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们西凉才是清君侧的义军,你们是叛军!
官道中央,四支军队的代表策马而立,立刻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对峙格局!
西凉军这边,董卓居中立马,眼见三支大军拦路,即刻让人停步。
毕竟此刻想入京,虽说要正面突围,可是交流上不能出问题。
四方兵马,几乎是同时完成了最后的阵列调整与对峙定位。
旷野中央那片不足百步的空地,此刻就变成了关键的交涉地点。
而且,话虽如此,董卓军前锋的骑兵却已然开始缓缓靠近,显然是不打算废话的,就欲以冲锋直接撕裂联军尚未完全闭合的阵线缺口。
但这一刻啊,谁都没开口,高顺他们都在想词的时候。
联军阵中,一骑猛地就越众而出!
正是韩小土!
这货,现在明显就是等不及了,不顾任何古代的阵前礼仪,策马就冲到空地边缘,对着滚滚而来的西凉铁骑前锋就扯开嗓子大喊:
“来者何人!可知此处什么地方?尔等西凉军,为何擅自调动兵马前冲,意欲何为啊!”
他这喊的突然,不管不顾的这股子气势,把董卓的兵马喊得一愣,几名西凉军前锋的骑将冲锋的势头,下意识都缓了缓。
韩小土见有效,更来劲了:
“看清楚了!此乃并州丁建阳刺史麾下陷阵营,奉大将军何公诏令,入京勤王,清君侧!尔等西凉兵马,不遵号令,擅动刀兵,直冲勤王义师营垒,是想造反吗?!”
对面西凉骑将脸色一沉,正要怒斥,联军阵中又是一骑飞出。
且不说下一个想开口的人是谁,就韩小土这一句话,炸的三军都特么的头皮发麻。
高顺的眉头是瞬间就皱了起来,恨不得上去一脚就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参军踹下马去。
然而韩小土根本不管这些,他此刻满脑子想的东西都很明显。
‘历史上董卓能得天子,靠的就是他跑得快,进的快!哼!现在我们三军联手,把这条路堵死,我看你怎么进去?’
可他这番话刚一出口,幽州军那边的王默、赵风,两个兄弟玩家人都傻了。
数秒前。
“卧槽……老韩这话能这么说吗?!”
王默整个人都气笑了,赵风在旁边也是一脸懵逼。
“我服了!默子,老韩这哥们真尼玛直接啊!这不是上来就直接把董卓往死里得罪吗?”
“我知道,大风,我上!”
所以第二个出来的人,就是王默,他都服了韩小土这憨货了。
你开口就扣“造反”的帽子,虽然直接,但也太拉仇恨了,万一董卓真就一根筋到底呢?
眼下最该做的是拉近大义,把水搅浑,拖延时间!
十常侍要是能打过袁绍,或者还能打下去,曹操不会弄什么联军。
这就意味着,历史肯定没变,十常侍打不过就得跑,跑的时候必然挟持了小皇帝和陈留王,现在拖住时间,他们后方就是十常侍逃窜来的方位,拦住董卓进京的速度就够了。
所以他连忙上前,几乎与韩小土并马,朝着董卓中军方向就朗声开口:
“董公!且慢!在下幽州别部司马王默,代赵云将军问话!董公麾下西凉劲旅,英名播于天下。今日观公陈兵于此,旗甲鲜明,想必亦是应大将军勤王之诏,星夜兼程而来,忠义之心,天地可鉴!”
上来先抬一手董卓,西凉兵马果然安稳了下来,冲锋的蹄声彻底停歇了。
王默当即趁热打铁,话锋一转,语气转为困惑:“然,在下与并州韩参军皆惑矣!吾等并州、幽州之师,同奉大将军明诏,为诛国贼、清君侧而至洛阳城下。”
“今大将军不幸罹难,国贼未除,天子蒙尘,正是我等效忠王事、共赴国难之时!”
他猛地抬头,看向董卓方位,直接就说:
“何以董公大军至此,不言联合讨贼,反摆出冲锋阵势,直指同为勤王义师的我等营垒?”
