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既然天道如此不公,那我便以杀止杀!
林清玄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周武王府所在的方向,眸中杀意凛然。
“周武王府,洗干净脖子等着,很快,我就会亲自上门,取你们狗命,用你们的鲜血,祭奠婉儿和孩儿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林清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满街惊恐的人群,和一座死寂无声的酒楼。
而此时,金雷寺永觉和尚循着气息追至云山镇,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凛冽煞气,双手合十,眉头紧锁。
“阿弥陀佛,此子执念太深,杀孽太重,再这般下去,必将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
月光皎洁,寒风刺骨。
端坐在石头旁烤火的林清玄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毫不避讳地痛饮几大口,似乎想要烈酒让自己忘记所有的烦恼。
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林清玄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淡红色的眸子看向远处的方向。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若是没感觉错的话,道友应该是金雷寺的得道高僧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随着声音缓缓响起,只见身着袈裟、双手合十的永觉和尚迈步走了过来。
看到对方的同时,林清玄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反而很是清楚他来此地是想要干什么的。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施主,您为何不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今日之事,周家的确有错在先,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必徒增业障?”
永觉和尚拨动自己的佛珠,面色如常的劝诫道:“如今施主屠戮了那么多生灵,还将他们的魂魄封印在魂幡当中永世不得超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太过分了吗?”
林清玄切下一块兔子肉放在嘴里咀嚼起来,淡淡地说道:“那大师为何不想想,青山小镇六千人被屠戮殆尽,不觉得过分吗?”
“阿弥陀佛。”永觉和尚淡淡地回答道:“逝者已逝,施主为何还要这般意气用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若是施主能够一心向善,我相信死去的施主都会原谅你的,现在请施主随我返回金雷寺,到了那里,一定会洗去你身上的业障。”
听着金雷寺永觉和尚的这番话,林清玄依旧我行我素的品尝着食物,根本就没有想过在此刻放下心中的仇恨。
周家还没有被摧毁,自己的妻女还没有被复活,若是因为这一句话就放下屠刀的话,那么自己有何脸面去见亡故的妻女啊!
眼见林清玄还是这般模样,永觉和尚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也已经变成了淡金色。
“既然施主不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么今日,贫僧便代表被你杀了的那群生灵,超度了你!”
永觉和尚缓慢地抬起右手,只见挂在右手手腕的佛珠竟然离奇般的脱离右手,手指微动的同时,佛珠也是瞬间分开。
一百零八颗佛珠在面前高速旋转,凝聚的金色光宇更加澎湃,周身三尺的血雾发出“滋啦啦”的声音。
林清玄缓慢地站起身子,擦干净嘴角的油渍,看向面前的永觉和尚,道:“永觉大师,林某并不想与金雷寺产生因果,还望你速速离开此地。”
永觉和尚却漠然回答道:“若是施主可以随我回去接受审判,贫僧不愿与施主动手。”
眼见对方不听劝阻,林清玄也没有了耐心,既然他一心求死,那么自己便亲自送他一程吧。
随着一柄通体血红色的长剑出现在空气中的瞬间,浓郁的杀意化作光柱直冲云霄,将原本璀璨的星光直接晕染成了血红色。
“化神级宝物……没想到施主竟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永觉和尚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平淡道:“施主,你不过元婴后期修为,而贫僧已经是化神初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自踏入仙途之时,我林清玄就没有认输的时候。”
眼见林清玄如此的执迷不悟,永觉和尚也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既然施主如此,那就休怪贫僧了。”
林清玄手握充斥着戾气的血神剑,冷声道:“天道不公,我便走自己的道!”
话音落下,林清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轰然碎裂。
刺骨的寒气裹挟着滔天煞气席卷开来,那血色长剑似有灵性,剑鸣一声,化作一道赤红光柱破空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缝隙。
永觉和尚面色一沉,口中念念有词,那一百零八颗悬浮半空的佛珠骤然静止,随即如流星般射向四方,在空中交织成一座熠熠生辉的金色法阵。
“唵嘛呢叭咪吽!!”
佛号低沉如雷,金色法阵飞速扩张,血光与金光在半空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云层被生生冲散,月光在这一瞬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天地间只剩红金两色疯狂交织,炸裂。
林清玄身形鬼魅,步法飘忽,竟是在这密集的佛珠弹幕中穿梭自如,甚至连碰到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贫僧不愿伤你,你却执迷不悟!”
永觉和尚眉心亮起一点金光,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尊数十丈高的巨大佛陀虚影。
佛陀垂目低眉,一手结印,一手探出,掌风带着净化一切的浩然之力,朝林清玄当头压下。
林清玄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苍凉与决绝。
“大道无情,人心有义!我林清玄欠妻女一条命,欠青山六千无辜一条债!今日便是身死道消,也要讨个公道!”
林清玄猛地握紧血神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身赤红如血,竟在这一刻,吸纳了周围所有的煞气与血光。
“既然天道如此不公,那我便以杀止杀!”
林清玄身形一晃,竟无视那佛陀巨掌的威压,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冲天穹,与那巨掌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
随着两者触碰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骤然响起,令方圆百里内的树木几乎是瞬息间全部被摧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