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猎物还是猎人?
十二月下旬的京城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
程天洗完澡,里面穿了套灰色打底衫,外面搭了件黑色风衣。
既有风度又不失温度,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六点整,他准时出门,走在街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杨蜜发来的地址。
“先生,到了。”
服务员引着程天在一处包厢门口停下。
程天推门进去,杨蜜和刘施施正坐在那边笑边聊,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程天!”杨蜜满脸笑容地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绒大衣,头发换成了小波浪,脸上化着淡妆,比往常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不好意思,久等了。”程天笑着走了进去。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
杨蜜拉着刘施施:“这是诗诗,我学舞蹈时遇到的。这是程天,我好……好朋友。”
刘施施站起来,腼腆地笑了笑:“你好,时常听蜜蜜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穿了件粉色针织衫配浅色牛仔裤,高马尾、素颜妆,看起来青春靓丽。
程天望着眼前清纯脱俗的瞎姐,有种初遇刘艺菲时的恍惚错觉。
俩人不说外貌,气质上真有几分神似。
难怪后来炒作她为内娱“小艺菲”,即便她其实比老刘还大几个月……
“怎么了?”杨蜜见程天有些走神。
“没什么。”程天收回思绪,在两人对面坐下:“菜点了吗?”
“还没,等你来点。”杨蜜把菜单推了过来。
“我给你介绍了诗诗这个大美女,这顿该你请客吧?”
“应该的。”程天接过菜单。
刘施施边和杨蜜闲聊,边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对面低头点菜的程天。
娱乐圈标配的英俊五官自不用说。
程天最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点是,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成熟从容。
哪怕他嘴角一直挂着丝玩世不恭的浅笑,也丝毫没破坏这种感觉。
还有,她总觉得杨蜜和程天间有些不太对劲儿,不像普通异性朋友,但也不太像恋人。
但具体哪不对,刘施施目前还没看出来,还需要仔细观察。
程天点了几个招牌硬菜,等菜的工夫,杨蜜终于忍不住了:
“程天,你还记得当初说好的《奋斗》选角考虑我,结果我在家等了这么多天,连个试镜通知都没有。”
她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幽怨。
刘施施也看向程天,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程天喝了口栀子茶,解释道:“不是不考虑你,确实没有适合你形象的角色。”
“真的吗?”杨蜜有些不信:“可我听说你那部戏有三个女主,怎么就没有……”
“未来再拍剧,一定给你个女主。”程天说这话时眼神认真,不是客套。
“好吧~”
杨蜜也知道过犹不及,勉强接下这个大饼,不再纠缠。
一旁的刘施施眼神闪了闪。
她去年接了部《月影风荷》,也算是出道了,深知圈子里想要个角色,特别是主角要付出多少。
可现在杨蜜仅用一顿饭,不对,饭还都是程天请的,就拿到了一个女主承诺。
即便有画大饼的嫌疑,但程天敢当着她面说,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他俩的关系真就这么铁?
刘施施也想争取一下,半开玩笑说道:“蜜蜜去当程导戏里的女主,您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去给蜜蜜当丫鬟。”
程天有些意外地瞟了她一眼,这姑娘倒不像外表那般傻白甜。
不过画饼嘛,一个两个都是画,他没多思索,便爽快答应:
“没问题,你是蜜蜜朋友,也就是我朋友,未来有符合你形象的角色,肯定优选考虑。”
程天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大腿被蹭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只穿着白色蕾丝花边袜子的小脚,脚背贴着他大腿轻轻磨蹭。
程天眉头一紧,鼻头下意识吸了吸,没闻到臭味儿,眉头这才重新展开。
他抬头看向杨蜜,只见她满脸坏笑着朝他挤眉弄眼。
就在这时,刘施施双手端起小酒盅,款款起身:“谢谢程导,我敬您一杯。”
程天不便起身,只能抬手虚压:“都是朋友,不用如此,坐下说话。”
谁知刘施施根本没听他的,端起酒盅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白皙俏脸迅速爬上一抹嫣红。
她也不在意,抬手擦了擦嘴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察觉到腿上的小脚又不安分的动了动,程天左手自然放下,抓住那只作乱的脚,右手端起酒盅。
杨蜜身体一僵,想抽回去,却被程天握得很紧,脚心还传来一股瘙痒。
她身子不安的扭了扭,却不敢声张,只能咬着唇瞪向程天。
程天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依然平稳:“这杯酒我喝了,坐吧。”
说罢,左手食指弯曲,重重地在杨蜜脚心挠了一下。
“啊!”杨蜜猝不及防,叫出了声,腿猛地用力一缩。
刘施施刚坐下,被她叫声吓了一跳:“蜜蜜,你怎么了?”
杨蜜慌乱掩饰道:“没……没事,脚不小心碰到桌腿了。”
刘施施扫了眼实木餐桌,不疑有它:“实木桌腿确实很硬,我有次也是不小心碰到,痛死我啦~”
“是啊,又粗又硬。”
杨蜜夹起一片莴笋喂到嘴里,瞪着程天,咔吱咔吱的用力咀嚼。
程天轻咳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三人边吃边喝,一瓶白云边很快见了底。
刘施施也逐渐放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今天很高兴认识程哥,再敬你一杯。”
杨蜜在旁边看她明显有些上头,劝道:“诗诗,差不多了。”
“没事儿,蜜蜜,我今天高兴。”刘施施摆了摆手,又是仰头一饮而尽。
程天见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身子也开始乱晃,担心出事:“那这是最后一杯。”
“好~”
哪成想,这杯一喝完,刘施施直愣愣倒在了桌上,嘴里还嘟囔着:“程哥,我还能喝……”
杨蜜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这怎么搞?”
“你知不知道她家在哪?”
杨蜜摇了摇头:“就算知道,这样送回去……也不太合适吧。”
“那咱仨去酒店开个套房?”程天试探着问。
杨蜜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最好老实点,祸害我可以,别……”
“别什么?”
“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完,她猛地像意识到了什么。
满脸警惕的瞟了眼趴在桌上还不安分,不停念叨“继续喝”的刘施施。
自己防程天是不是防错人了?
若这位“好朋友”不是酒醉,是心醉呢?
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身份出现,自己这才交的好朋友,是猎物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