是闪避。
不急不躁，不慌不乱。
身姿从容，气息平稳，从头到尾，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台下众人渐渐从喧闹，变得有些安静。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陈凡怎么躲得这么快？”
“不对劲啊，以前他被陈虎打，根本躲不开的。”
“他今天怎么这么稳？”
几位长老也微微挑眉，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他们能看出，陈凡并非运气，而是步伐、身形、反应，都变得远超从前，沉稳得不像一个炼气二层的少年。
陈虎越打越心急，越打越烦躁。
他全力狂攻，却连陈凡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自己气息乱蹿，体力消耗巨大。
“可恶！你给我站住！”
陈虎怒冲而上，使出全身力气，一拳轰出。
这是他最强一击。
而就在此时，陈凡终于不再闪避。
他眼神依旧平静，周身没有暴涨灵气，只是随手轻轻一抬，手掌轻飘飘搭在陈虎的手腕上，微微一引一带。
这一下动作柔和至极，看上去没有半分力气。
可陈虎却瞬间感觉自己全身力量都打在了空处，身形不受控制，猛地向前冲出去，重心彻底失守。
“什么？！”
他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秒。
陈凡轻轻一推。
“砰。”
一声轻响。
陈虎庞大的身躯直接失去平衡，踉跄数步，狼狈不堪地摔下比试台，重重跌在地上，满脸懵然。
全场瞬间死寂。
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愣愣看着台上那道单薄身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凡静静站在比试台中央，衣衫整齐，气息平稳，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狂喜，没有张扬，没有嘲讽，更没有半点得意。
依旧是那个平凡、不起眼、沉默寡言的少年。
可此刻，再没有人敢像刚才那样轻视他。
台下陈虎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又羞愤，指着陈凡，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修为更高，怎么会被陈凡如此轻松地摔下台？
陈凡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缓缓走下台。
直到陈凡身影消失在角落，场中才猛然炸开了锅。
“刚才……刚才是陈凡赢了？”
“我没看错吧？陈虎被他直接摔下来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这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陈凡吗？”
几位长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惊讶。
“这个陈凡……倒是有些意思。”
“先前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心性、身手，都颇为沉稳。”
“资质看似平庸，根基却好像异常扎实……”
没有人知道，陈凡并非突然变强。
而是他修炼的那本无名古经，早已在无声无息之中，重塑了他的身躯、经脉、反应、根基、气力，一切神妙都深藏不露，外表依旧平凡普通。
他刚才出手，只发挥了不到一成的实力。
全程，都在刻意隐忍、刻意低调、刻意不暴露分毫异常。
即便赢了，也只是显得身手灵活、步法沉稳，绝不引人深层怀疑。
角落之中，陈凡闭目静立，心神内敛，按照古经法门，悄然运转气息。
他内心平静无波。
赢一个陈虎，不值一提。
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张扬，而是未来，足以横推一切的绝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