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第4章 邪刀认主,点烟辨冤

  它未遭损时,是上等人材,出刀快得能劈断风声,专在阴处薅人项上首级,卫所里的暗卫凭它斩过无数叛贼奸邪,名头响当当。

  虽后来遭了兵燹磕碰,刃口缺了块小角,威力折了大半,但也了不得了。

  但凡趁人不备下黑手,快得跟鬼魅似的,津门老辈人说的“风都追不上刃口”就是这光景。

  往往对方刚觉颈后生寒,还没等喊出半声“不好”,头颅已滚落在地。

  挨上这刀的,十有八九都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更邪性的是,它常年吸食道途修士的精血元气,刀身浸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阴煞,甩出去时,死鬼躲不开,活鬼避不过,但凡被刀风扫着、刃尖蹭着,非死即残,阴阳两条路上的邪祟,见了这黑黢黢的片子都得打哆嗦。

  加之这百十年里,经手的都是些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吸够了数代凶徒的精气神,竟能自裹一层刺骨阴气。

  但凡刀身现世,周遭丈许内寒气直钻骨头缝,不知道的人撞见了,只当是一脚踩空掉进了冰窟窿,连气都喘不匀乎。

  只是这邪物有个致命的缺憾,总共就三十次可用的本命锋芒,用一次,刀刃便暗钝一分,出刀的速度也跟着慢上一筹。

  待到三十次用尽,便真成了块连割纸都费劲的废铁疙瘩,半分凶性都没了。

  其相克之法倒也简单,以中等、上等攻击型人材皆可破之,比方刀劈斧砍、剑刺枪捅,这把邪刀自然就毁了。

  又因刀身之内藏着邪性的认主咒诀,只消对着刀面低声念出“玄铁引魂,血刃归心”八字,便能破了它原有的阴煞契印,让这柄邪刀乖乖认新主,从前的凶性尽数归拢,听凭新主驱使,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了解这些,林夕终于明悟:

  怪不得.......这把邪门的裁纸刀只攻击我、师父和吴老鬼,却没杀死捕快。

  原来它只主动攻击道途修士......看来师父和吴老鬼因为把扎纸技艺练到了极致,那份执念和手艺就能打通玄窍,从而具备进入道途的条件,师父不知道从哪来搞来混乱道途相关晋级的残页,只可惜功未成身先死!

  反观吴老鬼,他更不知道如何晋升、变强,死的稀里糊涂。

  而我.......误打误撞得了师父遗物的帮助!

  要不然下一个死的可就是我了!”

  不等他美得直冒大鼻泡,那把裁纸刀再度躁动起来,荡漾出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力量。

  让灵域都颤动起来。

  噗嗤!

  吴老鬼苍老的手臂动了一下。

  裁纸刀再度偷袭!

  可林夕已经找到了自救的法子。

  “此刀与我有缘。”

  他这次躲都不躲,只在裁纸刀偷袭的一刻,嘴里轻念:

  “玄铁引魂,血刃归心。你是我的了!”

  裁纸刀在切割他脖颈的一瞬,凝滞在他面前!

  “抓到你了!”

  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

  那把断刀不知何时已完全落入他手中。

  林夕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咧嘴笑了起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我林某人走运,时运一到,挡也挡不住!

  而吴老鬼的尸体,正快速腐朽成带着肉丝的骷髅,恶臭弥散。

  “得手了!”

  林夕心里美得喜形于色,前有了神通,现而今又得了上等人材“裁纸刀”傍身,无异于如虎添翼,自己在这危险的世道,等同多了一道活命的保障。

  他没管地上的尸体,趁着夜深人静,快步的离开了吴老鬼的院子。

  刚摸回自家屋子的林夕,本想趁热打铁完成道途晋升的仪轨,可低头看了看肩上和颈侧草草捆扎的布条,隐痛阵阵传来。

  今夜虽连番得手,可接连催动神通、收服那柄邪刀,几乎抽干了他精气神,此刻浑身空落落的,活像根被榨尽甜水的糟甘蔗。

  他没再多想,囫囵躺倒,就此睡了。

  ……

  “天津卫南城白事街“福德祥”扎纸铺东家,吴老鬼。”

  衙役“虾没头”提着灯笼照亮了尸体。

  蟹掉爪盯着地上烂糟糟的尸首,脸沉得能拧出水:

  “看这腐坏成度,死了一个月往上。可附近提供情报的百姓却说,半个时辰前还瞧见他开门泼水。”

  “不是人干的。”

  另一个声儿插进来,凉津津的,像腊月里檐下挂的冰溜子。

  说话的是个矮壮汉子,正背着手在屋里踱步,眼神扫过每一寸墙皮地砖:

  “这屋里有股邪气没散净......待过的东西,道行不浅。”

  虾没头跟蟹掉爪听得后脊梁发毛,心里直画魂儿:

  “马三爷.....是...是鬼么?”

  马三爷没言声,他估摸着怕是道途里摸到高处的修士,可这话不能对外说,只摆了摆手:

  “麻烦二位先到外头候着,我要点烟辨冤!”

  所谓“点烟辩冤”,是仵作们历代相传的土法子,遇上死因不明的尸首,便在旁边点一袋烟,看那烟气是聚是散。

  若是烟聚而不散,如同一条白龙盘绕在尸身上,就说明死者沉冤未雪,死得冤枉。

  若烟散如云,四处飘忽,便是死者自个儿寻了短见,并非遭人所害。

  马三爷也学了这手,不过将这门手艺练到了炉火纯青,可以通灵,烟里甚至能显出字影来,百试百灵,因此在天津卫挣下了“奇人”的名号。

  只是寻常人难以得见,“虾没头”“蟹掉爪”见马三爷要亮这手绝活,想长长见识赖着不走,怎奈马三爷腰间挂的刻有“俗世奇人”的腰牌,有了这腰牌相当于领着朝廷的“五品功牌”,有名有势,官阶荣身,上堂不跪,莫说本地各方势力,就是县太爷也得给足了面子,杀人也是先斩后奏,何况他俩?

  “虾没头”“蟹掉爪”也闹不明白朝廷为什么会给民间部分手艺人颁发这个腰牌,但马三爷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儿,只能老老实实退出了房间,乖觉的掩上了门。

  屋里静下来,马三爷从背后布囊里掏出烟袋锅子、火镰、一撮特制的烟丝,手法稳得不带半点颤。

  他蹲下身,对着吴老鬼那滩腐肉,擦火,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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