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好事,准备联合!
夜色如墨,北邙山下的官道上,刘尚策马疾驰。
曹操率领的两千精锐在前开路,刘尚则紧随其后。他心中思绪万千,既担忧着洛阳城内袁绍能否顺利诛杀宦官,又焦虑着能否赶在董卓之前截住可能出逃的天子。
‘北邙山谷门……按照历史,张让、段珪那帮死太监就是挟持少帝和陈留王从谷门出逃,夜奔北邙,最后在黄河边被闵贡追上,然后……被董卓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现在曹老板亲自出马,加上我这个变数,历史已经偏了。但董卓的骑兵速度必然很快,加上时间提前……那我们必须抢时间,要么先找到天子,要么……至少要把水搅浑,不能让老董舒舒服服地接盘!’
想是这样想来着,前方斥候忽然折返,惊疑不定地道:
“报!曹校尉!前方约十里,孟津渡口以西,发现大军驻扎!看旗号……是并州军!”
“并州军?丁建阳的人?”曹操猛地一勒马缰,眉头紧锁,“他们不是在孟津大营么?怎会前出至此?有多少人?”
“看营火规模,约有近万之众,皆是精锐,营寨扎得极稳,扼守在通往黄河渡口与北邙山麓的要道上!”
又一个斥候急忙折返,连喊:“报!校尉!看其部署,不像是要进攻洛阳,倒像是等着截断什么通路!”
闻听此言,刘尚当时就是一愣,接着心脏怦怦跳。
历史事件此刻的丁原,他的兵不在孟津大营守着,跑到洛阳西北面这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地方扎营?
还正好卡在可能是之后天子出逃的路线上?
答案已经出现在内心里了。
“再探再报!摸清主将是谁,意图为何!小心行事,莫要起冲突!”
曹操却忙挥手警告,同时脸色阴晴不定。
丁原此举,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毕竟按照常理,丁原此刻因为那个大火,应焦头烂额地应付叛军污名,以及准备应对十常侍的清算,怎么会突然分兵出来,还摆出这么一副针对性极强的拦截姿态?
队伍暂时缓下速度。
曹操与身边将领低声商议,猜测着丁原的意图,是想趁机捞取政治资本?还是与十常侍有了什么勾结?
可他们唯独猜不到一点,这特么不是不演了么!
这操作……这时间点……这卡的位置……
太他妈眼熟了!
就算是历史上最精明的谋士,也不可能在何进刚死、局势尚未明朗的情况下,就断定十常侍会挟持天子从这个方向出逃,并提前数个时辰赶来设伏!
这种操作只有玩家才干得出来!
而且必然是熟读历史,知道剧情走向的玩家!
刘尚的呼吸急促起来。
刘尚忙跟着曹操上了高山,在山坡上急切地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军阵,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而果然,在并州军的阵列中,他看到了一个略显格格不入的身影……那人穿着文士袍服,却骑在马上指手画脚,显然在指挥着什么,而高顺这种级别的猛将竟然在一旁认真听从!
这TM就是玩家,百分百!
那么其他诸侯呢?
他还猛然间想起自己群里的好兄弟,大风和老黑,如果丁原这边有不知道的玩家存在,那么此刻这帮来洛阳的诸侯中,一定还有他们的存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另一名斥候从东北方向狂奔而来:
“校尉!子高先生!东北方向,约十五里,发现另一支军马!旗号……是‘幽州’、‘赵’!观其营寨,规模不下两三千,正在向西北方向疾驰,与并州军营地隐隐成掎角之势!”
幽州?赵?
常山赵子龙?!
曹操和麾下将领彻底懵了,并州军异常出动已经够奇怪了,怎么远在幽州的军队也跑来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公孙瓒和刘虞一般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应了大将军的诏,可现在看呢?
人来了!
为什么来,就是有玩家存在。
刘尚深吸气,一旁的曹操却思索许久,不由道:“此乃何意?丁建阳与公孙伯珪何时有此默契?他们想做什么?合围洛阳吗?”
“不像合围洛阳……”
刘尚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分析,眼神却直接锁定远处奔来的幽州军马。
赵?
必然是此刻的赵云!
而这支军队……
赵云亲自坐镇中军,而在他身旁,两个同样穿着不太合体的将领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做出一些古怪的手势。
但那两个人,刘尚可太认识了。
“大风、老黑……好好好!”
刘尚此刻心里已经全明白了,根本不用去找什么诸侯商讨,也不用费尽心思猜测!
