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真的还活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见到偶像时的本能反应。
梅林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活着,也不算活着。”他说,“我的母亲是人类,父亲是妖魔。半人半妖的血脉,让我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寿命。加上我的空间系神赋和混沌系神赋,才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艾琳微微一怔。半人半妖?她想起那些古老的传说,想起那些关于梅林的记载——他能预知未来,能看透人心,能操控时间和空间。原来这一切,都源于他特殊的血脉。
林叙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梅林。那双浅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从第一眼看到梅林,他就看出了他的本质——那是半人半妖特有的气息,是人类与妖魔血脉融合后的独特存在。这样的人,寿命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空间系和混沌系的神赋,活到现在确实不足为奇。
“预言的能力,”林叙白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是你父亲的血脉?”
梅林点了点头:“是的。妖魔的血脉,赋予了我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可以看到无数种可能性,看到过去,看到未来,看到那些本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阿莎蕊雅挑了挑眉,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趣。预知未来?这种能力,听起来确实神奇。
几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艾琳问了很多问题——关于亚瑟王,关于圆桌骑士团,关于圣杯,关于王者之剑。那些她从小听到大的传说,此刻终于有机会从亲历者口中得知真相。梅林也不吝啬,一一作答,讲述着那个辉煌时代背后的故事。
“阿瓦隆为什么要将王者之剑交给亚瑟?”艾琳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梅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因为预言。我看到了亚瑟的未来,看到了他将带领不列颠走向辉煌,也看到了他的陨落。王者之剑,是他命中注定的圣物。没有它,他无法成为真正的王。”
林叙白静静地听着,那双浅红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直到梅林说完,他才开口问道:
“那个循环,是为了什么?”
梅林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只是一个测试。”他说,“也是我放不下的过去。我预言到了那个朝代的灭亡,可我无法阻止。那是历史的洪流,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个时代封印起来,让它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看到了未来——在亚瑟之后,会有人前来,带领不列颠走向真正的辉煌。所以我以生命为代价设下那个循环,同时用自己的生命将那里与阿瓦隆连接起来。曾经的圣湖早已毁灭,阿瓦隆也变成了如今的孤岛。只有打破那个循环的人,才能真正来到阿瓦隆。”
湖之仙女在一旁补充道:“除了几位,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来到阿瓦隆。梅林的预言说,到来之人,将带领阿瓦隆重回世间。”
林叙白和阿莎蕊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原来如此。
那个循环,既是梅林的执念,也是通往阿瓦隆的唯一通道。他们打破了循环,自然就被送到了这里。
一切都在梅林的预言之中。
除了时空。
梅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时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依旧带着困惑。在他的所有预言中,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她就那样凭空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突然发现还有自己无法触及的领域。
时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如同随意一瞥,却让梅林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的层次,远不是他能窥探的。
就在这时,时空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她的声音慵懒而随意,仿佛只是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你们聊。”
林叙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阿莎蕊雅看了她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时空的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梅林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沉默了许久。他知道,有些存在,不是他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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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正事,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阿莎蕊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看向梅林,嘴角微微上扬。
“梅林大法师,”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来了,不如切磋一下?”
梅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阁下说笑了,”他摇了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哪是你们的对手?”
阿莎蕊雅挑了挑眉:“还没比过,怎么知道?”
梅林苦笑更深。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活了近千年,站在人类魔法巅峰,可那又如何?面前这两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他预见过他们的到来,预见过他们会打破那个循环,可他从未想过,他们强大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那个白发青年,从第一眼看到他,梅林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那不是实力上的碾压,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在他面前,梅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孩童,面对着一个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
“真的不用了。”他继续推辞。
林叙白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向外走去。那动作很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阿莎蕊雅也站起身,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向外走去,留下梅林一个人坐在那里,苦笑连连。
艾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忽然有些同情梅林——被这两个人盯上,想跑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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