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贯穿星海,让全世界失声的鎏金极光
大夏国,西北边境。
食尸鬼的利爪距离城墙只剩最后几厘米。
腐烂的指甲缝里嵌着上一顿猎物的碎肉,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冷的装甲钢板表面。
最前线的年轻士兵握紧了手雷的拉环。牙关咬死铭牌,眼睛闭紧,全身肌肉绷到了极限。
他在等死。
他们都在等死。
然后。
天亮了。
不是黎明。不是探照灯。不是照明弹。
而是一种从天穹最深处、从维度裂缝的腹心、从宇宙的某个不可知的角落倾泻而下的——纯粹至极的暗金色光芒!
那道光,骤然间从千面肉山撕裂的次元裂缝中映射而出。
没有任何预兆。
它的光度超越了一万颗太阳的总和。
整个西北边境线的夜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焚毁。黑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像揭开幕布一样粗暴地扯碎,从地平线的这一端到另一端,视野所及的一切都被金色吞没。
城墙上的士兵们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即便隔着紧闭的双眼和手掌,那道金光仍然将他们的视网膜刺得生疼。泪水从指缝间涌出,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气息笼罩了全身。
那些一秒前还在疯狂嘶吼着扑向城墙的食尸鬼,在金光降临的瞬间,动作骤然僵硬。
它们的嘶吼声卡在了喉咙里。
腐烂的身躯开始不可遏制地颤抖。
那是来自血脉最底层的恐惧,是低等诡异面对绝对高位存在时的本能臣服。
但金光没有给它们臣服的机会。
高空。
战龙局座乘坐的军用直升机正在暴风中疯狂颠簸。
老旧的机体被狂风吹得左摇右晃,螺旋桨发出刺耳的超负荷运转声。驾驶员的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高度下降太快!长官,我们必须返航!”驾驶员声嘶力竭地吼着。
战龙没有理会。
他一只手死死扣住机舱门的横杆,半个身子探出舱外。军帽早就被狂风卷走了,花白的头发在风中疯狂飞舞,冰冷的雨雪抽打在他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乱云,死死锁定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正在吞噬一切的兽潮。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光。
一道从维度裂缝中劈落的暗金色光柱,以一种君临天地的绝对姿态,刺破了云层。
金光所过之处,暴风平息,乱云溃散。
整个天穹如同被一把巨大的金色刷子横扫而过,所有的阴霾、暴雪、以及那弥漫在高空中的猩红邪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无声消融,片甲不留。
战龙瞪大了那双老迈浑浊的眼睛。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不是人类的武器。
那不是任何已知文明能够制造出的力量。
那是——
“神……”
老将军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猛地清醒过来。他松开了扣着横杆的手,一拳狠狠砸在金属舱壁上。
“铛!”
老拳头的关节被粗糙的铁皮磨破了皮,鲜血沿着指节流下。他浑然不觉,只是扭过头,对着胸前的通讯器声嘶力竭地狂吼。
“所有防空阵地注意!防空导弹口全部收起!全撤!”
“前线城门,给我打开!!”
“别挡!谁都不许挡!那是——那是我们大夏的老祖宗显灵了!!!”
老将军的怒吼声穿透了暴风与引擎的轰鸣,通过军用频道传入了每一个阵地指挥官的耳中。
没有人质疑。
因为他们抬起头,也看到了那道光。
那道金光并没有直接落地。
它先是以一种极其高傲的、巡视领地般的姿态,贯穿了整个大气层。
金色的长尾拖曳在身后,如同一道横跨天际的鎏金极光。
极光所过之处,空间被碾压出一条宽达数千米的漆黑真空拖尾。那是空气分子被彻底碾碎后留下的绝对真空带。
它扫过了大夏的上空。
扫过了太平洋。
扫过了大西洋。
扫过了每一片大陆、每一个国家、每一座城市的天空。
不管此时全球各地的时区处于深夜还是凌晨,黄昏还是正午。
在这一刻,地球上所有角落的天空,都被统一染成了高贵而庄严的暗金色!
全世界的网络在这一秒出现了零点五秒的强制断网黑屏。
因为近地轨道上的通讯卫星在捕捉到那道金色能量波动的瞬间,内部的中继枢纽运算芯片直接过载烧毁。
数据流崩溃。
信号中断。
全球数十亿人面前的屏幕同时变成了一片漆黑。
零点五秒后。
备用卫星紧急接管。
画面恢复。
但所有人看到的,不再是血腥的战场画面,不再是打满马赛克的恐怖怪物,不再是绝望的弹幕和幸灾乐祸的嘲讽。
而是——
一道撕裂了天穹的暗金色长虹,拖曳着比银河还要壮观的光尾,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大夏西北边境的维度裂缝坠落。
全世界失声。
灯塔国总统办公室里,那个一秒前还在疯狂拍打桌面的男人,动作僵硬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巴张着,刚才那句“十分钟”的尾音还挂在嘴角。
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呆滞了。
瞳孔里倒映着那道横贯全球天际的金色极光,如同一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樱花国首相的办公室里,这位一国之主正双手撑着桌面,十根手指深深抠进木质桌板,指甲断裂,鲜血渗出。他的身体在不可遏制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
腐国。毛熊国。高卢国。
所有国家的最高领导层,在看到那道极光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相同的状态——
死寂。
彻骨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不是人类能够制造出来的东西。
那甚至不是这个星球应该存在的力量。
那是——神迹。
真正的、不可辩驳的、碾压了所有已知物理法则和超凡体系的——神迹。
大夏国西北边境上空。
维度裂缝之中。
千面肉山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半个身躯,刚刚从裂缝中挤出了大半。
它那残存的数百只眼球贪婪地扫视着下方渺小的人类城墙和蚂蚁般的军队。嘴角无数张扭曲的鬼脸正在发出狂暴的嘲笑。
它以为自己逃出来了。
它以为神明鞭长莫及。
它以为这些脆弱的凡人将成为它最后的盛宴。
然后。
它看到了。
从自己头顶的方向,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正在极速坠落。
那道光芒的核心,是一杆通体流转着大道符文的长枪。
枪尖朝下。
直指它的天灵盖。
那股从枪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在触及千面肉山的瞬间,它体内所有的细胞、所有的诡异本源、所有赖以维生的规则之力,全部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最高等级的死亡警告。
必死。
绝对的必死。
毫无回旋余地的必死。
千面肉山表面那些原本还在狂笑的千百张鬼脸,笑容在零点一秒之内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
是恐惧。
是绝望。
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的、来自生命最底层的崩溃。
它发出了声音。
但那不再是S级邪祟降临时应有的暴戾怒吼。
不是。
那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尖锐而细弱的、无比凄惨的——哀泣。
如同一只被卡车轮胎碾过脊椎的流浪狗,在生命最后一刻发出的悲鸣。
千面肉山疯狂地扭动着自己残破的半边身躯,试图缩回维度裂缝之中。
回去!
回到禁区!
哪怕面对那个恐怖的神明也好!至少那还需要时间!至少那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但它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杆长枪散发出来的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它的一切行动能力。
它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动弹不得。
逃无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