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国·帝都
晨光初透,万里无云。
大乾帝国的帝都,如同一头蛰伏千年的洪荒巨兽,横亘在天地的正中。
巍峨城墙自地平线拔地而起,通体以玄铁岩铸就,高逾百丈,绵延不知几许。
阳光打在上面,竟被吞去了大半光泽,只余一层幽沉的暗芒。
每隔百步,便有武魂殿的巡天司士踏空而立,身后武魂虚影若隐若现,或鹰隼,或蛟蟒,将整座城池笼罩在森严的灵压之下。
城门外,九座龙门吊桥横跨百丈宽的护城河,河水漆黑如墨,传闻底下豢养着上古武魂兽,龙鲸与玄龟,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轻易涉渡。
踏入城中,方知何为繁华盛世。
十二道主街以星辰方位铺展,宽可并行十六驾马车,青金石铺就的路面光可鉴人,每一块砖石上都刻有微缩的武魂阵法,雨天自干,雪落即融。
街两旁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直插云霄,以千年魂木为梁,以琉璃魂晶为瓦,
白日里流光溢彩,入夜后万千魂灯齐明,整座城便成了一片不夜的天上街市。
车马如龙,人流如织。贩夫走卒身后皆悬着各色武魂,或为烈焰,或为青藤,或为金石,最寻常的百姓亦有凝魂期的修为。
特定空中武魂飞舟往来穿梭,舟身镌刻着各大家族的徽记,带起一道道虹光,将天空割裂又缝合。
而这一切的尽头,是帝宫。
帝宫坐镇龙脉之眼,占地七十二坊,宫墙高三十六丈,通体以天外陨金铸就,上刻万武魂阵,阵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九重宫阙层层递进,琉璃金瓦在日光下翻涌如海,正中那座乾元殿拔地而起,殿顶距地三百丈,需仰极目方能窥其全貌。
殿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名为朝圣阶,每一级都镇着一头远古魂兽,踏入者若无足够修为,神魂顷刻便被碾碎。
宫门之外,两尊百丈高的武魂石像分立左右,一为青龙衔珠,一为白虎衔刃,千年如一日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偶有强者从宫门掠出,身后武魂展开,遮天蔽日,整条街的行人便齐齐惊呼,屏息让道。
这便是大乾。
武魂为尊,强者如云。
而帝都,便是这大乾帝国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震动着万里山河。
而在这帝宫的主人,大乾开国帝王李轩,正和文武百官开着早朝。大乾帝国·早朝
乾元殿内,龙涎香燃得正浓,青烟袅袅,盘旋于九根盘龙金柱之间,久久不散。
殿中群臣分列两班,文东武西,肃然无声。
大殿正北,九级玉阶之上,那张以整块天外陨金铸就的龙椅之上,端坐着大乾开国帝王——李轩。
他身着一袭玄黑龙袍,袍上以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每一条都以武魂之力点化,竟似活物般在袍面上缓缓游动,吞吐着微芒。
头戴十二旒冕冠,旒珠以万年魂玉打磨而成,垂落时纹丝不动,如定海之针。
李轩今年不过二十有七,面如冠玉,三缕长髯垂至胸前,眉宇间既有文人的清雅,又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意。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那是穿越两世、征伐二十年、踏平万里山河之后,沉淀下来的目光。
他不需要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坐在那里,整座乾元殿便已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笼罩。
群臣低头,无人敢直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司礼监掌印女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尖而不锐,带着武魂加持过的穿透力,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文臣之首,一位身形清瘦、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率先出列。他身着紫袍,腰悬金鱼袋,正是当朝丞相——郭嘉。
郭嘉,字奉孝,鬼才之名冠绝天下。二十年前李轩起兵之时,此人便是第一个追随的谋士。
世人只知他算无遗策、料敌先机,却不知他的武魂天机盘已臻至封王境九重,可推演天机,洞察万物。
“陛下,”郭嘉拱手,声音清朗,
“西域都护府传来捷报,乌孙、大宛、康居三国已正式上表归附,愿设郡县,纳贡称臣。至此,西域三十六国尽入大乾版图。”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丝绸之路已全线贯通,大乾的丝绸、瓷器、武魂秘术,可直抵安息。
西域都护府建议,于龟兹设立武魂驿馆,吸纳西域各族的武魂修行者入乾求学。”
李轩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从胸腔深处滚过一层闷雷:
“准。着礼部拟章程,户部拨银两,兵部调三十万武魂卫驻防。西域初定,当以文教安其心,以武力慑其胆。”
“臣遵旨。”郭嘉退回班列。
武臣之列,一位身披银甲、面容刚毅的将军大步出列。
他身形如松,步履沉稳,每一步踏下去,大殿的金砖都似乎微微震颤。
此人正是镇北大将军——赵云,字子龙。
赵云是李轩在穿越之初便收服的猛将,当年长坂坡一战,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七进七出,杀得曹军胆寒。
入乾之后,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武魂龙胆亮银枪和白龙武魂,已臻至皇者境一重,一身银甲之下,是足以撕裂天地的锋芒。
“陛下,”赵云抱拳,声如金石,
“北疆传来军报,鲜卑、匈奴、乌桓残余部族已全部肃清。漠北草原千里之地,已设九郡三十六县,移民八百万户。
草原各部武魂强者已纳入北疆武魂卫,编为北漠骑军,共十万骑,人人皆有五环以上修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北疆已定,臣请旨回京述职。”
李轩目光微动,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赵云此人,忠勇无双,十年镇守北疆,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子龙辛苦。”李轩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
“准你回京休整三月。北漠骑军的编制,朕准了。”
赵云单膝跪地:“臣领旨!”