“敢问董公,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莫非城中十常侍矫诏,或有何人谣言惑众,致使董公对我等勤王之师有所误会?!”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点明了己方的正当性,又把质疑包装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然而,曹操和刘尚这边,对这番说辞却依然不太满意。
刘尚人都傻了,他好歹是历史系大学生,这一套说辞,这成什么了?
一个人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董卓怎会不合计,你们两个特意这样说,特意看不起他,是故意激怒他玩吗!
君不见,曹操在阵列内,都低声道:“子高,王司马此言虽巧,然分量稍轻!幽州军毕竟路途遥远,在此地根基不深。董卓老辣,恐难轻易被此言拿住。况且………”
况且明里暗里,都骂董卓可能是要造反呢。
刘尚立刻点头,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当即眼睛一转就策马上前。
“曹公,该我们了。他们光讲‘奉诏’可不够,得让他董卓知道,拦在他面前的,不只是两支外兵,更是朝廷法统与大将军旧部的意志!”
说罢,刘尚一夹马腹,与曹操一同策马,越过了王默和韩小土,来到了最前方。
曹操示意身后的掌旗官,将代表袁绍统帅部的旗帜高高举起。
董卓顿时一惊,他万万想不到眼前居然是何进的人参与在其中,这是何意?
但刘尚,这会可就开始自己的演技了。
玩这么久,苦吃不了一点,稀里糊涂的当了何进的人。
但是,这一切苦吃到现在,他的地位那可远不是所有玩家,乃至在场众人能比的。
他当即勒住马,面对董卓方向,不卑不亢地拱手自报家门:
“后将军、斄乡侯董公,别来无恙。”
“在下,汉室宗亲,乃太后御口亲称之‘子侄’,前日朝上死谏之辈,现大将军府前议郎,刘尚,刘子高,在此有礼了!”
这个身份一出口,让对面许多知道洛阳情况的西凉将领心头都是一凛。
我靠,这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了,这是在洛阳城里相当有名号和地位的人物。
他们这一路,也听说过刘尚的传说,更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董卓深吸气,愣是在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但刘尚要的就是这个。
他马上把语气一变,再道:
“董公!曹都尉与在下,奉袁本初校尉之命,于此设防,本为拦截可能挟持天子出逃的国贼十常侍,以全忠义!”
“方才见到并州丁使君、幽州赵将军之旗号,方更知天下忠义之士,心皆同然!皆愿勠力同心,共扶汉室!”
“然!”
刘尚策马向前再行几步,站于三军之前,那气势拉满了。
“尚竟见董公麾下铁骑,不由分说,便欲冲击我勤王联军之营垒!”
“今日,尚敢问董公,袁本初乃大将军指定之洛阳事主理,前灵帝所封之八大校尉之首。”
“四世三公,海内人望!曹都尉更乃大将军心腹,丁使君、赵将军,皆为大将军亲笔征召之方镇重臣!加之尚,我等在此,所为者,皆是延续大将军匡扶汉室之遗志!”
于是,刘尚不再掩饰,猛地一指董卓大旗,直接大吼道:
“董公!即便不论朝廷法度,不论大将军遗志,难道连袁氏门墙,您也视而不见了吗?”
“若尚没记错,董公尔乃袁隗之门生!”
“今日,袁隗之子侄,公路、本初二位袁公皆正在洛阳城中指挥剿贼,公如此行事,将置袁氏于何地?”
曹操此时适时上前半步,抱拳道:
“董公!操,奉袁本初公令,总督此处兵马,协防要道,以防不测。本初公有言,凡真心勤王者,皆为我友!”
“然若有不明之师擅动干戈,坏我勤王大计者……无论来自何方,皆为国贼同党,天下共击之!”
“望董公明察,勿使我等忠义之士,徒然内耗,亲者痛而仇者快!”
刘尚和曹操这一唱一和,分量顿时不同了。
董卓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被人这么连番质问,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然而,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知道此刻不能轻易动怒。
毕竟若真在此与这三方势力撕破脸,哪怕后面军事上能赢,他在政治上也彻底臭了,还如何进洛阳?
