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平乱安世

第37章 斩祖

  虽然是一早就启程前往郭祖巢穴,但是行程未半,关羽便下令船队落帆、停棹,降下船速。

  管承诧异,拱手来问:“将军,为何要让船只停下?”

  关羽捋须道:“如今天色尚早,水军新成,且在此演练一番,令将士们熟悉一番旗号。”

  管承大惊道:“将军,若是不能全力赶路,我等今晚就要在海上过夜了。”

  关羽一眼瞥来:“昨晚我询问你这一路的水况,你自言十分熟悉,夜间亦可航行。”

  “此番言语难道是吹嘘之言?”

  管承随之一禀,忙道:“将军面前,某岂敢有虚言。”

  “如此还有何可担心的?”关羽理所当然道。

  虽然夜间也可航行,但是此番毕竟是出征,难道不应该小心一点吗?

  但关羽如此说了,管承也不敢多言,只能去做协调,安抚那些刚由贼转官的徒众,以免夜幕降临时,他们出现怨言。

  与关羽同在一条船上的太史慈却看了出来,因在战时,所以称呼也严肃起来了。

  太史慈问道:“将军是想夜袭郭祖?”

  “不错。”关羽点头赞许道,“海面宽阔,白日里一览无余,若傍晚抵达,敌寇势必会提前发觉,早做准备。”

  “正面交战,势必会对战船造成损伤。而且,若他们见势不妙,往山里逃亡还可;若是扬帆出海四散而逃,我等便会白白损失一部分战船。”

  “如今水军初建,每一条船都尤为珍贵,不可轻忽。”

  且说,东汉水军,各船皆以目力超绝、可远视百步者居高处,观旗舰旗帜及船只动向。

  统帅之人令旗舰旗手往左挥舞旗帜,则各船随之左旋;令旗舰旗手往右挥舞旗帜,则各船随之右旋;若旗舰旗帜高举,则各船前进;若旗舰旗帜伏下降低,则各船降速亦或后退。

  各船内再配金鼓,船上棹卒随鼓声快慢,或快划、或慢划、或停棹、或半速划,船尾橹手亦随之调整摇橹力度、频率,全船必须做到动作如一;而后听金声(钲)或口令,棹卒或反向划水、或单侧划水,练习减速、急停。

  若船队规模大,未免前后脱节,则需单独以走舸、赤马等小船置一队传令快船,穿梭各船,弥补旗鼓不足,亦或口头传达复杂指令。

  而在马颊河时,水面狭窄,除了配合金鼓对棹卒进行齐棹训练,以及基础的水上射艺、跳帮和长兵训练外,关羽只能以旗帜指挥那支小船队或成纵队、或成横队,对应河道行军和江面阻截。

  如今海面甚是宽广,船只又多了起来,除了磨合士卒的旗号训练外,关羽还想尝试一些新花样。

  所以在或快或慢、或前进或后退、或横或纵地操练一番之后,关羽便准备分队进行操练。

  考虑到海面风浪甚大且多变,为避免船只因铺的太开而远离海岸,导致出现迷失等非战而损的情状,关羽只敢将船只分成两队。

  毫无疑问,关羽自领一队。

  因为管承海上经验更丰富,关羽便以管承领另一队,与他一起演练犄角雁行和两翼包抄的战术。

  操练甫一开始,关羽便察觉到了问题。

  内河水面有限,即便是大江、大河虽未在其中操练过,但是亦有边界。

  而在海上,犄角雁行时还好,两翼包抄时,两只船队便很容易因为左右迂回而距离太远,导致无法再通过旗帜进行有效的沟通,只能凭传令走舸传递消息。

  但是这样又速度太慢,且因海面宽阔且无有遮挡,容易被敌军拦截。

  如此,只能提前定下战术,而后两队依计行事。

  但是战场瞬息万变,若不能随机应变,必会为敌所趁。

  虽然双方一样,但若是我能快一步,岂不就能趁敌之危了?

