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学府素来位列世界魔法学府的前茅。因其附属于圣裁院与异裁院,虽地处瑞士却并不代表任何国家立场。而世界学府之争要求所有学府必须以国家名义参与,故而这所特殊学府从未出现在大赛的舞台上。
莫凡与赵满延起初并不知晓阿尔卑斯学府是所女子学院。在他们惯常的认知里,但凡著名学府所在,总少不了青春洋溢的女学员——年轻的身体跃动着生命的活力,年轻的思想碰撞出魔法的火花。若是能在异国他乡邂逅一场浪漫,清晨阳光洒在凌乱的床单上,彼此不问姓名,只留一段静谧美好的回忆……这画面光是想想就令人心驰神往。
“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啊!”赵满延搓着手,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作为明珠学府毕业的学长,我太期待在这所高傲的世界级学府里展现咱们国家和母校的风采了!”
他脑海里早已塞满了各种幻想:雪白修长的腿,波涛汹涌的曲线,空气中弥漫的少女发香,还有那撩人心弦的娇笑与喘息……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跟着莫凡虽然时常面临生命危险,但这次的危险显然别具风味——半封闭的女子学院,从老师到学生,不都该是久旱逢甘霖的状态吗?
“咳咳。”带队的老教授清了清嗓子,“上山没问题,但必须遵守她们的规矩。”
“什么规矩?”莫凡挑眉问道。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每位男性访客都需要佩戴一个特制的魔法手环。这手环会实时追踪我们在学院内的位置,防止误入某些禁止男性踏入的区域。”
李教授曾数次造访阿尔卑斯学府。自从莫凡、赵满延、牧奴娇等人在世界学府之争中为明珠学府赢得荣耀,母校的国际地位便水涨船高。如今不少国外魔法学员争相申请成为交换生,阿尔卑斯学府此前也已派出一支队伍前往明珠交流,此次正是礼节性的回访。
平心而论,阿尔卑斯学府在魔法教育的各个领域造诣都远高于明珠。若非明珠在世界学府之争中一举夺魁,这所高傲的学府恐怕根本不会正眼相看。也正因如此,明珠的老教授们见到莫凡时,那热切的眼神活像见到了自家女婿——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对一所学府而言,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这算什么规矩?限制人身自由啊!”莫凡不满地嘟囔。
“就是,咱们是来学术交流的,难道还会做贼不成?”赵满延附和道,手腕却已经诚实地伸向了手环。
“入乡随俗吧。”另一位郑教授苦笑道,“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得戴。”
众人穿过碧蓝如宝石的日内瓦湖,渐次靠近阿尔卑斯山麓。湖水尽头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河水在群峰间蜿蜒穿梭,如同仙女遗落人间的银色飘带,为巍峨的山脉平添几分灵秀。
山脚处,一座以玻璃与石材巧妙构筑的亭子静静矗立。错落有致的玻璃幕墙折射出远处雪脊的冷光,整体建筑充满艺术层次感。亭内陈列着古老的毡帽、魔法皮衣,墙屉上悬挂着各种象征意义的魔器。这些本应珍藏的宝物,就这样随意放置在人迹罕至的山下,仿佛瑞士这片土地从未诞生过觊觎他物的贼人。
“这要是在国内,几天就能住满人,东西怕是早被顺光了。”随行的男教员石俊盛感慨道。他是郑教授的得意门生,已从明珠学府优秀毕业,如今介于教员与学员之间。郑教授有意培养他留校,此次带他前来也是为了积累资历。
事实上,此次代表团成员大多已非普通学生。若以学术标准衡量,这些人堪称研究生、博士生,比那些尚未毕业的学府学员强了不止一筹,甚至已有资格担任讲师。
“你这种‘要是在国内’的论调毫无道理。”李教授的孙女李夕眉反驳道,“瑞士全国人口还不如我国一个人口最少的省份,单是上海人口就超过瑞士总和。这种荒郊野岭,除了野生动物,正常人谁会来?”
“人口少,约个炮都可能碰上亲戚。”赵满延压低声音嘀咕。
莫凡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虽觉得这话粗俗,却不得不承认逻辑上没毛病。一旁的穆白则面露鄙夷,与这两人为伍实在有失身份。
“手环在这里,大家戴上吧。”李教授指向亭内木架。架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魔法手环,外观似简单的皮带表带,采用插孔式设计,难以窥见内部如何实现追踪功能——难道内置了魔法芯片?
“怎么取不下来了?”赵满延刚戴上就试图卸下,却发现手环上附加了某种禁锢法术,死死扣在腕部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连我们都解不开。”郑教授摇头道。
“哦?听郑教授的口气,您尝试过?”莫凡敏锐地抓住了话头。
郑教授老脸一红,急忙辩解:“我只是想研究其原理,绝无他意!”
众人见状哄笑起来,李教授更是笑得意味深长。
“女学员不用戴。”李教授见李夕眉和另外两名女生也去拿手环,连忙提醒。
“女生不用戴?这不是性别歧视吗?”莫凡抗议道,“说好的男女平等,怎么感觉这里的女性对男性敌意很大?”
“即便有敌意又如何?”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石璃亭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米白色与白金色镶边女修士袍的女子款步走来。衣袍带有复古的修道院风格,但用料与做工远比普通修道服精致华贵。银色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阴影中高傲的目光和线条优美的尖下巴。
“中文说得不错啊?”莫凡打量着女子,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
“我是华人,但不在华夏长大,对那里也并无好感。”女修士语气冰冷,“奉导师之命前来接引。若对学府规矩不满,我可为你摘下手环,请自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