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练剑三流,撩拨一流
话虽如此,但田言并没有急着动身。
总得确认素素的病情真的稳定了再说。而且,也要多做些准备。崔文子要找,荀夫子也要试着请——总不能真的只请半个不确定能不能救人的颜二先生。
接下来数日,吕素的病情果真有所好转。
虽然仍旧无法下床,可气色确实好了很多,每日清醒的时间比起往日多了不少。
江小白也就陪着她说说话,逗她笑笑,让她每日都保持愉快的心情。吕素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像春天里刚冒头的嫩芽。
江小白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点“替易小川背锅”的怨气也消了大半。
这样也挺好。
其实若没有易小川,江小白自己未必可以这么顺利就进了吕府。
易小川相当于帮他把最难的一关打通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吕素没事就好。
他这个“易小川”同样可以带给吕素幸福!
哪有什么背锅不背锅的。
等到沛县的事情结束,玉漱的黑锅他江小川也可以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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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言看在眼里,虽然对江小白的真实身份依旧一无所知,但戒备确实降了几分。
这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田言偶尔会这样想。
一个肯花时间陪重病姑娘说话的人,坏不到哪去。
而且是这种可传染的疫病!
整个吕府都没人敢主动靠近素素的房间……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居然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产生这种念头,又忍不住蹙眉。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相信人了?哪怕他对素素无害,也不该放下对他的戒备。
江小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吧,他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坏心思的。
比如——田言。
这位“女管仲”每天都会来后院,有时候是看吕素,有时候是处理农家的书信,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廊下。
阳光落在她身上,素色衣裙被风拂动,眉眼温婉得像一幅画。
江小白承认,他有时候会走神。
不是因为田言长得好看……好吧,确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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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次她靠近,胸口的虎形坠就会传来一阵奇怪的悸动,像心跳般轻轻起伏,不是预警,也不是发烫,而是一种莫名的呼应。
他偷偷观察过田言,发现她偶尔也会摸一下胸口,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有问题!”
江小白知道,田言身上有一块“言无忌”玉佩。那是她亲生父亲魏无忌的遗物……那枚玉佩,承载着战国王族血脉,她和苍龙七宿之间,说不定也有关联!
而江小白身上的虎形坠,汤巫山一行已经证明了,与苍龙七宿确实脱不了干系。
“虎形坠和玉佩,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
他心里有数,却从不点破;田言似乎也察觉到什么,这种“你知我知”的默契,让两人的相处多了几分隐晦的微妙。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吕府后院的空地上,江小白在练剑。
他现在的配置,堪称顶配…虎形坠拷贝的盖聂、卫庄剑术,潇湘谷学的剑术,内力深厚到近乎溢出,可短板却很明显——
实战!
秦时里,剑客永远是战力天花板,盖聂的渊虹,卫庄的鲨齿,哪一个不是横扫四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剑术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风格。
白刃出鞘,寒光映着阳光,江小白身形一动,剑影如流光穿梭。招式时而凌厉如卫庄,剑风带起尘土;时而沉稳如盖聂,剑势内敛却藏锋;偶尔又掺着潇湘谷的灵动,身形飘忽。招式不算熟练,却胜在根基扎实,每一剑都稳扎稳打。
田言有时候也会来看江小白练剑。
怎么说呢?
就很难评!
白瞎了一把绝世好剑,给了一个三流剑客。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她还是点评几句:“公子的剑法,比前几日精进了些。”
两人隔了半臂的距离坐着,不远不近。
“大小姐这是在夸我?”江小白笑嘻嘻地转头看她。
田言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陨铁剑上。
“这把剑……”她顿了顿,“不像是凡品。”
“是我在汤巫山抢的。”
江小白直言——田言心知肚明自己去过汤巫山,回来便有了这把剑,不必遮掩。
“若早几年,此剑或可入剑谱。”
“嘿嘿,我果然也是高手了。”江小白自恋道。
剑谱上剑的排名与剑的主人也息息相关。
田言这话不就是说自己也有实力上榜嘛。
“呵呵……这把剑,有名字吗?”
你开心就好。
“无名。”
“无名?”
“还没取名,大小姐要帮忙取一个吗?”
江小白看着田言。
剑名与人名一般,若非亲近,岂会随意命名。
田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田言伸手拂开飘到脸侧的碎发,指尖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
江小白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大小姐,你身上戴的那块玉佩,能不能借我看看?”
田言的手顿住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公子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玉佩?”
“看到了。”
江小白笑得一脸无害,“有时候见你一个人无意识的摸索一块玉佩,好奇问问。”
田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公子说话,越来越没正形了。”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我去看看素素。”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公子若是想知道那玉佩的事,不妨先说说自己胸口戴着的是什么。”
江小白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虎形坠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这女流氓,不会偷窥我洗澡了吧?”
刚转身离开的田言,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玉佩,那处还残留着方才与虎形坠呼应的温热。
这些时日,每次与江小白靠近,胸口的玉佩就会如此,秋水明眸有时能捕捉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金光。可她不是透视眼,夜里便忍不住借着月光,看过他胸口的挂件……
此刻想起,心跳竟莫名乱了几分,连忙收敛心神,快步往素素的院子走,不敢再多想……
夜里,江小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虎形坠,借着月光端详。温润的玉质,古朴的纹路,和刚穿越过来时别无二致。
可自从汤巫山之后,这东西就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挂件,而是像与他血脉相融的一部分。
最近每次靠近田言,身体都会悸动。
田言会不会也一样?
正想着,忽然像是触电了,身体传来一种微弱的、像召唤般的悸动,无比的清晰。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的方向,传来一丝极淡的荧光,转瞬即逝。那是田言住的院子。
江小白翻身坐起,指尖摩挲着虎形坠,犹豫了片刻,又躺了回去。
算了,大半夜的跑过去,不太合适。等明天去问问。
那种悸动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像两股同源的气息隔着院墙遥遥相认,麻酥酥的触感缠了他半宿,愣是没睡个安稳觉。
翌日清晨,江小白推开书房门,没见到田言的身影。
有下人匆匆赶来禀报,低着头,语气恭敬:“易先生,大小姐让我代为传达——她去桑海请颜二先生了,叮嘱您好好照顾二小姐。”
江小白挑眉,去桑海?忽然这么急?
素素的病情又没恶化,这么说……
农家女管仲这是连夜跑路了?
⌓‿⌓
“昨夜,你们大小姐睡得怎么样?”江小白问。
“啊?”下人不解。
江小白摆摆手,他也没指望下人会知道,低头看着胸口的虎形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也好,暂且避一避,也好。
他闭目了一下,昨夜的悸动似乎还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