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圣宗耗材的自觉性
“好,说完注意事项,接下来,就该说到我们杂役弟子的福利待遇了。”
拍了拍手,张二河吸引注意力。
陆阳和刘峰二人也是打起精神来。
“在外门三年,你们也都知道,为我圣宗做事,都有贡献度可拿。”
“每一份差役,贡献点大小不一,视完成任务好坏评判给予。”
“身为外门弟子的时候,这贡献度可能只是相当于一份零花钱,可有可无,毕竟,外门弟子又不愁吃穿用度,只需要闷头苦修便是。”
“可如今被发配到杂役院就不一样了。”
“这贡献度,就是我们的买命钱。”
“每一点贡献度,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现在你们可能还无法体会它的珍贵,等后面你们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以后你们吃饭也好,修炼也罢,一切都将与这贡献度挂钩。”
“宗门贡献度足够,才能够兑换相应品级的法器、符箓、灵石、丹药、修炼洞府等等一切修行资源。”
“最后,提醒一下你们,虽然灵兽峰杂役算是油水比较丰厚的地方,但是灵兽峰这么大,差役有好也有坏,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看之前林管事那么照顾你,想必陆师弟会有个不错的差役。”
“至于这位仁兄,那就自求多福了。”
说完,张二河终于第一次正眼瞧了一眼刘峰。
然而,这略带同情的一眼,却让人难评。
刘峰涨红了脸,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陆阳不着痕迹的扯了扯衣服。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张二河站起身来,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是指了指隔壁,随口说道。
“对了,旁边那栋茅草屋,就是你的弟子庐舍。”
陆阳和刘峰也都是站起身来,迎送张二河出门。
二人顺着张二河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座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正在风中凌乱。
刘峰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
陆阳瞅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场景不太合适,但是陆阳还是没忍住。
说是茅草屋,牛棚都比他好。
至少牛棚还不至于四面漏风。
果然,魔门的耗材还不如牛马。
根本不值得那些魔门长老费心。
毕竟,牛马不知道造房子,但是耗材自己会缝缝补补。
“敢问师兄,这些茅草屋都存世多久了?”
看着周围斑驳的剑痕和刀印,以及风干了的血迹,还有些不知名的干枯碎肉。
陆阳忍不住的问道。
“这个恐怕无人知晓。”
张二河摊了摊手,也是一脸的惆怅。
陆阳嘴角一抽,好悬没绷住。
还真就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是吧。
果然,他们这些杂役弟子,只是圣宗的耗材。
唯有这些茅草屋,才是真正的主人啊。
“对了,二河师兄,最后问您一个问题:咱们杂役院的弟子,一般都要干多少年,才能恢复自由身?”
当张二河摆摆手,转身正欲走的时候,忽然,陆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出声问道。
“自由身?”
张二河脚步一顿,缓缓地转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陆阳,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从进入圣宗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属于是圣宗的家当了,哪里来的什么自由身。”
“不过你若是想问,如何才能够摆脱杂役之身。”
“那很简单,晋升炼气境即可。”
“到时候,自然有内门执事过来接引。”
“或者,给圣宗立下大功,自然有灵丹妙药赐下,助你突破胎息。”
说完,见陆阳再没了其他话,张二河摇摇头,叹了口气,身影寂寥的走了。
陆阳和刘峰相顾无言。
都被发配到杂役院了,基本上是潜力耗尽,无缘仙道。
再加上成为凡役之后,没日没夜的繁重差役折磨身心。
苟延残喘都来不及,哪里来的精力和时间、资源去精进修为。
“看来,三年的外门弟子生涯,就是一次大浪淘沙,胜者一跃而上,成为闪闪发光的金子。”
“失败者,就好似那跃龙门失败的鲤鱼,不说摔的粉身碎骨,那也是遍体鳞伤,终生徘徊在下流。”
“不过,我不一样啊!”
看着张二河落寞的身影远去,陆阳仿佛看到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逐渐被世事打磨的失去了棱角,成为了一个圆滑世故的圣宗耗材。
“陆师兄,你为什么拦着我?”
“我看他肯定是在危言耸听!”
“圣宗可是仙道大派,怎么会如此压榨我等?”
“成为杂役弟子,那也是我们自己天赋不行,修为不够,怨不得别人。”
“陆师兄,我现在胎息七转,只要肯努力,一定可以在三年内突破胎息,晋升炼气境!”
刘峰憋了一肚子的话,此时早就忍不住了,当即吐槽道。
顺便发下一番豪言壮语。
显然是还没被圣宗毒打过的耗材。
不过,陆阳觉得,再过几天,刘峰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然后就会成为一个万圣魔宗满意的合格耗材。
“洗洗睡吧——”
“算了,这话当我没说。”
瞥了一眼干净的连只耗子都不会光顾的茅草庐舍,陆阳有些心累,不想再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刘峰看了看自己那座四面漏风的庐舍,又看了看好兄弟陆阳还算完好的庐舍,挠挠头,有些犹豫。
不过或许是陆阳没有主动开口挽留,刘峰自然也就不好意思留下来。
好在今天万里晴空,夜晚也不算寒深露重。
以他胎息境七转的修为,虽然未曾达到寒暑不侵的地步,但也不至于露宿野眠一晚就染上寒气。
半夜时分,约莫是子时左右。
陆阳忽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初来乍到,陆阳本就不敢睡死,听到异动,瞬间挺身而起。
竖耳一听,这声音就来自隔壁茅草屋。
声音隐约还有些熟悉。
不是刘峰又是谁。
“擦!刚来就不安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阳暗道一声晦气,却也无法坐视不理。
刘峰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挚友。
如今他修为跌落,这段时日,正是需要刘峰帮衬,互相依靠的时候。
有个知根知底的好友携手共渡难关,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来得强。
思及此,陆阳一秒钟的耽搁都没有。
直接冲出庐舍。
“住手!”
陆阳一走出茅草屋,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啊不对。
就看到好友刘峰在挨揍。
“哟,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竟敢坏我大开爷爷的好事。”
正在暴打刘峰的几个灰衣道袍的杂役弟子,渐渐停了下来。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蓦然转身,煞气四溢的瞪向陆阳。
“你们为何欺负刘峰?”
“难道就不怕林管事责罚?”
没有在意此人的威胁,陆阳冷声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