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密谈
待到朝会结束后,众位大臣随着人流依次退出大殿。殿外青石广场上旌旗猎猎,甲士林立,气氛依旧肃然。白日里盐铁官营、铁器全归官售的两道政令,如惊雷般炸在每个人心头。
人群之中,张匡面色阴沉,低头敛目,随着人流缓步出宫,看似寻常,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怨毒与惊惧。他出身大陆老牌世家,家族世代皆为魂师,只不过每况愈下,等到了他这一代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环大魂师。但家族与两大帝国的权贵皆有勾结,家中良田万顷,私铸的铁器工坊遍布全国,是大汉朝堂上根深蒂固的豪强代表。刘彻今日一道诏令,直接断了他家族的根本,将亿万财利收归国有,这无异于要将张家连根拔起,他如何能不恨?
与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原掌握天霜公国军队的副统领李穆。李穆原本手中握着部分兵权,直到后来刘彻让士兵全部告老还乡,使得他从原本的风光无限变成现在的落魄。所以他一直暗中培植私党,妄图颠覆刘彻的统治。但如今盐铁官营,更是断了他私养死士、勾结魂师的财源,让他彻底动了杀心。
张匡与李穆在出宫时擦肩而过,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没有言语,却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张匡微微颔首,示意夜间相见,李穆不动声色地颔首回应,随后各自离去,仿佛只是陌路朝臣。
暮色四合,夜幕笼罩了大汉皇城,街道上行人渐稀,只有巡夜的士兵手持火把,往来巡逻。刘彻召唤的禁军皆是精锐,耳目聪慧,魂力内敛,将整座都城管控得密不透风,寻常人根本不敢在夜间随意走动。
一更时分,一辆毫无标识的黑色马车悄然停在李穆府邸的侧门,车帘掀开,张匡裹着深色披风,低着头,快步闪进府内,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李穆早已在府中最隐秘的密室等候,密室四壁以寒玉砌成,隔绝魂力探查,是他平日里密谋要事的地方,烛火摇曳,映得两人面色阴晴不定。
待仆从退下,密室大门紧闭,张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石桌,低声嘶吼:“李大人!刘彻这小儿简直是要断我等活路!盐铁官营,铁器全归官售,这哪里是治国之策,分明是要将我们这些世家老臣赶尽杀绝!”
李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茶,眼底闪过阴鸷之色,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斗罗大陆宗门势力特有的狠戾:“张大人稍安勿躁,你我皆知,这大汉江山本就不是他刘彻一己之力打下的,朝中世家、地方豪强,哪一个对他甘心臣服?他夺我盐铁之利,禁我私铸铁器,就是断了我们的根基,若是再任由他这般下去,不出半年,我等皆会被他削权夺职,满门抄斩!”
张匡闻言,浑身一颤,想到刘彻登基以来的雷霆手段,心中更是惊惧交加,连忙追问:“李大人,如今我们已是退无可退,难道就坐以待毙吗?”
李穆放下茶杯,目光狠厉,一字一句道:“既然他刘彻要置我们于死地,那我们便先下手为强,推翻这小儿的帝位!”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密室中炸响,张匡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燃起疯狂的光芒。他知道李穆野心极大,背后又有魂师势力撑腰,绝非寻常朝臣可比,如今联手谋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推翻刘彻?”张匡压低声音,心脏狂跳,“李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刘彻身边召唤的士兵个个悍不畏死,战力堪比大魂师,甚至有五位级别的强者,我们手中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正面抗衡啊!”
“硬拼自然不行。”李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我们可以暗中联络朝中不满刘彻的大臣,集结世家私兵,再重金聘请大陆上的散修魂师,他们定然愿意出手相助。”
“再者,刘彻如今虽掌控矿脉,但开凿时间尚短,盐铁官营刚刚推行,民心未稳,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我们可以先暗中煽动盐铁商贾闹事,制造民变,扰乱都城秩序,再趁夜调动私兵,联合请来的魂师高手,突袭皇宫,取刘彻狗命!”
“只要刘彻一死,他召唤的那些士兵群龙无首,必然不攻自破。到时候,我们变成自己登上那皇位,把持朝政,盐铁之利、矿脉之富,依旧归我们所有。”
李穆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张匡的内心。张匡听后,连连点头:“好!好计策!李大人深谋远虑,我张匡愿效犬马之劳!我明日便暗中联络朝中世家大臣,收拢私兵,筹集资金聘请魂师,一切听从李大人安排!待到事成之后,李大人登基称帝后,可千万不要忘了在下啊!”
“甚好!待到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李穆拍案而起,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此事绝密,万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待到时机成熟,我们里应外合,一举颠覆刘彻的统治,开创属于我们的时代!”
两人相视一笑,但此番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除了他们自己则无人知道。之后他们便又推杯换盏起来,自以为密室之中,谋划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李穆府邸的屋顶之上,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蛰伏,悄无声息,气息全无。此人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寒光凛冽的绣春刀,身形紧贴瓦片,与夜色融为一体,正是龙晓亲手组建的秘密禁军——锦衣卫亲卫。
这些锦衣卫个个皆是耳目、实力拔尖者,即便隔着密室寒玉,也能清晰听闻下方的密谋之语。绣春刀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寒芒,飞鱼服上的纹路隐现魂力波动,此人一动不动,如同石雕,将张匡与李穆之言,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中。
待密室之中的密谋结束,张匡悄然离去,李穆也回房歇息,府中恢复平静。屋顶上的锦衣卫亲卫这才缓缓起身,身形如同轻烟般掠下屋顶,脚尖点地,毫无声响,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速度之快,堪比敏攻系魂尊。
一路疾驰,锦衣卫亲卫直奔皇宫,身形如电,穿过层层禁军防线,径直来到刘彻的御书房之外。此时已是深夜,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刘彻正伏案批阅奏折,处理盐铁官营的各项事宜,周身隐隐散发出帝王魂力,威压四方。
“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密奏!”锦衣卫亲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带着肃杀之气。
刘彻放下手中朱笔,抬眼望去,目光深邃:“讲。”
锦衣卫亲卫垂首,将夜间在李穆府邸偷听的谋逆之言,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禀告给刘彻:“陛下,张匡与副统领李穆,于李府密室密谋,意图勾结朝中大臣、世家私兵,联络大陆魂师,煽动民变,突袭皇宫,妄图谋反弑君,推翻陛下统治!”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刘彻耳中。刘彻面色平静,无怒无喜,可周身的帝王威压却骤然暴涨,御书房内的烛火猛地一缩,空气中弥漫起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良久,刘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帮跳梁小丑,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也罢,朕本想先稳固盐铁矿脉,再徐徐图之,清理朝纲。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朕便成全他们。”
刘彻抬眼,看向跪地的锦衣卫亲卫,目光锐利如刀:“传令下去,锦衣卫全员出动,严密监控张匡、李穆及其党羽,掌控他们联络的世家、魂师动向,不许放走一人。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他们厉害,还是朕更胜一筹!”
“遵旨!”锦衣卫亲卫沉声领命,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御书房内的灯火,映着刘彻冷峻的面容。
窗外夜色深沉,一场针对谋逆逆臣的雷霆清算,已然在帝王的谋划中,悄然拉开序幕。盐铁官营的国策尚未全面推行,朝堂之上的权力博弈、大陆势力的暗中交锋,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而刘彻,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静待那些跳梁小丑自投罗网,用他们的鲜血,稳固大汉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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