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但见一方低矮倾颓的断壁残垣,出现在陆阳三人面前。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也是一方繁荣昌盛的道场,宫殿楼阁,鳞次栉比。
只可惜,现在只剩满目苍凉,人高的野草肆意生长,遮掩住了一切过往的繁华。
或许是三人的到来,惊动了无数草丛中的野生兽类,嗖嗖声不绝于耳。
“这可真是‘柴门何萧条,狐兔翔我宇’。”
沧桑荒凉的残败道场,引得陆阳也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呵呵,陆师弟无需挂怀。”
“我圣宗人多地广,物产丰饶,只需要我等三人清理出来这座山头。”
“不消三五月,必能重现当年的风貌。”
闻言,一旁同样是在打量四周的徐青,当即收回目光,呵呵一笑道。
“是极是极,区区凡俗殿宇,圣宗完全不放在眼里。”
“左右不过是那些奴人和仆役辛苦一番的活计罢了。”
一身灰衣道袍的罗云,毫不在意的爽朗一笑。
言语之中,完全是拿那些异种人不当人。
耗材用多了,圣宗弟子可能还会心疼。
但是这种从其他修行界掳掠而来的异种人,连炮灰都算不上,是纯粹的力工。
要多少有多少。
“趁着现在时辰尚早,罗师兄,陆师弟,我们先清理一番吧。”
“到时候晚上在此露宿过夜,也有个去处。”
“这几日,我们恐怕要住在这里了。”
笑了笑,徐青也没有继续就这话题多谈。
陆阳和罗云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乎,三人各自分工,开始清理这座占地大约二里方圆的山头。
血魔岭荒废了三十余年,数波杂役弟子前来开辟,都是有去无回,自是有其道理。
三人刚清理不过片刻,就是数次险象环生。
不是遇到了凶性十足的猛兽,便是毒性十足的虫潮。
好在不管是陆阳,还是徐青、罗云,全都是艺高人胆大。
三下五除二便是将这些足以让普通杂役弟子头疼不已的障碍清除。
在闷头干活之中,时间就好像是兜里面的灵石,一眨眼就花没了。
他们从日当正午,一直干到了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大约傍晚戌时左右,方才停歇。
知道这趟任务不轻松,所以三人早有准备,都是各自携带了干粮和干净的饮水。
好应付这几天的差事。
“这清理山头的任务,当真不是人干的活!”
“早知道,我就应该提前准备两头铁木傀儡兽。”
“也好过自己苦哈哈的在这里埋头苦干。”
等到三人重新聚在一起,罗云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腰酸腿疼的叫苦不迭道。
什么仙风道骨修行中人的形象,全都是抛到了脑后。
陆阳同样是不好受,感觉筋软手酸。
相比起杂役峰的苦力役,虽然同样是干一整天,但不至于一刻不得停歇,总能够偷偷懒,磨磨洋工。
可是现在接了这个清理血魔岭的任务,却是没有什么偷懒的说法。
早一点完事,早一点收工。
所以这大半天,三人都没有偷奸耍滑。
不过陆阳也不至于对两人抱怨什么。
他和对方还没这么熟。
况且,在陆阳心中,这两人早已经是死人。
自然不会白费力气去与之结交什么的。
“干完这几天就好了。”
“早完事早回去。”
“至于什么铁木傀儡兽,那是咱们一个普通杂役弟子能够肖想的东西吗?”
徐青看起来也是满身的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沾染着些许莫名的血迹,但是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听闻罗云的抱怨,忍不住打趣道。
“唉,徐兄,就不能允许我吹吹水嘛!”
罗云叹了口气道。
铁木傀儡兽单独一具,售价都要上百灵石。
而要有成效,往往都要配合法阵使用。
这也就使得这种傀儡,根本不是普通杂役弟子买得起的东西。
当然,以罗云炼气预备役的身份地位,咬咬牙,大出血一番,还是能够购置一两具的。
只不过,除非是他不想要晋升炼气境了。
否则,没谁会这么败家。
当初陆阳在刘若芸师姐居所留香园见到的铁木傀儡机关阵,那都是最低级的傀儡,还是众多杂役女弟子你一块灵石我两块灵石凑起来的。
“算了,今日一整天辛苦,你我三人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明日还要早起呢!”
“争取这三天把这座山头清理完毕。”
简单的闲聊了片刻,饮用了一些饭食之后,徐青便是分别对着二人说道。
“对了,晚上都不要睡死,那头血魔既然被大家传得有鼻子有眼睛,很可能只真不假。”
“还是要多加防范。”
说到最后,徐青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慎重的表情,谨慎地叮嘱道。
“嗨,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真要有血魔出没,早就被圣宗那些内门弟子给捕杀了吧!”
“血魔对我们而言,是凶神恶煞的魔物,但对他们而言,却是难得的修行材料。”
罗云却是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管如何,小心无大错。”
徐青仍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吩咐道。
“师兄好意,在下心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师兄说的没错。”
陆阳看着两人的表演,随口附和道。
“陆师弟放在心上,那我就放心了。”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咱们都是圣宗弟子,又同为灵兽峰师兄弟。”
“若是以后有机缘,真的晋升内门炼气,或许我等还要相互扶持才是。”
似乎是陆阳的肯定,让徐青大为宽慰,不由得一脸真诚的拍着陆阳的肩膀,满脸感慨的沉声说道。
“修行界险恶,唯有多交朋友,才能够走得远。”
“陆师弟,我当初在林长老升仙宴上与你初见,便颇有种一见如故之感。”
“如今我们三人,又一起外出做任务,这就叫有缘。”
“若是陆师弟不嫌弃的话,兄长痴长你几岁,不如我们以兄弟相称如何?”
说着,徐青便是满眼赤诚的盯着陆阳的眼睛,一副肝胆相照的模样。
“固所愿、不敢请尔!”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陆阳当即打蛇随上棍,顺着杆子往上爬,大礼参拜道。
心中暗自道:给一个死人拜寿,不寒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