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蓝星……竟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林夏在确定好了思路之后,也是直接开始了行动。
不过让林夏难受的是,找了好几个人。
对方都拒绝和林夏交流,甚至一副看待死人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林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焦虑。
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在林夏一筹莫展之际。
一个身影悄然靠近林夏。
来人是一位老者,衣着虽同样打着补丁,却比街上的居民干净整洁许多,浆洗得发白的亚麻布袍透着一丝体面。
最让林夏心头微动的是那双眼睛,浑浊却并非麻木,里面甚至残留着一丝属于活人的清明。
老者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是外来者吧?别在这里傻站着,会死的,跟我来!”
林夏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者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眼神也过于清醒,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是想到自己的处境,林夏最终选择了冒险一搏。
他微微颔首,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的跟上了老者略显蹒跚的步伐。
穿过狭窄、散发着恶臭的巷道,避开那些蜷缩在阴影里如同枯槁雕像的身影。
老者对这里的路径异常熟悉,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扇不起眼的、布满虫蛀痕迹的木门前停下。
再次确认无人尾随后,才迅速推开门,示意林夏进去。
屋内比林夏预想的要稍好一些,虽然同样简陋,但至少干燥,没有刺鼻的异味。
一张粗糙的木桌,两把同样粗糙的凳子,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破旧家什,便是全部家当。
唯一的光源是从高处一个狭小气窗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
老者锁好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过身,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夏身上,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我叫罗宾。”
“外来者,想必你心里堆满了疑惑,为什么我们索托城死气沉沉的吧?”
林夏心头一凛,被对方直接点破身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默默的退了两步。
“老伯,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罗宾看着林夏瞬间流露出的警惕和戒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丝苦涩又了然的笑意。
他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示意林夏也坐。
“不用在我面前掩饰了,年轻人。”
“在你之前,也有好几个像你一样的外来者,出现在我们索托城。”
“你们的眼神骗不了人,里面没有我们这个世界浸透骨髓的麻木,只有震惊、警惕、还有一丝尚未被磨灭的生气。太显眼了。”
听到这话之后,林夏也是沉默的坐了下来。
然后直接了断的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大的疑惑。
“老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我们,关于……外面的世界?”
罗宾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仿佛承载了百年的沉重。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眼神飘向那狭小的气窗,望向外面灰暗的天空。
“因为你们的世界,在我们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苍凉的平静。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就像……就像我们这个城市索托城,原本也不属于这个被恶魔统治的世界。”
“它是在一百多年前,被这个世界强行融合、吞并进来的。”
“什么?!”
林夏猛的站起身,椅子腿在石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蓝星……竟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这个世界,竟然拥有吞噬其他位面的恐怖能力?
这背后的真相,远比官方和林若微所知的更加骇人听闻!
看着林夏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骇然,罗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疲惫。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提起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罗宾摆摆手,似乎不远想起那段沉重的历史,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夏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关切。
“现在,想必你最想知道的是,该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吧?”
林夏点了点头,眼神里面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
罗宾并没有立即述说,反而是拿起了桌子上面的水壶,给林夏到了一杯水。
林夏见状犹豫了一下,也是端起了水杯,然后喝了一口!
见林夏喝了水后,罗宾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活下去很简单,那就是按时上缴血税,亦或者前往角斗场参与生死对决,绝大多数恶魔都喜欢这项运动!”
林夏闻言也是适时的询问道:
“血税是什么?”
罗宾笑了,那焦黄的大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眼中的悲悯瞬间就被贪婪和残忍取代,盯着林夏,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猎物。
“血税,顾名思义,就是每过半月,必须向血魔上供一斤的鲜血啊!”
罗宾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而刺耳,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和嘲讽。
“你说我这一个老头子,骨头都快榨不出二两油了,去哪里弄一斤的鲜血啊?”
“外来者……你年轻力壮,气血旺盛,帮帮我好不好?”
“把你的血……分给我好不好!”
话音未落,罗宾那只一直藏在桌下的枯槁右手猛的抬起!
罗宾一边说着手掌上面顿时浮现出了一柄闪烁着冰冷寒光、边缘带着暗红色血槽的斩骨刀!
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未曾洗净的、深褐色的干涸血迹,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林夏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要跳出胸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慌乱!
毕竟这是林夏第一次直面如此诡异而致命的威胁!
但林夏还是强撑着没有露怯,反而是笑着说道:
“早就提防着你了!”
“在这连活人都像死尸一样的世界,一个老头儿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施以援手,还知道这么多秘密?”
“骗鬼呢!”
罗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戏谑和赞叹。
他掂了掂手中沉重狰狞的斩骨刀,刀锋在昏暗中划出冰冷的弧光。
“不错,不错!小子,你倒是比之前那几个蠢货要聪明机警得多!这份眼力劲,可惜了……”
“可惜,聪明也没用!你已经喝下了我的安魂水,现在是不是感觉……手脚开始发软?”
“力气正在一点点溜走?脑子也……有点晕乎了?乖乖躺下吧,我会给你个痛快,保证取血的时候,你不会太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