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色传说铁匠铺出来。
说实话,卡伦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武器设计天赋。
毕竟雷克老板的模样,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要是以后冒险者混不下去了,去设计武器,倒是一条好路!”
卡伦垫了垫胸口内兜的钱袋,现在手上还剩下479个铜币。
除开房费和物资采买的必要开支,或许还能去皮甲店逛逛?
自从被哥布林队长一剑劈碎藤甲之后,卡伦就一直想搞一套防御力拉满的装备。
不过装备防御力的高低,取决于铜币的多寡。
雷克老板那里的金属铠甲,防御力肯定没得说。
但铜币很“寡”的卡伦,一件都买不起。
就连多看一眼,他都感觉钱包一阵紧缩。
“老伙计面包坊”,距离金色传说铁匠铺不远。
拉瑞说,这家店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但鲍勃老板特制的皮甲,却是又便宜又好。
当时的卡伦,以为自己麦酒喝多了。
他很难将“面包”和“皮甲”联系起来。
不过拉瑞推荐的总不会错。
-----------------
卡伦站在老伙计面包坊的橱窗前。
看了看那些面包,动辄10个铜币起步,还一路往上飘的价格,完全打消了买一个尝尝的想法。
“鲍勃老板。”张望了一下没人,卡伦便向内喊了一声。
一个带着厨师帽的胖子,从门帘里钻了出来。
笑呵呵的看着卡伦:“客人,您要来点什么?”
不待卡伦说话,便自顾自的戴上了一副白手套,将橱窗里的一个面包拿了出来,放在托盘上:
“客人,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蜂蜜面包,加了奶油、黄油、蜂蜜调制而成。”
鲍勃老板将托盘伸到卡伦面前:“您看,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您闻闻,香甜的很呐。”
卡伦悄悄瞄了一下价格,赶紧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快要碰到鼻子的面包。
“巴掌大小,25个铜币?把我当猪宰呢。”
卡伦赶紧摇了摇手,正色道:“鲍勃老板,我不买面包,我来看看皮甲。”
卡伦一句话说完,鲍勃的笑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面包放回原位,脱了手套,一手靠着橱窗,斜眼看着卡伦:
“早点说啊,谁介绍你来的?”
看着鲍勃老板前后两副面孔,卡伦仍然保持微笑:
“是冒险者公会拉瑞小姐推荐我来的,说鲍勃老板的皮甲是桑科镇的双绝之一。”
“哦?还有一绝是什么?”鲍勃来了兴趣。
冒险者的世界,哪有什么打打杀杀,都是人情世故。
卡伦带着略微夸张的语气:“当然是鲍勃老板的面包了啊!”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鲍勃老板哈哈大笑,打开大门:“进来看!”
鲍勃喊来一个帮工看着前店,自己则引着卡伦转进后房。
“说来惭愧,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面包师。”鲍勃指了指这房内各式各样的皮甲:
“结果,没成想是靠着皮甲来养活这家店。”
“鲍勃老板的副业都这么厉害,面包肯定也是极好的。可能桑科镇这里大多是冒险者,相比于面包他们更爱喝酒。”
卡伦看着房内的琳琅满目,由衷赞叹。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卡伦的一句话让鲍勃双眼一亮:
“那你觉得,我该去哪里卖面包呢?”
“深水城!”卡伦斩钉截铁地说:
“鲍勃老板,你做的面包已经脱离了充饥的范畴。
而桑科镇不是冒险者就是为了每天三顿饭发愁的本地居民。
而整个行省,要说最富足的地方,只有深水城一个地方。”
鲍勃老板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深水城?那我这家店怎么办?”
“这家店继续留着,一切不变,交给徒弟或者其他信得过的人,帮忙打理。”卡伦利用前世经验侃侃而谈:
“去了深水城也不用一开始就搞一间店铺,带上制作面包最基础的工具,搞个推车,沿街叫卖,看看效果再决定下一步。”
看着鲍勃老板陷入沉思的模样,卡伦假装咳嗽了几声。
“这些皮甲,外层都是我经过硬化处理过的。”
反应过来的鲍勃老板,取下一套皮甲递给卡伦:
“像这种厚度的,一般箭矢射不穿,刀剑劈不烂。”
卡伦看着手上的这一套皮甲,里外共分三层,差不多两厘米左右。
用手敲起来,发出“噗噗”声。
外硬里软,关节处采用缝制工艺,不影响活动便捷性。
虽然卡伦十分喜欢,但在听到需要400个铜币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看出他窘迫的鲍勃老板,又换了一件:
“这个吧,200个铜币,只做了四肢和裆部硬化,胸部你自己搞件棉甲套外面。”
看着这件胸部明显比刚才那件薄了许多的皮甲,卡伦点点头。
棉甲听父亲说过,但笔记里面没有,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如在外面套上一套藤甲,更加保险。
量完尺寸,约定明天交货后,卡伦便走了出来。
看了看还剩下279个铜币,没忍住,又花了10个铜币,买了一个面包。
在鲍勃老板一声声敬语中,挥手告别。
看着对方那灿烂的笑脸,卡伦觉得鲍勃老板打心里喜欢烹饪面包这事。
花了200个铜币买皮甲,对方一副死人脸。
结果只花了10个铜币,买了个面包,对方笑得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拿着面包,转进一道巷子,卡伦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嗯,难怪没人买。”
“呸!”
一口下去,差点没被甜得齁死的卡伦,下意识就想将嘴里的面包全吐了。
但转念一想到价格,强忍着不适,几口囫囵吞下。
回到深水旅店的卡伦,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被面包整的没有胃口的他,只要了几瓶清水。
锁好房门,打开父亲的笔记看了起来。
“世间之事,谁也说不清。
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讲逻辑和道理。
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又突兀地消失。
往往只有在生活完全被打乱后,才能后知后觉。”
卡伦看着这再也熟悉不过的内容,今天却突然发现这一页的右下角,
居然画了一只跳舞的小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