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非对错
李烬坐在原地思考。
“现在我比较被动的就是信息,也不知道水卒还藏了多少信息没说,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夜晚三人围在了密室里,李烬拿出了一些基础用品,如软垫、茶杯和一些废木板,通过打火机在寒意的房间升起了火。
“谢谢你们相信我,王敬···可惜了。”
宋极虚拉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了他,火上烤着牛肉热汤和鸡腿,这些都是他们从富人区带出来的物资。
“咕噜咕噜——”
李烬接过啤酒便灌了几大口,似乎只有这样心情才会麻痹一点。
酒精渐渐上头,
“我搞不懂,为什么要害我?大家来到这鬼地方已经很难了,就不能一起对抗诡异吗?非要玩这种尔虞我诈的戏码?”
李烬好像对着两人问,又好像在自问,更像是在隔空质问水卒。
裴派一改往日常态,收起不正经的样子也跟着喝了一大口酒说道:“人啊,就是这样的,以前在江湖里打打杀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资源,利益!”
李烬抬眼看向裴派,好像有点懂了,但又没有完全懂。“难道除了资源利益,就没有是非对错吗?”
“哈哈哈,对错?小孩子才分对错,对与错就不是绝对的!也许只有活着才叫对。”
裴派这一言如同钟鸣,在其脑中久久无法散去。
“不!裴兄此言差矣,是非对错肯定是有的,他不在表象,而在人心!没有是非对错,与恶诡何异?”
宋极虚也是一脸严肃,仿佛有道风拂面。
裴派挑眉,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宋兄这话就虚了。你说说,在这鬼地方,没有资源,没有实力,怎么活着?蒋捷和水卒算计李烬,不就是为了独吞资源吗?”
“活下去没错,但害死同伴,就是错!”
李烬猛地攥紧拳头,酒精上头的眩晕感,被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王敬是为了救我死的!他明明可以不管我,明明可以自己逃,可他没有!”
裴派沉默了,他看着李烬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火上咕嘟冒泡的牛肉汤,想起自己在江湖里的那些过往。
为了抢一口饭,为了保一条命,他也做过违心的事,可从来没有像蒋捷那样,亲手将同伴推入地狱。
裴派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在这诡异世界里,对错太奢侈了。以前在江湖,我见过为了利益,兄弟反目,见过为了一点地盘,师徒相残。”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地面:“那时我就明白,利益面前,人心最经不起考验。到了这诡物横行的地方,这种考验,只会更残酷,要么踩着别人活下去,要么被别人踩着死去。”
“那也不能丢了底线!”
宋极虚反驳道,伸手添了一块木柴,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资源可以争,可以抢,甚至可以公平对决,但不能背后捅刀,不能害死无辜的同伴!”
宋极虚看向李烬,语气放缓。
“李兄弟,你觉得迷茫,是因为你还守着心底的底线,你还相信,就算在这鬼地方,也该有是非之分。这不是天真,这是难得的清醒。”
李烬沉默着,拿起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鸡腿,却没有胃口。
他想起王敬最后那句“护好玥汐”,想起蒋捷的阴险,想起水卒的算计,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我懂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裴兄说的活下去,是生存,宋兄说的对错,是人心。生存很重要,但如果为了生存,没有感情,没有底线,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裴派身子一震,端着啤酒罐的手顿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一直信奉“活下去就是一切”,可李烬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要是活着,就要踩着同伴的尸体,就要丢掉自己的良心,那这样的活着,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小祖宗,倒是把我说懵了。”
裴派苦笑一声,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罢了罢了,这辈子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名堂,或许,你和宋兄说得对,人心底,总得留一点对错的底线。”
宋极虚笑了笑,递给裴派一罐新的啤酒,又给李烬倒了一杯热牛肉汤。
李烬接过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寒意,也驱散了几分迷茫。
他看着篝火旁的两人,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他要活下去,要找到王玥汐,要为王敬报仇。
但他不会像蒋捷和水卒那样,不择手段,丢掉底线。
资源可以争,利益可以抢,但是非对错,必须记在心里。
“谢谢你们。”
李烬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裴派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不正经:“谢什么谢,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一起活下去,一起抢资源,一起收拾那些搞小动作的杂碎!”
宋极虚也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没错,活下去,守底线,分清是非,这就够了。”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暖意包裹着三人,驱散了密室的寒意,也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此刻,三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坚定。
他们共同举起啤酒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无论前路多艰难,都要守住人心,分清是非,一起活下去。
下水道,密室,任务内第三天。
篝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泛着余温的灰烬,零星的火星偶尔跳动一下,很快便彻底熄灭在寒意里。
李烬缓缓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昨日灌下的啤酒后劲还未散去,嘴里满是淡淡的酒气和苦涩。
密室里依旧阴冷,只是少了篝火的暖意,多了几分清晨的静谧,唯独角落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鼾声。
他转头看去,裴派四仰八叉地躺在软垫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眉头皱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梦里跟谁较劲。
“这家伙,心是真的大。”
李烬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起身,就看到如花和索菲亚端着两个茶杯走了过来。
如花浮空飘着,小心翼翼地捧着杯,生怕洒出里面的热水:“李哥,你醒啦?我和索菲亚找了点干净的水,烧了点热水,你喝点缓一缓,昨晚你喝太多啦。”
索菲亚跟在旁边,手里也捧着一杯热水,眼神软软的,小声说道:“主人,头疼吗?喝热水会好一点。”
李烬接过热水,指尖触到陶碗的暖意,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笑了笑:“谢谢你们,辛苦啦。”
他喝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宿醉的头疼和喉咙的干涩。
不远处,宋极虚也已经醒了,正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把玩着一枚小小的石子,神色平静。
李烬抬了抬下巴,朝着裴派的方向扬了扬嘴,对着宋极虚喊道:“老宋,把裴派喊起来,哪有求生睡得这么香的。”
宋极虚睁开眼,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裴派,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裴派的胳膊:“裴兄,醒醒,该出发了。”
裴派毫无反应,反而翻了个身,往软垫里缩了缩,鼾声更响了,嘴里还嘟囔着:“别吵……再来一罐啤酒……”
李烬看得直扶额,对着宋极虚喊道:“别跟他客气,直接薅起来!咱们还在任务里,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宋极虚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裴派的后领,轻轻一拽,将他半拉了起来。
“唔……谁啊!”
裴派被拽得一个激灵,终于醒了过来,眼神迷茫,头发乱糟糟的,嘴角的口水还没擦干净,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天亮了?”
“何止天亮了,都快中午了。”
李烬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热水递给他,“喝点热水,醒醒酒,咱们该继续往下搜了,明天就是血月祭。”
裴派接过热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挠了挠头,才渐渐清醒过来,想起昨晚的谈话,神色也收敛了几分,不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
“知道了知道了。”
他抹了把嘴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不就是喊我起来干活嘛,至于这么粗鲁。”
裴派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低头喝着热水,缓解着宿醉的不适。
宋极虚看了一眼众人,语气严肃起来:“昨晚我们聊了很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更多资源,尽快完成任务。”
李烬点了点头,将碗放在一边,握紧了腰间的剑,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坚定:“没错,休息得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出发。”
“你们身上有多少高达碎片?”

