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空间光芒在维多利亚氏族庄园的草坪上缓缓消散，林叙白与阿莎蕊雅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地上，喷泉在远处发出细碎的水声，几只白色的孔雀在树荫下悠闲地踱步——一切都与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阿瓦隆那段漫长的时光只是一场遥远的梦境。
但林叙白掌心那枚静静悬浮的光球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阿莎蕊雅挽着他的手臂，那双紫色的眼眸扫过熟悉的庄园，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开这么久，再回来时，竟有种归家的错觉。
“先去看看秦羽儿吧。”她说。
林叙白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身边——艾琳和大法师梅林。艾琳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梅林也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现代建筑，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眼眸里满是新奇。
“这就是现世？”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丝感慨，“变了很多。”
林叙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几人向庄园主楼走去。至于阿瓦隆——那个被他收入掌心的世界——待会儿再处理。现在，先见见该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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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二楼的修炼室里，洛欧夫人正专注地指导着秦羽儿。
那位曾经被冰封多年的罹灾者，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迷茫。她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冰蓝色光芒，那光芒时而凝聚成细碎的冰晶，时而又消散成虚无的雾气。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的冰元素随之律动，那种掌控力，与刚来维多利亚氏族时已是天壤之别。
洛欧夫人站在一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满意。秦羽儿的进步速度，远超她的预期。那份罹灾者的天赋，加上林叙白留下的那些资源，再加上她自己的拼命努力——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年之内推到禁咒，绝非空谈。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洛欧夫人转过头，刚要开口，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四个人。林叙白和阿莎蕊雅她自然认得，艾琳她也认得——那是她自己的女儿。可站在艾琳身边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那张脸……
洛欧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维多利亚氏族的古籍中，那些流传了千年的画像上，画的就是这个人。那深邃的眼眸，那慈祥的面容，那标志性的长袍和法杖——所有的一切，都与画像上一模一样。
“梅……梅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活了近几十年的人极少会流露出的失态。
梅林微微颔首，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维多利亚的后人，你好。”
洛欧夫人彻底愣住了。
梅林。那个传说中的大法师，那个与亚瑟王并肩作战的传奇人物，那个活了近千年的存在——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这不是做梦？
秦羽儿也停下了修炼，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虽然对欧洲的传说了解不多，但梅林这个名字，她还是知道的。那是足以与圣城大天使长平起平坐的传奇人物，是人类魔法史上最璀璨的星辰之一。这样的人，居然真的活着？
艾琳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简单叙述这段时间的经历。
从发现卡美洛遗迹，到进入那个被封印的时间碎片，到见证亚瑟王的一生，到打破循环坠入阿瓦隆，到见到梅林，到在那片仙境中度过的漫长时光——她讲得很简略，只挑了最重要的部分，但每一句话都足以让听者心惊肉跳。
洛欧夫人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阿瓦隆？传说中的理想之乡？九位仙女？还有……她把整个阿瓦隆都带回来了？
秦羽儿同样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林叙白，看着阿莎蕊雅，看着梅林，看着艾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段时间她拼命修炼，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某种高度，可此刻她才发现，那个高度，不过是山脚。
“我需要……需要时间消化。”洛欧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叙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换做任何人，都需要时间接受。
阿莎蕊雅笑了笑，挽着林叙白的手臂，带着他向庄园深处走去。梅林和艾琳跟在他们身后，留下洛欧夫人和秦羽儿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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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的时间并不长。
洛欧夫人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牌禁咒，见过的风浪不知多少。虽然梅林重现人间这件事确实震撼，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接受它，然后想办法从中获益。至于秦羽儿，她本就不是多话的人，震惊过后，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修炼。
下午时分，林叙白和阿莎蕊雅带着梅林和艾琳，再次动身。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圣城。
“要在现世生活，圣城的认证还是有必要的。”阿莎蕊雅这样解释道，“虽然以梅林大法师的实力，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但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总归方便很多。”
梅林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他活了近千年，自然明白这些世俗规矩的必要性。况且，他也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圣城，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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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云端殿堂。
当银灰色的空间光芒在主殿前的广场上亮起时，雷米尔已经在台阶上等候了。他依旧是那身纯白的长袍，金色的长发在圣光的照耀下如同流淌的阳光，背后那三对若隐若现的光翼微微扇动，洒落点点神圣光尘。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梅林身上时，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同样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梅林大法师？”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大天使长极少会流露出的失态。
梅林微微颔首，那双清澈的眼眸扫过圣城的建筑，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变了很多。”
乌列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他依旧是那副刚毅冷峻的模样，周身笼罩在朦胧的暗金色光辉中。但当他看到梅林时，那双锐利的眼眸里，同样闪过一丝震撼。
梅林。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个与亚瑟王并肩作战的传奇，那个活了近千年的存在——居然真的活着？
雷米尔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梅林大法师能来圣城，是圣城的荣幸。”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仔细听，仍能察觉其中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身份认证的事，我们会尽快办理。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开口。”
梅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雷米尔，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主殿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当年他最后一次来圣城，还是亚瑟王加冕之前。那时圣城的主殿还没这么高，那时的大天使长还不是这些人，那时的一切都还年轻。如今，物是人非。
艾琳站在一旁，看着雷米尔和乌列对梅林的恭敬态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这是她从小听着传说长大的人物，如今就站在她身边，接受着圣城大天使长的礼遇。
林叙白和阿莎蕊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活了近千年的老法师，终于正式踏入现世。
雷米尔很快回过神来，吩咐侍从去办理身份认证的事宜。他看向林叙白，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询问的光芒。
“林，你们这次去……”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
林叙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阿莎蕊雅替他回答了:
“找到了阿瓦隆。把梅林大法师带回来了。”
雷米尔的瞳孔微微收缩。阿瓦隆？那个传说中的理想之乡？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问起。
乌列同样沉默了。他活了很多年，见过无数奇迹，可阿瓦隆重现人间这种事，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林叙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阿莎蕊雅向主殿走去。梅林跟在他们身后，艾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身后，雷米尔和乌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阳光洒落在圣城的广场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