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看着什么都没有,可在李默语眼中却有一座并不算复杂的阵法。
这座阵法作用是遮掩,他曾经也用过,只是没想到水清清也会用。
“用阵法躲在这里,难怪这些天都没人能找到她。”
“神炼,破阵!”
金光绽放,第一元灵神炼跃出,喵的喷出一团业火。
业火撞在峭壁上轰然炸开,整座山体都在轰然震动,熊熊烈焰里一座仅能容纳一人进入的小小山洞显露出来。
破阵之法有很多,不同阵法有不同选择,李默语现在选择最简单粗暴的一种,以力破阵。
进入洞中,李默语鼻子微动,闻到了一股奇特香味。
“引灵香,原来如此。”
“也幸好有阵法护着,引灵香的味道没有散出去。”
引灵香是用来引诱元灵的,若是用得好,是捕猎元灵的利器。
若是用得不好,那就是作死的利器。
她无论走到哪,都会把附近的元灵引来,在南岭山脉里和寻死无异。
李默语意念一动,“神炼,守着洞口,不要让人靠近。”
神炼喵的一声蹲到洞口,一对眼睛发着光,谁敢进来直接用业火烧。
山洞并不深,李默语很快就走到尽头,看到了水清清。
水清清蜷缩成一团,似乎已经睡着,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睡着前应该哭过。
“睡得还真沉啊,看样子是几天没睡了,怕得睡不着直至最后扛不住。”
李默语饶有兴趣看着她,自己轰开阵法的动静都没能吵醒她。
“卷起来的模样,倒是和神炼有几分相似。”
“水家的小公主,看看你是否如我想的一样吧。”
神观之眼睁开,水清清的情况顿时被尽数掌握。
李默语漫不经心念着,“果然是水灵圣体,气运强盛也是应该的了,也难怪被水家当成公主对待。等圣体完全觉醒后,怕是气运还要再翻几倍。”
“可惜啊,被人暗算了,手段也算高明,看样子不像是石岭谷能做出来的事。”
李默语正准备叫醒水清清,忽然顿住,大手一挥,众生棋出现在面前。
众生棋中,一个红点闪动发光,逐渐凝实。
在他落了一子之后,下一个执红棋者终于出手落子。
众生棋震动不止,红光彻底凝实,李默语看着红棋落子处,低声道:“这么着急就要开始对我出手了啊。”
山洞忽然震动起来,不止是山洞,大半个南岭山脉都在震动。
原本存在于水清清气运中的那抹厄运,突然转移到了李默语身上。
李默语丝毫不慌,“看来这次是针对我的。”
这红子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此时下,显然对方是针对自己而来,水清清或许只是对方利用的工具。
“一抹厄运,就凭此来算计我,怕是不够。”
“业火,给我烧!”
气运中顿时燃起熊熊烈焰,业火以气运为柴,不管是正常气还是厄运,都可以拿来烧。
只不过在焚烧厄运的同时,也会烧掉不少正常气运,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凡事都有两面,虽然会损失一些气运,却能让业火变强一些,不算白烧。
业火焚烧之下厄运迅速减弱,用不了多久就能被烧得干净。
李默语看着众生棋,目光闪动,“执红棋的人会是谁呢,他能算到我的头上,看来他得到的古经残卷里,记载的与我不同。”
“那个存在一共选了三人,三人对弈众生棋,彼此并不知对方身份,并且都给了一本古经残卷,只是每一本里内容都不同。”
“我们三人可通过众生棋攻击对手,目前我还在布局,黑棋按兵不动,红棋却耐不住性子。”
“他不知是我执棋,却能算到我的行动,从棋局来看,黑远红近,他应是东苍洲的人。”
“性子有些着急,不够沉稳,要么是老家伙在假意试探,要么就是年纪小没耐性。”
“我和那个存在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看得出来,他不会选择暮气沉沉的老怪物,那么就是年纪小又有天赋的年轻人了。”
“东苍洲里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可不多,主宗里的那个小家伙算是一个,会不会就是你呢?”
“如果真是你的话,那我若直接把你杀了,你就该出局了!”
李默语眼中流露出玩味之色,要赢得众生棋方法不止一种,可以在棋盘上获胜,也可以直接抹杀棋手。
但是想找到棋手并不是容易的事,这次红棋棋手的突然出手,让李默语有了很多猜测。
李默语思索片刻,差不多理清了思绪。
刚才的攻击对别人来说或许会是件麻烦事,但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对方用这种方式攻击自己,手段有些小儿科,说明对方并不懂如何操纵气运,最多只是和气运有些擦边。
但对方又能确定自己,差不多也可以推断出对方那本古经残卷里记载的是什么。
李默语给了自己几个答案,或许对或许错,但并不重要。
给自己答案,只是为了防止太过的意外。
“我们三人得到的东西有相同也有不同,唯有我因为交易之物让他满意,所以他让我看清了天地。”
“这是我的优势,我的眼光已不再局限于天地之内,所以我的布局可以更为宽广。”
这种东西听起来似乎没用,但实际上却十分重要。
他的作用在于潜移默化,在于看待问题的差异,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或可称为眼界格局。
“嗯。。。”
轻柔的低吟声响起,睡着的水清清翻动了一下,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李默语挥手收起众生棋,轻轻拍了下水清清的脸,“小公主,该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
他的话立即得到了水清清的回应,“人家好累,再让人家睡会。”
李默语哑然失笑,这个小家伙是真的睡迷糊了,还以为在家呢。
“好,那就再睡会。”像是哄孩子,李默语并不着急,靠在洞壁上喝着酒。
酒香很快就飘满山洞,睡梦中的水清清嘴角不自觉流出口水,无意识呢喃着,“好香啊。”
呢喃了几声,水清清终于被香气熏醒,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慵懒喝酒的李默语。
清澈的眼神带着残存睡意,“大叔,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