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蓝电霸王宗讨要交代?
……
蓝电霸王宗,宗主寝殿。
烛火摇曳,将墙上那道魁梧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玉元震坐在桌前,一头白发在昏黄的光线中泛着银光。
哒哒哒!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宗主。”
“进来。”玉元震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闪身而入,单膝跪地:
“宗主,属下回来了。”
玉元震没有转身,声音低沉:“说。”
黑衣男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少主他……他在武魂殿,被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玉元震心里猛然一震,但脸上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他在族人面前,就说过和玉小刚断绝父子关系!
“属下按照宗主的吩咐,一直暗中保护少主。数日前,武魂殿新任教皇千寻风将少主抓入地牢,先是……”黑衣男子的声音微微发颤,“先是让他骑了木驴。”
“咔。”
玉元震手中的茶杯被捏成了齑粉,碎瓷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黑衣男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然后拔了少主十根手指的指甲,敲光了所有牙齿,还……还剥夺了少主的魂力。少主从二十九级,被硬生生剥夺到了十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烛火在安静中爆出一声轻响。
“接着说。”玉元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少主最后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武魂城。属下将他安置在诺丁学院后,这才赶回来复命。”
黑衣男子说完,伏地不起。
玉元震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苍老的面孔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气喘如牛。
“千!寻!风!”玉元震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玉小刚魂力被剥夺之后,玉元震彻底炸了!
当年耗尽家族资源,才将他那变异的废武魂培养到二十九级。
可以说,玉小刚身上的二十九级魂力就是蓝电霸王宗的家底!
他失望至极,玉小刚因此离家出走。
他一怒之下,断绝父子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那是他儿子!
就算不争气,那也是他玉元震的种!轮得到外人来糟践?!
“我这儿子再不成器,也不该被人当狗羞辱!”玉元震胸口剧烈起伏。
黑衣男子抬起头:
“宗主,武魂殿势大,新任教皇千寻风连亲哥哥都敢杀,手段狠辣……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玉元震瞪了他一眼,“是不是要忍气吞声?是不是要当缩头乌龟?”
黑衣男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
玉元震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宗门驻地,沉声道:
“我蓝电霸王宗,立宗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武魂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老夫就亲自去要这个交代!”
黑衣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玉元震大手一挥:“派人给武魂殿下帖子,就说蓝电霸王宗宗主玉元震,要跟他们那个新教皇给个交代!”
“宗主,这是不是太……”
“让你去就去!”玉元震怒喝一声,声如雷霆,“怎么?老子还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黑衣男子不敢再多嘴,领命而去。
玉元震独自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五指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小刚……是爹对不住你。”
“但这一次,爹一定替你把场子找回来!”
………
数日之后。
武魂殿,教皇殿。
菊斗罗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一桩一桩地汇报。
“教皇冕下,圣女比比东近日一切正常。该吃吃,该喝喝,修炼也没落下,每日按时起居,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菊斗罗顿了顿,补充道:
“看上去,她已经从……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
千寻风嘴角微微上扬,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正常?
一切都正常?
他心中冷笑。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看样子比比东的怨念已经引来罗刹神已经入场了。
这一切都是比比东演的!
原著里她一直在众人面前演,一直演到吃了那个废物千寻疾。
现在轮到在他面前演了。
她在等一个能杀了他的机会。
“呵。”千寻风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还没别的?”
菊斗罗连忙翻册子:
“还有,毒斗罗独孤博那边,属下又派人去请了一次,他还是那个态度,闲云野鹤惯了,不愿受约束。”
千寻风面无表情地听着。
不愿受约束?
敬酒不吃吃罚酒!
菊斗罗继续翻页:
“还有一事,蓝电霸王宗那边宗主玉元震派人递了帖子,说……要让教皇冕下给个交代。”
“交代?”千寻风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走下台阶,语气不紧不慢:
“一个走下坡路的烂宗门,也配让本座给交代?”
蓝电霸王宗,上三宗排名最末,宗门上下只有玉元震一个封号斗罗,满打满算一千八百多人,连下四宗都未必稳压得住,全靠千年底蕴和那块“上三宗”的牌子才勉强撑着门面。
就这?
也敢来跟他要交代?
千寻风眼中寒光一闪。
他能给的交代,只有灭宗!
“菊斗罗。”
“属下在。”
千寻风刚要开口,殿门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教皇冕下,圣女殿下求见!”
千寻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比比东?
这个时候来?
他重新坐回宝座,端起茶盏,淡淡道:
“让她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
比比东走了进来。
平日里素白的衣裙变成了深紫色长裙,长发挽起的长发颜色更深了些,脸上不施粉黛,大大方方。
和前几天那个歇斯底里、恨不得跟他拼命的模样判若两人,正常得十分异常!
她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躬身,十分恭敬:
“参见教皇冕下。”
千寻风端着茶盏,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
眼神平静如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
情绪管理得不错,罗刹神倒是调教得快。
“圣女来见本座,有何事?”千寻风不动声色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