尤其这帮人居然还拿出袁隗的门生身份说事,搞得他下不来台,更动不了手。
董卓气得肝都疼,却不知如何回答。
李儒想了半天才想到对策,可还没等他提醒董卓。
就见,董卓义子,玩家李明远当即就抢了先,策马就出了阵列。
他听到了什么?
刘尚!
刘家宗亲!
我干你妈的,你不就是那个在洛阳不见我的玩家同胞吗?啊!
就是特么你,当初在洛阳城里,那个不见我不说,还让袁绍的人抓着我审问,说老子是细作,是身份低微的蠢货。
我特么的找的就是你!
毕竟,当初要不是自己机灵,及时跑到董卓这边,恐怕早在洛阳就身败名裂了,更别提出人头地,那这游戏玩得可就太难受了。
而现在,这个刘尚真是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成了何进的座上宾,还成了什么‘汉室宗亲’?!
‘你大爷的!当初害老子差点在洛阳城内憋屈死,现在还敢在这里装忠臣了?!’
李明远心中的怒火腾地就起来了。
他完全忘了此刻的外交场合,忘了自己代表的是董卓,甚至忘了李儒此前特意提醒他要谨慎行事的嘱咐。
他策马上前,直接越过了还在沉吟的董卓,指着刘尚就喊:
“刘尚!你这个伪君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董卓猛地转头看向李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李儒更是脸色大变,急忙想喊住他道:“明远!你在做什么?!”
然而李明远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
他死死盯着刘尚,咬牙切齿地说:
“当初在洛阳城中,你指认我为细作,害得我险些丧命!若不是李队正保我,我早就死了!”
“今日你又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汉室忠臣’、‘宗亲子弟’,依我看,你才是那个居心叵测之人!”
队伍里,一直稀里糊涂跟着李明远混的老李,此刻脸都变了。
他现在就是被李明远一路裹挟回洛阳的人,他比韩小土还惨呢……不,也不能说惨。
在董卓这里,他享受的都快迷糊了,李明远对他老够意思了。
但是……
“刘大人,明远……唉,这,这怎么会……”
他想什么根本阻拦不了李明远,而且李明远可不蠢啊,这话说完,当即也冲到四方军阵之间与愣住的刘尚对峙。
“尔是?”
“哼!吾乃董公义子,洛阳李大锤,李明远!”
听到这名字,刘尚愣住了,觉得有点耳熟,嘶……但这货,一看就是玩家吧?!
可是,怎么会对我怨气这么大呢?
还特么混进董卓阵营了,义父、义子上了?!
what?
但李明远完全不顾这个,也不顾所有人看向自己惊异的目光,他就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也确实觉得刘尚这玩家,根本就不够意思!
“听好了!我西凉军乃奉诏进京,本就是来救驾的!然!你们这些人现在打着‘勤王’的旗号,却在这里拦我军去路,为何不进洛阳?”
这话给所有人干的没法回答,赵云不可能说自己就三千兵马,觉得去洛阳也是被人清算的吧?
丁原下面的这帮人,不能说因为被韩小土忽悠的,来准备夺天子的吧?
曹操和刘尚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错愕。
眼前的人聪明啊,他找到借口和理由能动手了!
那叫——
“哼!我看分明就是想独占功劳,甚至……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明远当即拔出身后的长枪,枪身猛地翻转一圈在手,威风赫赫的就指向前面三军之人。
“回答不上来吗?!”
“我看,唯我西凉军才是继大将军之遗愿,横扫十常侍,清君侧保大汉!”
“而你们,呵呵,不过是一圈各怀鬼胎的畜生罢了。”
“我们才是真正的义军,而汝辈皆为叛军!”
他当即回头向董卓拱手,只说了一句话!
“义父!休听这帮人巧言令色!眼下,其无非是想拖延时间,阻吾等真正能做的勤王之功!”
“请义父速下决断,击破当面之敌,方显我西凉男儿本色!更继大将军之遗愿,真正的清君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