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第35章 七禽掸子

  林夕松了口气,嘴里骂骂咧咧:

  “哪个王八犊子这么缺德,把纸孩子扔野地里?这是要吓死活人啊!这玩意儿是不是烧给死人的小鬼?可附近也没见着坟头啊?”

  窦占龙蹲下身,拿烟袋锅子拨了拨那纸皮人,眯着眼端详半天,摇摇头:

  “这不是上坟烧的那种纸人,这叫‘还魂纸’。”

  他嘬了口烟,缓缓道出原委:

  “乡下老辈儿传下来的说法,哪家小孩儿夭折了,按他生前的模样扎个纸孩子,每年祭日摆到坟头,到了夜里,那小鬼就能从阴间上来,借这纸身子托梦,让爹娘知道他在底下过得咋样,缺啥少啥,几时能重新投胎......”

  林夕听得头皮发麻:

  “这.....这玩意儿真能招魂?”

  窦占龙站起身,往四下里扫了一眼:

  “我也是头一回见着实物。以前只听过这风俗,没想到现如今还有人摆这个,可你瞧瞧。”

  他用烟袋锅子指了指那纸孩子周围:

  “这附近哪有坟地?它怎么会孤零零出现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贴着地皮吹过,那纸孩子身上的破纸“哗啦”一声响,脑袋歪了歪,好像.....动了一下。

  林夕咽了口唾沫,心说这位窦大哥可真有两把刷子,忍不住挑起大拇指:

  “我还当您就是个憋宝的,没想到肚子里装的货不少!”

  窦占龙懒得跟他掰扯从前的经历,随口敷衍道:

  “你以为憋宝容易?这行当走南闯北,什么妖魔鬼怪遇不上?什么地方去不到?肚子里不跟杂货铺似的,能活到天?咱没那三两三,也不敢上梁山,没有三把神砂,又怎敢倒反西岐?”

  正说着,眼前的雾气稀薄了些,林夕依稀看到几十米开外影影绰绰露出一大片房舍,俨然是个村子,村口有棵老槐树,歪脖子杵在那儿,树下立着块石碑,上头刻着三个字,可雾还没散透,瞧不真切。

  林夕认为那个村落必然是李家村不禁喜出望外,立时想到村中的人皮纸王,浑身来劲儿,催着驴就往村口奔。

  窦占龙在后头跟着,打远一瞧,才发现这地方透着古怪,屋舍倒是齐整,青砖灰瓦的,瞧着有些年头了,可四下里死气沉沉,连个人影儿都没有,要不是村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叫透露出些许活气,他都怀疑这是个鬼村。

  俩人正顺着村道往前走,途径一片坟地,乱葬岗子似的,坟包高低错落,林夕刚瞟了一眼,就见一个坟头后头“噌”地蹿出条黑狗,个头都快赶上牛犊子了!

  嘴里叼着个小孩儿,软塌塌的,不知是死是活,那狗瞪起俩血红的眼珠子,冲着林夕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林夕手往袖子里一探,正要掏家伙,忽然又从旁边蹿出条恶狗,直奔那条黑狗扑去,张嘴就来抢它叼着的死孩子,两条狗咬在一处,翻翻滚滚,龇牙咧嘴,相争不下,林夕和窦占龙趁这当口,赶紧从旁边绕了过去。

  眼瞅着李家村就在前头,满打满算不过一百多步的脚程,可邪门儿的是,他俩东撞一头,西撞一头,跌跌撞撞骑了一个时辰!

  林夕骑得心焦:

  “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窦占龙嘬了口烟袋,眯着眼打量四周,半晌才开口:

  “不必问了,准是那鬼雾里的玩意儿捣的鬼。”

  林夕手往怀里一探,正想把四个灵纸刃掏出来,使个“灵域”破障,窦占龙却抢先一步,伸手从褡裢里摸出个鸡毛掸子。

  这把鸡毛掸子瞧着不起眼,跟寻常人家扫灰的没什么两样,可细看之下,那翎毛根根透亮,隐隐泛着五色毫光。

  窦占龙拿烟袋锅子点了点它,嘿嘿一笑:

  “此物单有个名儿,唤作“七禽掸子”,用七种神禽的翎毛扎成的,分别是青鸾翎、鹦鹉翎、大鹏翎、孔雀翎、白鹤翎、鸿鹄翎、枭鸟翎,是个好宝贝,能掸掉一切魔障!”

  说着,他举着掸子,对着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啪啪啪”弹了几下,眼前那团迷糊劲儿一下就散了,村口就在眼前,只是天色骤黑,已然到了掌灯时分。

  暮霭苍茫中,看到路旁那块石碑上头刻着三个字“李家村”。

  见此异状,林夕嘴里嘀咕:

  “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天怎么就黑了?不知鬼雾中邪祟究竟是何用意?不过这村子也古怪,黑灯瞎火的,怎么家家户户都不点灯?”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既然李家村的人皮纸造反,那村民.....怕是早让人皮纸给杀绝户了。

  窦占龙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神神秘秘地来了一句:

  “如果你想灭了人皮纸王,今晚咱爷们儿怕是要在这荒村野店里过夜了。”

  窦占龙闯荡江湖多年,老油条一个,自是不怕,林夕有神通在手,有人材傍身,不在乎在荒村野店中过夜,可这李家村,明明是个无人废村,偏偏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不得不多加提防。

  两人翻身下来,牵着驴摸进村,李家村规模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几十户人家,房舍呈半弧形散开,村尽头连着一道山坡,坡上有块空地,后头戳着个山洞,黑咕隆咚的,往外直冒阴气。

  林夕急着找那“人皮纸王”,便在村中走了一遭,走进去才发现,此地并非无人荒村,家家户户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却大敞着。

  许是村子被封,村民出脱不得,都躺在床上睡觉,说是睡觉,可一个个纹丝不动,胸口没见起伏,跟停灵的尸首没两样。

  林夕心里直犯嘀咕,脚步却没停,一路摸到村尾。

  靠近洞口有户人家,住着个五十来岁的神汉,头上戴着宝冠,身上披着法衣,脸色发灰,土里土气,最让林夕看不懂的是,神汉的法衣右襟压左襟,腰带环扣方向也与常人相反,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

  他身边跟着个蠢汉,两眼无神,表情木讷,脸上全是干褶,跟枯树皮一样,估摸着是水土不服闹的,瞧模样像是父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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