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犹豫了一下。
“这个……我们工期很紧……”
“很快就好。“何东渡说,“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负责人最终妥协了。
何东渡联系了邓澜,带着探测仪来到工地。
探测结果显示,地下八米深处,确实有一个古墓。
“这是……“邓澜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一个辽代的墓葬,规模不大,但保存完好。”
何东渡点点头。
“看来,龙脉的节点还有很多。“他说,“我们需要保护的,也越来越多。”
“那怎么办?“刘沉渊问,“总不能每个地方都去吧?”
“当然不能。“何东渡说,“但我们可以培养更多的守护者。”
“守护者?”
“对。“何东渡说,“就像我师父把《易经》传给我一样,我们也可以把守护龙脉的方法传给下一代。”
刘沉渊和邓澜对视一眼。
“你是说……收徒弟?”
“不是徒弟。“何东渡说,“是伙伴。和我一样,愿意守护龙脉的人。”
三年后。
何东渡站在保定郊外的一处山谷里,身后站着五个年轻人。
这些都是他这三年来找到的“守护者“——有的是考古队员,有的是风水爱好者,有的是普通上班族。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能感受到龙脉的气息。
“今天,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何东渡说。
年轻人们安静地看着他。
“三年前,我消灭了一个叫‘离’的存在。“何东渡说,“它是被封印在龙脉节点上的古老存在差一点就破封而出,给世界带来灾难。”
“而我的朋友,为了消灭它,牺牲了自己。“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灵魂融入了龙脉,现在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年轻人们沉默着。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寻找和我一样的人。“何东渡继续说,“能够感受到龙脉气息,愿意守护龙脉的人。”
“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举手问:“请问,守护龙脉……到底要做什么?”
“很简单。“何东渡说,“保护龙脉的节点不被破坏,防止‘离’这样的存在再次出现。”
“听起来……好酷。“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
何东渡笑了笑。
“也许酷,但也很危险。“他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年轻人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何东渡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脉守护者了。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发掘古墓,而是保护龙脉。”
“明白!”
何东渡看着这些年轻人,心里忽然想起了麦文航。
如果文航能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欣慰吧。
......
......
......
很多年后。
何东渡已经六十岁了。
他的头发花白,但身体依然硬朗。这些年,他走遍了全国的龙脉节点,培养了无数守护者。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甘肃的戈壁滩上,他站在当年那个汉代墓葬的遗址上。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博物馆,展示着古代封印的技术。
“东渡哥。“一个中年人走过来,“您来了。”
“嗯。“何东渡点点头,“小王,这里最近怎么样?”
“一切正常。“小王说,“封印稳定,没有异常。”
何东渡满意的笑了。
“那就好。“他说,“我老了,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您放心。”
何东渡在小王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博物馆。
外面,是一片戈壁滩,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去克什克腾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探险。
但没想到,这次探险,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但获得了新的使命。
他经历了无数的危险,但最终都化险为夷。
他遇到了无数的人,但最信任的,始终是那几个。
何东渡闭上眼睛,感受着龙脉的气息。
麦文航的灵魂,依然在龙脉深处,守护着这片土地。
“文航。“他在心里说,“我做到了。”
第二天,何东渡回到了保定。
刘沉渊和邓澜已经在家里等他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茶,聊着天。
“东渡。“刘沉渊说,“你真的决定退休了?”
“嗯。“何东渡说,“我累了,想休息了。”
“但龙脉那边……”
“放心。“何东渡说,“有的是人守护。不差我这一个。”
邓澜笑了笑。
“也是。“他说,“我们都是老头子了,也该歇歇了。”
三个人相视一笑。
窗外,保定的夜色灯火辉煌。
何东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对了,“他说,“明天去祭拜文航吧。”
“好。“刘沉渊和邓澜点点头。
第二天,三个人来到公墓。
麦文航的墓碑依然矗立在那里,照片上的他笑容温暖。
何东渡把一束花放在墓碑前。
“文航。“他说,“我来看你了。”
刘沉渊和邓澜也把花放在墓碑前。
“文航,我们又来了。”
何东渡闭上眼睛。
麦文航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东渡,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何东渡说,“只要你在,我就安心。”
“我一直在。”
“嗯。”
何东渡睁开眼睛,看着墓碑。
“文航,谢谢你。”
夜幕降临,何东渡回到家里。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蓝色的书。
最后一页,麦文航的字迹依然清晰——
“昆仑之心,灵魂永存。”
何东渡轻轻抚摸那行字,笑了。
麦文航没有离开。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活在他的心里,活在龙脉深处。
而何东渡自己,也会一直守护下去。
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