  ‘看来要增加令旗了。’关羽若有所思,‘不如直接引入五色旗吧。’

  ‘青旗表左,白旗表右,赤旗表前,黑旗表后,黄旗表中军集结。’

  关羽突然皱眉:‘嗯,不可如此草率,还要再细细思量,定好后再寻人参详一番。’

  关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张和。

  沉吟片刻后,关羽放下了顾虑,‘皆是大哥麾下,又是同志之友,何必以邻为壑。’

  下定决心后,关羽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停下了船队的操练。

  船队重新集结后,关羽下令各船放下船锚,士卒提前食饭,分批休息,做好夜间航行作战的准备。

  待棹卒饱食后,关羽便让管承继续引路前进。

  约莫亥时左右,在管承的引领下,船队在郭祖水寨外五到十里处停了下来。

  再近,船队的灯火便容易被水寨上守夜的贼寇看见。

  没有迟疑,关羽与太史慈分作两队,各领五十披甲精锐,并在甲外套上管承麾下的衣物。

  随后,关羽命管承派人将太史慈送到岸上,并叮嘱道:“子义,一个时辰后,若是看到寨门前火光大亮,你便率军从侧翼突入敌寨之中,之后不要犹豫,直插敌寨觅贼首而斩之。”

  “末将领命,多谢将军。”太史慈神色激动地拱手领命。

  太史慈暗下决心,关将军既然将大功的机会给予他,那他一定要抓住。

  没有犹豫,太史慈带着吴仲玄那一曲五百人随管承上了另外几艘船。

  将太史慈等人送上岸后,管承便回来复命:“将军,末将已经将子义等人送到岸上了。”

  “嗯。”关羽点头,“待会儿我领一艘蒙冲直冲敌方寨门,你调集一些小船,携带柴草等易燃之物,在我牵制住敌军后,放火焚烧寨门。”

  “是,将军。”管承拱手道。

  为了这次出征,管承特意将他攒了许多年的鱼膏也拿了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膏,乃是最为珍贵的人鱼膏,是管承压箱底的好货。

  若是在平时,这种东西别说拿来引火了,就是拿来照明,管承都不舍得。

  如今为了来个开门红,管承也算豁出去了。

  关羽随后又叮嘱道:“我率兵冲上去后,汝不必上前,只需派人支援,而后指挥船队包围水寨便可,切不可放跑了一条贼船。”

  “将军放心。”说到水战,管承信心十足,“末将必不使敌寇一人一船从水上脱身。”

  关羽点点头,而后便率众登上了一条蒙冲,而后在船板上盘腿而坐闭目耐心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船上守着刻漏的士卒前来呼唤关羽:“将军,将军,刻漏浮箭所示,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此时的计时工具,昼为日晷,夜为刻漏。

  日晷是利用太阳的投影方向来测定并划分时刻。

  而所谓刻漏,又称漏刻、滴漏或铜壶滴漏,漏刻由漏壶和浮箭两部分构成,漏壶用于盛水或泄水,浮箭则带有指示时间的刻度。

  《汉书·律历志》曰:孔壶为漏,浮箭为刻,以考昏明焉。

  而因漏壶功能不同,漏刻有泄水型和受水型两种类型。泄水型漏刻中,浮箭随泄水壶水位下降而下降;受水型漏刻中,浮箭随受水壶水位上升而上升。

  起初用单壶泄水型沉箭漏;后来为了提高精度,又发展出多级漏壶。

  京城宫禁内夜间亦用刻漏计时,《汉书仪》曰:昼漏盖,夜漏起。宫中卫宫,城门击刀斗,周庐击木柝。

  而在船只上,刻漏更是离不开的计时工具。

  在士卒的呼唤声中,关羽睁开了眼睛,旋即唤起左右精锐,说道:“今夜某为锋头,尔等切要跟紧,建功立业之机万不可错过。”

  “若有斩获,某必不吝赏赐。”

  “诺。”周围的甲士一起低声喝道,“必紧随将军左右。”

  关羽点头,随后便对船上的辑濯令下令:“熄灭灯火,全速前进,直冲敌方寨门。”

  辑濯令沿袭自前汉,是专门负责掌管船只和行船事宜的属官。

  “诺。”辑濯令拱手领命,先命人熄灭了船板上的火光,然后才摸黑给鼓手传令,擂鼓。

  随着鼓声慢慢加快,棹卒抄浆的速度也开始加快,蒙冲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待到能借着敌方的火光,看清寨门上的人影时,蒙冲的速度也达到了最快。

