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惯了,公鸡只叫了两遍,夏巧儿就醒了。
看着睡在枕边的林宁,心里倍感满足踏实。
忍不住往林宁怀里拱了拱,小猫一样,用脸轻轻蹭着林宁的胸膛。
然后依偎在林宁旁边,托着下巴看沉睡的林宁。
这些天都没机会仔细看呢。
长得比我们村的书生好看多了……个子也高……还是个大夫,不像村里其他男人一样凶巴巴的,老婆娶回去先打一顿立规矩……,还对我这么好,不吃饭都不行~。
想着想着不经意间看到林宁的自然反应。
“咦~”夏巧儿俏脸一红忍不住想起昨天的事情,心里甜丝丝的……
又偷看一阵,便穿好衣物,轻轻退出卧室,到厨房准备早饭。
毕竟林宁要去镇上用兔子换谷子,一来一去需要挺长时间的,不吃早饭,夏巧儿会心疼的。
做好早饭,夏巧儿就找不到其他可做的事情了,只好坐在木桩上,等着林宁睡醒。
“要是有织布机就好了。”她无聊的想着。
很快林宁起床了,在夏巧儿的帮助下洗漱完毕,两人忍不住唧唧我我一阵,便在表姐夫李博的催促下吃过早饭。
两人一起去镇上把野兔卖了,换了三十斤大米和一些零碎的日常用品。
当然,还买了些花生梅干之类的小零食,打算给夏巧儿吃着玩,林宁知道,哪个女孩会不喜欢吃零食呢~?
三十多斤东西虽然不算重,但是山路难行,布袋背着也不舒服,只能走走歇歇,回到家都过了午时。
刚到家门口,夏巧儿便迎了出来,接过林宁背上的粮食,放到院治理。
夏巧儿毕竟初经人事,连走路姿势都不太对,可还是忙着跑前跑后,为林宁端水擦汗。
“行了,巧儿,歇一会儿。”林宁连忙把夏巧儿按到椅子上,瞄了一眼大腿位置,温柔的问道:“还痛不痛?”
夏巧儿红着脸摇了摇头。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林宁伸手在关晓柔琼鼻上刮了一下。
“人家早就不是孩子了!”
“对对,昨天晚上已经是个小媳妇儿了。”
“当家的……你真坏·~”
夏巧儿又羞又恼,小脑袋拱进林宁怀里,因为害羞,把握不好力道,差点把林宁顶个跟头。
“嘿,敢袭击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宁一把把夏巧儿搂进怀里,上下其手挠着夏巧儿的痒痒肉,挠着挠着便不守武德了,将前世电脑储存的学习资料,开始运用到实践。
初经人事的小姑娘,哪经得起这种挑逗。
夏巧儿一下子变得烂泥一般,瘫在林宁怀里,一双大眼睛变得水汪汪的。
小夫妻俩正玩闹着,门口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林宁,出来!”
夏巧儿听到有人说话,触电一般腾的一下弹了起来。
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从院子看不到这里,这才松了口气,娇嗔的白了林宁一眼,红着脸整理衣服。
两人走进堂屋,看到泼皮王二一步三晃的进了院子。
一进来就盯着夏巧儿猛看。
嘴巴里发出“喳喳”的声音
夏巧儿厌恶的瞟了王儿一眼,低头“呸”了一声进了里屋。
“你来干什么?”
被打扰了新婚的二人世界,林宁的语气也非常不爽。
“你爹以前在的时候,找我借了二十斤麦子,以前看你可怜,我生性善良,一直没来找你要,现在我家揭不开锅了,你把麦子还我吧。”
王二像回了家一样,大大咧咧的从屋子里拉个凳子,坐到院子里。
“我爹找你借了二十斤麦子?”
林宁被气笑了:“你见过二十斤麦子吗?”
小北湾谁家最穷,吃喝嫖赌成性的王二绝对排第一,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连睡觉的床都被他卖了钱挥霍,路过他家的老鼠都不愿意进去。
如果不是村里人念着他爹当年的情分,不忍心看着王家断了香火,在过不下去的时候给口饭吃,他早就饿死了,也许坟头野草都已经比他高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二十斤麦子借给老中医?
这摆明了是来讹诈,一副无赖的嘴脸让人厌恶。
“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招人烦。”
对于这样的泼皮无赖,林宁实在懒得搭理。
“林宁,看你的样子是准备赖账了?不打算还了?”
作为资深泼皮,王二既然来了,那肯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哪里是林宁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站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接着扯着嗓子喊道:“大家来评评理啊,林宁借粮不还啦!还读书人呢!不讲道义啊!”
门口,一群在后山挖野菜的妇人结伴回村喝水,正好走到林宁家附近,听到王二的嘶喊,全都凑到低矮的围墙边。
观众已经就位,王二往地上一坐,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家给评评理啊,老林大前年找我借了二十斤麦子……”
一边喊还一边拍地,把耍赖大法施展的淋漓极致。
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绝对算个瓜。
村妇们一个个的眼睛都快要放光了。
“你们说,老林有没有找王二借粮?”
“怎么可能,王二这样的,不找老林借粮就不错了,哪儿有粮食借给老林?”
“那王二怎么跑来要粮?”
“还不是知道林宁卖了兔子买了粮食,过来讹人呗。”
“林宁也是,刚刚有点钱买粮食就瞎显摆,这下好了,被王二盯上了。”
“不是林宁显摆,他从镇上回来,在村口打谷场遇到了孙寡妇,非要扯着他的布袋看看买了什么,孙寡妇那个人你也知道,是个大嘴巴,这不就传的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这下林宁倒霉了,王二就是个狗皮膏药,不给几斤粮食,王二肯定不会走的。”
看热闹的村妇,七嘴八舌议论着,看得兴趣盎然。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林宁,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你爹死了就赖账,对得起你爹吗,对得起读的圣贤书吗?”
王二指着金锋,演得更卖力了。
不得不说,王二的演技还是可以的,语气、表情都很到位,对人心的把握也很准确。
如果还是之前那个书呆子林宁,很有可能会觉得丢人,选择息事宁人。
但此时的林宁从大一就开始兼职,早已受过各种社会的毒打,王二这种撒泼在他看来就是小儿科。
见王二撒泼打滚不肯走,冷笑一声,点了点头:“要粮食是吧,没问题,可以给你。”
王二脸上一喜,刚准备接话,就听到林宁继续说道:“不过你先把你娘欠我的五十两银子还给我。”
“我娘什么时候找你借银子了?”王二一脸懵逼。
“十年前,你娘得病那一年。”
“十年前你才八岁,哪儿来的五十两银子?”
“你十六岁能有二十斤麦子,我八岁为什么不能有五十两银子?”
“我……我……”王二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院子外,一群村妇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行了,别演戏了,要么你拿出凭据,证明我爹找你借了二十斤麦子,要么赶紧滚蛋。”
林宁了指门口。
“书呆子,你是铁了心要赖账是吧?”
王二皮发现说不过林宁,也懒得演了,起身拍了拍屁股:“既然给你脸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客气了,今天这粮食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怎么,你还想硬抢不成?”
林宁不屑的瞥了王泼皮一眼。
“不是抢,是讨账!”
王二这个泼皮撸了撸袖子,面目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