眼前这景象,分明是一群熟知剧本的玩家,在试图联手改写历史!
那……
曹操见刘尚脸色微变,忙上前与之交谈:“子高?你面色有异,可是想到了什么?”
刘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可不能直接说:“曹老板别猜了,这是我那帮玩家兄弟搞的鬼”。
因此。
“曹公!”刘尚拱手,忙就道:“在下……在下或是明白了!”
“哦?速讲!”
“曹公请想,丁建阳为何冒然进兵至孟津?是因为他奉了大将军何进之召,欲清君侧。如今大将军身死,他被污为叛军,已是退无可退,骑虎难下!”
“同理,幽州赵云部,无论受何人所派,其南下之名亦是‘勤王’。此刻亦被卷入‘叛军’污名之中。”
“此二者,处境相同,危机一致!他们若想破局,唯有立下不世之功,将‘叛军’污名洗刷,甚至反转为‘护驾首功’!”
曹操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抢在天子被宦官挟持出城,或出城之后,将其救下!”
刘尚向前走一步,见两军交汇后,便十分自然地在此安插兵力共同驻守。
这就更容易理解了。
“眼下,两者或是私下有所交涉,两军同盟情况下,唯有救驾之功,方可抵消一切污名。此二者,必是看透了此中关键!”
他指向并州军方位。
“丁建阳屯兵要道,是在守株待兔,张网以待宦官阉党!”
猛地又指向另一侧。
“赵子龙移军策应,是为确保万无一失,联手分功!”
曹操猛然一惊,再细细看去,顿时面露恍然。
“原来如此,好个丁建阳!好他个幽州赵子龙!”
原来是这样,曹操摸着胡须,按照刘尚的想法思索起来。
对上了!
二者必然联合了,只是提前预判少帝被十常侍挟持出城,这,说明其中有聪明人啊。
但是!
“子高!”曹操又猛地转头,认真请教对方,“你素来机敏,依你之见,丁建阳与赵子龙是敌是友呢?”
刘尚迅速收敛心神,这其实是策问,曹老板可不傻,他内心有答案的。
刘尚假装思索一下,直接就说:“曹公,此事确实蹊跷。然以尚拙见,无论丁使君与赵将军原本有何打算,他们此刻陈兵于此,客观上,已对我等有利!”
“哦?此言又怎讲?”
“曹公请想,董卓自西而来,若欲最快入洛,或接应什么,会走哪条路?无非就是眼下的函谷关大道,或沿黄河而下,窥视孟津、平阴渡口。”
“然,若如眼前所见,两者其一的陷阵营卡在孟津以西要道驻守,赵子龙的幽州军扼守东北侧翼,此二军无形中,不已在我洛阳西北方向,筑起了一道阻挡西凉军快速靠近的屏障?”
曹操立刻点头,正是如此,眼下,他们的举动虽然令人惊愕,但对他们何进原部的这帮人而言,那就是有利的。
刘尚看曹操本就明白,又点了头,当下就忍不住笑道:
“故!其实无论丁建阳是急于戴罪立功想拦截十常侍,还是赵子龙也另有深意,然其既在此扎营,就绝不会坐视董卓大军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安然通过去洛阳!”
“董卓若来,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岂不是……天赐的援军,替我等先挡了董卓一程?”
这就更没毛病了,曹操更高看刘尚一眼,只是他终究心疑。
“话虽如此,然,他们若与董卓有勾结……”
“那便是另一回事了。”刘尚接口,更一挥袖袍,“但观其部署,皆是面向外侧,营垒坚固,此乃御敌之象,非是迎客之姿。且,丁原与董卓素有旧怨,赵云乃忠义之士,与西凉贼子勾结的可能性……不大。”
曹操沉吟片刻,当机立断:“子高所见,不无道理。既如此,我军策略当变!不必再强行前出至函谷关硬撼西凉兵锋。”
那就简单了!
曹操猛地驱马下山,在大军面前放话。
“诸君!今日我等便在此地,于并州、幽州两军之间的空隙,择险要处扎营,稳守中枢!”
“若真如子高先前在洛阳时所料,阉党势必挟持天子北逃……那么,无论谁想经过这里,都需问过我等手中的刀剑!”
“再传令!就地寻找高地险要,立刻立营!多派哨探,紧盯并州、幽州两军大营,以及西面、北面所有通路!同时,速派快马回禀本初,告知此地变故及我军新策!”
“诺!”立即有侍卫上前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