  关羽领着士卒,在船板上站好,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冲击。

  只见夜幕中,这艘蒙冲如一支蓄力道极点后放出的离弦之箭,直扎水寨营门。

  寨门上守夜的贼寇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如鬼魅般突然冒出的船只,一头扎在营门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寨门被直接撞出一个大洞来。

  关羽承住冲击,站稳身形后,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大吼一声:“杀。”然后就持环首刀冲上了营寨。

  面前反应过来的贼寇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便被关羽一刀杀了。

  而后方从撞击中缓过过来的精锐则争先恐后地爬上营寨,紧随关羽向内突进,吸引贼寇来攻。

  熟睡中的郭祖被巨响吵醒,还不等他发火派人质问发生了什么,便有一阵喊杀声从寨门传来。

  “什么人来攻打我?”郭祖大惊失色,“难道是管承?”

  来不及多想,郭祖匆忙穿好衣服,便冲出去调集人手。

  他刚率众来到水寨寨门附近,便听到水寨侧面也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是太史慈见关羽竟然弄出这么大动静,觉得时机难得,竟直接发起了突袭。

  “东莱太史慈再此,贼首郭祖何在?”太史慈放声大吼,“还不速来领死。”

  郭祖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因为就在太史慈从侧面突入营寨后,关羽亦从寨门突入了进来。

  关羽没想到,此地的贼匪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管承的支援还没上来,寨门上的贼寇就溃退了,他也就率众冲了进来。

  想当初,刘备初任高唐令,响应前刺史焦和号召从讨董卓未成,反而为贼所破,只能去投奔公孙瓒。

  此事至今回想起来,虽不似张飞那般愤恨,但是也令关羽唏嘘不已。

  但是随即,感受着身上铁甲的重量,关羽便明悟过来:‘是我过于谨慎了,且我等如今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醒悟过来后,关羽又在心中失笑,‘我是把这些人当成张君了吗?太高看他们了。’

  战场上不是感慨之地,关羽迅速收敛心神,眼睛瞥向寨内聚众而来的贼寇。

  此时,太史慈的怒吼传来,郭祖欲分兵去抵挡太史慈的动作暴露了他的身份。

  关羽眼中神光一闪,便直逼郭祖而去。

  只几个呼吸,关羽便势如破竹地杀到了郭祖近前,只有几步之遥。

  郭祖面露恐惧地看向关羽,情不自禁地问道:“你是何人?管承请来的帮手吗?他给多少钱财?我出双倍!”

  见关羽不为所动,郭祖连忙对左右喝道:“还不快给我上,取他头颅者,我许其另开一寨。”

  左右喽啰顿时士气大涨,对着关羽一拥而上。

  关羽手起刀落地斩下前面几人的头颅,而后睁大双眼,怒目而视,大吼道:“尔等土鸡瓦狗,谁来受死?”

  贼众被关羽的威势震住,竟然后退了几步,将郭祖暴露出来。

  关羽立刻欺身而上,并对郭祖先前的疑问做出回应:“某家关云长,受死!”

  看着关羽如神兵天降杀到眼前,郭祖便欲屈膝跪下求饶。

  “饶···”然而郭祖话还未说出口,关羽将其一刀斩杀。

  此时,太史慈也冲了过来,一脸遗憾地看着关羽阵中斩将。

  自鄃县一役后,对于张飞抢先一步刺死崔巨业,太史慈便引以为憾,时常惋惜没能完成阵斩。

  本以为今次关羽有意相让下,他会有机会在这个郭祖身上达成这一成就,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下又被关羽抢先了。

  太史慈乱想的时候,关羽已经割下了郭祖的头颅,然后找了长矛将其高举,大喝道:“贼首已死,尔等投降不杀。”

  还未跑远的贼人立刻跪地求饶,如今天还未亮,周围不是荒郊野岭,就是大海,逃出去也要想办法再谋生路,还不如留下来,看看这些人怎么处置他们,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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