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纪大一点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这么多年来,哪次黑熊下山不咬死几个人?
很多家族的历史上或多或少都被黑熊袭击过,都为黑熊袭击流过眼泪和血。
只有这次,村里连驱兽队都没组建,黑熊却连一个人都没伤到就被干掉了。
都不用林宁说话,村民们自发的找来麻绳杠子,把黑熊抬到林宁家里。
进家门之后,几个正值壮年的劳力,把黑熊放到地上,一边擦汗一边感叹这个大黑熊的体重
这让这群村民再次对林宁的敬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更有几个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林宁竖起大拇指。
而夏巧儿连忙给把林宁上午带回来的干果话梅干拿出来,热热闹闹的招待大家。
村民纷纷抓一把放进口袋里,林宁知道这是打算带回去给家里的老人或者小孩子吃
毕竟一年到头光是温饱和税收,就已经掏空了许多人的精力和财力
哪里还有余钱去给家里的老人小孩买零食吃,所以也都比较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零食。
女人们,则是纷纷发出赞叹的声音,纷纷羡慕起夏巧儿。
虽然夏巧儿还羞得满脸通红,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但还是被妇人们打趣一顿。
“林宁,你看带谁一起去县府?”
村长把林宁拉到一旁,开口小声问道。
对于卖黑熊和赏金都是一大笔钱,按照山里的规矩,只要跟着去县府帮忙的人
林宁是需要管饭的,如果大方,多少还要封一点红包。
在这种年头,光是吃饱饭的机会都不多,所以跟着去县府是就个美差,连村长也不好自作主张。
“那就麻烦村长,铁子大哥,五哥和博哥一起去吧。”
林宁想了一下,笑着决定人选。
对于村长自然是不用说,他肯定要去的,顺带着把他儿子郑铁也带上,打算卖个人情,毕竟以后还是要在村里做事情。
赵老五是村里的猎户,每年都需要去县府卖几次兽皮,城里的门路熟,带上他也是应该的。
对于林宁愿意带着瘸腿的李博,这让村长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林宁这个当事人做出了决定,村长也不好反驳。
很快送走村民,吃过晚饭,时间已经到深夜。
“巧儿,明天去县府,你有要带什么东西吗?”
林宁帮着夏巧儿收拾东西,随口问道。
这年头去一趟县府不容易,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去不了几次。
“家里已经有粮啦,也没什么要带的……”
还没说完,夏巧儿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当家的能不能带一斤香瓜子?”
“行,没问题啊!”林宁记在心里,笑着问道:“怎么,我家巧儿嘴馋了?”
“不是我,咱有个小弟,咱小弟前两年生病了,爹爹还在的时候,带着他去县府看病,吃过一把香瓜子,从县府回来后总是念叨,说这辈子要是能再吃一次香瓜子就好了。”
关晓柔的声音低下来:“我走的时候,小弟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村里面的老人都说,他活不过今年了……唉~,当家的,你从县府回来后,我能回去看看小弟吗?”
“当然可以啊”
林宁把夏巧儿搂进怀里,安慰着巧儿:“从县府回来,我陪你一起去,顺便看看弟弟的病。”
“那可太好了!我都忘了,当家的是很厉害的中医!”夏巧儿惊喜的说道。
穿越到这的第一顿饭还是用丈母娘,给的私房钱买的粮食,又娶了这么乖的老婆,于情于理怎么说也要去看望一下。
而且算算日子也该带着巧儿这个美丫头回门了。
一夜风雨,院子里不知不觉中落下片片星光
第二天还没亮,村长就带着儿子郑铁、猎户赵老五和李博赶到林宁家。
赵老五还推着一辆大板车。
夏巧儿比他们更早,麦粥已经熬好放到了桌子上。
经过一夜的春雨淋浴,夏巧儿美目流转着片片秋波。
“巧儿宝贝,我估计晚上回不来,你要是害怕,就去跟表姐住一晚。”
林宁抑制住心里的念头转身带着几人往县府走去。
虽然小北湾到县府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几里,但是由于中间隔着一条悬崖,所以只能绕路。
只是这样一来,路程就变成了四十多里,而且一大半都是狭窄的山路,一天肯定回不来。
这山里的路崎岖狭窄,有很多地方比板车宽不了多少,拉着几百斤的黑熊很难走。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劫道山匪,几个人花了七个多小时,一直到下午才走完三十多里山路。
最后转过山脚,远远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
这就是管辖小北湾的县府——凌泉县府。
远看这临泉县府倒是不大,长宽不过四五里,连后世很多的乡镇都比不过。
但是大块青砖筑成的城墙却高有五六米,城墙表面上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刀砍斧砸和灼烧烟熏的痕迹,仿佛在叙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战斗和过往。
这座城池显然是一座兵城。
等拐弯上了主道,路上人就多了起来,只是这主道有点窄,林宁他们的板车把路占了一小半。
临泉之地多山,猛兽泛滥成灾,老百姓苦受猛兽的袭扰久矣。
人们看到板车拉着那么大一头黑熊,路人于是纷纷避让,以表示对打死黑熊好汉的尊敬。
这让身为猎户的赵五和郑铁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两人昂头挺胸的,好像他们就是熊罡英雄一样。
随后几人从东门进入县城,拉着板车直奔城池中央的县衙。
跟着看热闹的百姓挤满县衙,要杀死黑熊算是为民除害
衙役倒也没敢为难林宁他们,查验过黑熊的尸体之后,割掉黑熊的舌头,然后就把四贯赏钱给了村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