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传授仙法
眨眼间,七年后,孙悟空每日卯时起床,巳时睡觉。
孙悟空谨遵师父王峥的规矩,每日卯时鸡鸣即起,待到巳时星子初悬,便敛神安睡,七年里始终如一,未曾有一日懈怠。
他日日跟在师父身侧,做着最琐碎的修行功课:晨练,挑水,扫地,除草,打坐,诵读。
观里的日子单调得近乎枯燥,没有花果山的欢声笑语,没有群猴环绕的热闹。
孙悟空本是天生地养的灵猴,性子跳脱好动,起初还能强按捺心性,可七年过去,心底的焦躁终究藏不住。
这日打坐完毕,师徒二人坐在庭院的老槐树下,清风拂过,落下几片槐叶。
孙悟空终是忍不住开口,“师父,您这每日都重复做一样的事,挑水、扫地、除草、打坐、诵读,从来不变,难道不觉得枯燥乏味吗?”
王峥缓缓睁开眼,眸中透着历经岁月的平和与沉稳,语气语重心长,字字恳切:“这是修行的必经之路。扫庭除,是扫心头杂念;做琐事,是磨浮躁心性;循作息,是顺天地规律,心不静,则道不生,纵有通天仙法,也难修成正果。”
孙悟空似懂非懂地点头,可一想到远方的花果山,想到那些等着他回去的猴子猴孙。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急切,直直望着王峥问道:“师父,我来这么久了,每日都按您的吩咐修行,从不敢偷懒,您到底什么时候教我长生之道?我想早点学成本事,回去照看我的孩儿们。”
话音落下,他眼底泛起浓浓的思念,七年别离,他挂念那些朝夕相伴的猴孙,只盼着学得长生仙法,早日归山。
王峥闻言,抬眼望向观后山那片桃林,枝头桃花刚谢,青桃初结,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山里的桃树花开花落已经七次,你来青云观七年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七年里,他尝试修炼,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终究是这具身体筋脉滞涩,根基薄弱。
孙悟空经过这七年磨性,磨去了他大半野性,心性已然沉稳,恰是授法的最好时机。
恰如原著里菩提祖师择机传艺一般,王峥看着眼前满心期盼的石猴,知晓时机已至,不再多言考验,沉声道:“你七年磨性,心性已定,今日,便传你真法!”
孙悟空猛地一怔,喜出望外,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弟子悟空,谢师父传法!”
王峥抬手轻轻虚扶,示意满孙悟空起身,周身仙韵淡淡流转,“今日我便传你三门无上妙法——地煞七十二变、大品天仙诀、筋斗云!”
孙悟空望着师父王峥,询问道:“师父,学了这三样能长生吗?”
这三个字虽轻,却重若千钧,承载着他从花果山漂洋过海、历尽艰辛而来的全部执念。
七年的清苦修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急切的期盼。
王峥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直接道:“能!”
一字落地,孙悟空浑身一震,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声音哽咽却又无比响亮:“我学!我学!师父,弟子什么都愿意学,求您快些传授!”
王峥缓缓伸出手,宽厚的掌心轻轻抚过孙悟空的额头。
随即心神沉入识海,开始为孙悟空系统传授三门神通。
系统,传授。
王峥的手掌缓缓落下,眼中满是欣慰。
孙悟空依旧跪在地上,双目紧闭,周身灵气缭绕,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灵能漩涡,正在疯狂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不过片刻,孙悟空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从眼底射向远方。
他看着眼前的石猴,只见悟空周身毛发泛着温润的莹光,筋骨齐鸣,神念暴涨,不过瞬息之间,气息便稳稳攀升至天仙境界。
与王峥自身的境界分毫不差,更难得的是,这突破来得迅猛,根基却扎实无比,神魂与仙元完美契合,没有半分虚浮不稳。
孙悟空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奔涌不竭的仙力。
他先凝神默念地煞七十二变的口诀,心念一动,周身仙光流转,身形瞬间变幻。
先是化作一只振翅九霄的白鹤,羽翅洁白,唳声清越,盘旋在青云观上空,身姿飘逸。
转瞬又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猛虎,咆哮声震彻山林,爪牙锋利,气势慑人。
不过眨眼功夫,又变作溪边顽石、枝头繁花、案上瓷杯,万千形态随心而化,无论身形、气息还是神韵,都毫无破绽,浑然天成,尽显七十二变的玄妙无穷。
落地恢复原身,孙悟空笑意更浓,纵身一跃,口中念起筋斗云的法诀,足下瞬间腾起一团洁白松软、萦绕灵光的祥云,托着他稳稳升空。
他足尖一点,翻出一个筋斗,那云气便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只听耳畔风声呼啸,青山绿野飞速倒退,不过瞬息,便已掠过数座青山,直达天际云端。
真正是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迅捷无匹,逍遥自在。
悟空在云端肆意翻腾,时而直冲九霄,时而俯冲而下,玩得不亦乐乎,彻底体会到这门身法的绝妙。
不过片刻,孙悟空便驾驭着筋斗云,稳稳落回王峥面前,收了云气,声音里满是激动:“师父!弟子成了!这七十二变和筋斗云,也都能随心施展了!”
王峥看着意气风发、悟性逆天的徒弟,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欣慰笑容,微微颔首道:“好!好!不愧是天生灵猴,竟能一步登仙,神通速成。”
王峥看着眼前的孙悟空是愈发满意,哪里有半点嫌弃之意。
也就菩提老祖眼瞎,或者说是为了躲避量劫。
把他推出去,让他大闹天宫、闯下滔天大祸,吸引天地因果与量劫火力,自己则躲在方寸山深处,彻底斩断关联,安安稳稳避开量劫之灾。
可怜孙悟空一身逆天悟性、绝世根骨,满心感念师恩,却不知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菩提老祖手中用来躲避量劫的一枚棋子,一朝学成。
便被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挡灾避祸,沦为三界博弈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