文臣之中,又一人出列。此人面容方正,颧骨高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御史大夫——田丰,字元皓。
田丰性刚直,犯颜直谏是家常便饭。
当年在袁绍帐下不得志,被李轩挖来之后,便成了大乾最锋利的一面镜子。
他的武魂天宪笔已至封王境六重,一笔落下,可断人生死,可改天时。
“陛下,”田丰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臣有本奏。”
李轩微微挑眉:“元皓直言。”
“西域虽定,北疆虽平,但东南海域,仍有隐患。”田丰展开奏折,朗声道,
“琉球、南洋诸国,虽已灭,但人心反复无常,不可不防。臣建议,于东南沿海增设武魂水师,造武魂战船,以震慑宵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此外,臣弹劾户部尚书陈群——西域设驿馆、北疆建郡县、东南造战船,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国库怕是要被掏空了。
陈群身为户部尚书,不思开源节流,只会哭穷,实属尸位素餐!”
户部尚书陈群脸色一变,连忙出列:
“陛下,臣冤枉!田御史站着说话不腰疼,今年大乾同时开西域、定北疆、治东南,哪一件不要银子?
国库的武魂晶矿产量就那么多,臣便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轩看着二人争执,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一手建立的大乾——文臣敢言,武将敢战,朝堂之上吵得再凶,到了战场上,却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够了。”李轩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落定,满殿寂静。
他站起身,龙袍上的九条金龙骤然金光大盛,整座乾元殿都似乎随之颤抖了一下。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那是——
大帝级。
武魂体系的巅峰。
在这个武魂发展到极致的世界上,修行者从一环到九环,对应着从魂士到极限斗罗的境界。
九环之上,是封王境,分九重,对应三级神到一级神。
封王之上,是皇者境,分三重,对应神王到创世神。
而皇者之上,便是大帝境——那是超越了神祇范畴的境界,
是李轩穿越二十年、吞噬了东汉龙脉、整合了整个亚洲武魂体系之后,才达到的至高层次。
他的武魂,不是什么龙凤麒麟,而是帝皇铠甲。
他正是靠着帝皇铠甲,才建立了如此庞大的帝国。
“西域设驿馆,北疆建骑军,东南造战船。”
李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烙印在群臣的魂魄上,
“这三件事,并行不悖。陈群,朕给你三个月,拿出更好的方案。
田丰,你盯着,但不许再弹劾陈群——他要是被弹劾跑了,你来当这个户部尚书?”
田丰脸色一僵,讪讪闭嘴。
谁都知道,在大乾户部就是烫手山芋,帝国的运转,那一秒钟不需要钱。
陈群则暗暗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李轩一眼。
李轩走下玉阶,一步步走向群臣。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当他走到殿中央时,满朝文武,包括郭嘉、赵云在内,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下了腰。
“朕登基十载,”李轩缓缓开口,
“推倒腐巧的东汉,扫平天下群雄,西取西域,北定草原,南收交趾,东渡倭国。
如今大乾的疆域,东起大海,西至葱岭,南抵南海,北达北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但朕要的,不止这些。”
他回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而是扶着椅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群臣。
“大乾的版图,还远远没有到尽头。朕要的,是一个万邦来朝、武魂照耀寰宇的帝国。你们——愿不愿意随朕,继续走下去?”
满殿寂静了一瞬,随即——
“愿为陛下效死!”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声震屋瓦。
赵云跪在最前方,银甲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眼中满是狂热。
郭嘉跪在文臣之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早就知道,陛下的野心,从来就不止于区区一个亚洲。
田丰跪着,心中却在盘算:又要打仗了,国库怕是真要空了……但不知为何,他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李轩重新坐回龙椅,大手一挥:“退朝。”
群臣鱼贯而出,乾元殿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轩独自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二十年了,从一个穿越而来的落魄流民,到如今坐拥万里江山的大帝,他走过的路,每一步都踏着血与火。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是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