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能碰的红线
距离选出三十六“天鹰”,七十二“地鹰”又过去了两年,胡帅在忐忑状态下,一直等待着“清水军”苏醒后的动作。
前文提到过,神君亲自赐予番号的人,会在二十岁左右集体自动觉醒。
这算算日子,差不多够二十年都过了半年了,提心吊胆的胡帅,看没什么动静,也想放松下紧绷的神经,想举行次“喊山鹰”集体烤全羊。
于是就把消息宣传了出去,这个双休,要弄个“全羊席”,整个富猿县所有人都能参加。
收到消息,县里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整个县共百万户,要十万头羊,一头羊可以做三道大菜,烤全羊,煮羊汤,炒下水。一道菜一个大厨,十个帮厨,而且不能只有羊吧,还得其他配菜,所以不但要不少钱,还要庞大的人力。
不过人多力量大,真细分下去,还是很快的,主要是每个人都能参与,有一种增加协作,共同完成的成就感。
胡帅也参与进来,乐在其中,本来搞这个活动,也是放松他的神经,直到活动开始前一天,他接到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富猿县,“喊山鹰”扎根的十来年,胡帅送走了三任县老爷,别误会,是政绩斐然,升迁走了。
这么多年,“喊山鹰”与本地官方势力都是合作愉快的状态,胡帅会帮每届的县老爷冲业绩,所以做富猿县的县老爷是会元州升迁最快的,甚至有一任现在已经是八府巡按,神君亲赐“打神鞭”,见鞭如见君,他要是出什么意外,当地官员不问轻重,全要连坐,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是有这么深厚的后台,这十来年,富猿县八府巡按来过i三次,黄门府府令每年都会来视察一次,会元州提督更是每半年都会来一次,州知事每个月来一下。
胡帅每次都好酒好菜,美女伺候着,刚开始还想给他们塞点红包意思意思,可是他们的态度都很微妙。会吃喝,也能玩,但是红包是一分不接,礼物也不拿。
而且都会和他说i一句话:“你,可以和官方合作,但,不可以进去。”
这是每一位当官的,在和他聊天的时候,都会说的,或者相近意思的话,说话的同时还右手食指指天。
历任升迁的县老爷,包括那个升任八府巡按的刘玉都是去了别的地方就任,不知道是不是胡帅多疑了。
此八府巡按非彼巡按,而是刘勋的门生-叶辉,他甚至直接就和胡帅说过这么一句话:“城中之城,国中之“国”,不是不可以,你喜欢挣钱,就安心挣你的钱。别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特别是政治,记住,这是神君的底线。”
胡帅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的阴谋,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没比小孩的过家家高明多少。这么多官员来点他,说明他做的事,已经有大人物在关注了,甚至可能是神君,毕竟会元州有他的“清水军”。
胡帅也告诫了“喊山鹰”从上到下,每一个人,不要试图,或者直接参与从政等类似的行为,绝对不可以。
但是命中注定,半点不由人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全羊宴”前一天,“三联会”的田起,打扮的成和田村的老吴,出现在街角的拐角处。与胡帅擦肩而过,在其手里塞了个小圆筒,胡帅表面上什么也没发生,回到黑市才打开圆筒,查看情报。
上面就说了一件事,富猿县,猿田村,会尾乡,富户赵大理的独子-赵满。中了今年的状元,被神君亲封从六品工部参事,并赐与玉阳公主成婚。
这个世界各大皇朝,就算你没有任何修为,但是你只要有其他方面的天赋,能给当权者带来实际利益的,也是可以飞黄腾达的,而且没有修为,不是更好掌握嘛。
各大皇朝每年都会有乡试,县试,州试,殿试,层层筛选人才,比如赵满,他自己研发的东西,必须能自己画出物件的结构图,拿出样品,最后面试的时候,要能解释清楚物件的使用方式。绝不允许代考,剽窃等任何欺君的行为,重则连主考官都要连坐九族,反之,主考官举荐有用的人才还能升迁。
情报上说,赵满自己研发了一种剑匣,里面有刀,枪,剑,棍,拳刃,双刃刀,戟,盾,鞭,锤,刺,镖十二件基础武器,通过拆解,组装,又有360种变化。
富猿县的修炼资源被“清水军”抢光了,但是一个地方长时间不出一位人杰,就是在憋大的,这几乎是这个世界的共识。会元州已近千年没出过任何人才了,这个赵满无疑是会元州本土,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富猿县出了一个本土天才,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这个县的实力更强了。但是胡帅的脸却像吃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一样难看,本来状元嘛,赏个官当当挺好的,坏就坏在还赐婚了一位公主,那身价就不一样了,赵满和皇家绑在了一起。
富猿县只需要一位当家的,神君把赵满的价值放在了“喊山鹰”之上。“喊山鹰”的制度模式十来年了,是可以复制的,甚至都不用换掉这个牌子,只要把主事的这批人换成“清水军”就可以了。
“喊山鹰”要完了,没了价值的东西,还有野心,在神君那是大忌。清理“喊山鹰”就是最近几天了。
胡帅又是一头的冷汗,好不容易,谋划了这么久的事业,说让他放弃,也是一百二十分的不舍,可是现在不是说执着的时候了,和小命相比,事业简直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八府巡按-叶辉收到神君密令,调任他为会元州新任督军,今夜午时前往会元州,奉田县外十里的风雨亭,那里有二万“清水军”集结,命他十天之内剿灭包括忽尔山,胡帅,李默等一批“喊山鹰”骨干。
叶辉“哎”叹了口气,他对胡帅和忽尔山,印象都挺好的,可惜啊,还是等来了这不情愿的一天。没有太多感慨,这个皇朝,没有人可以违背神君的意愿。
当晚胡帅和没事人一样,去会丰村老李头家买了两只羊,临走前给了老李头八两碎银,老李头还一直推辞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次“全羊宴”家里穷没钱出,也没出力,您拿两头羊,还给银子,您让我家到时候怎么去吃啊?”胡帅笑道:“本来就是我组织请大家搓一顿的,最近肚子里没油水,你啊,放心来吧。”
一次再正常不过i的会面,胡帅牵着两头羊,哼着小曲就往回走,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身影从树上一闪而过。老李头回到屋子,从碎银中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碎”字,看完,老李就把字条烧成灰,冲了水就喝了下去。随手拉了屋角柜里藏的一根绳子,他家地窖里一个笼子打了开来,一群田鼠就冲了出来,从四通八达的地道蹿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